《华生记》捕风

12、第十二章 桃花深处

　　原本打算让小逸试着能否飞上谷顶，可是他不肯丢下我一个人,既然这样就沿着谷底走，碰碰运气了。
　　走着便来到了一片桃花林前，满树绽放的桃花犹如一张张美丽笑靥，远看真是一片粉红海洋，想起了那句"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呵呵，虽不应景，偏偏想起了这句。这么美的景色，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是另一处世外桃源呢。走进桃花林，我不禁四下观赏，完全没了刚才赶路的急切。
　　"姐姐，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出桃花林？"经小逸提醒，我才猛然醒悟，竟不知不觉得着了道。"小逸，跟紧姐姐。"
　　我拉着小逸，没有参照物，恐怕这些树也是不可靠的，既然是迷宫性质的，只有这片地，那那就绕着外围走，应该不会在里面迷路，于是一直往右靠边缘走，最后竟被桃树围住，像进了死胡同，"小逸，劈开前面一排树。"
　　"唰唰"两下，树应声而倒，而我们终于出了那该死的桃花林。"什么人胆敢擅闯我桃花林？"这声音似近亦远，又不见来人，想必是什么高手隐居在这里。"前辈恕罪，晚辈姐弟二人无意冒犯，因遇险而误闯到此。"
　　"哈哈。"只见一个人影从一棵大榕树上飘下来，到了我们眼前，头发花白，连胡须也是花白的，但却精神奕奕，完全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看那目光炯炯应该不是好对付的。
　　"女娃子，看你一直在打量我，是否知道我是什么人？"老头子发难了。
　　"晚辈不知。"
　　"不知？竟然这么无礼得破了我的桃花阵，你可是好大胆啊！"威而不怒，不让有丝毫违逆的样子，不得不让我心下着急，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老前辈，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我知道前辈擅长机关设计，且用的都是五行之法。"
　　"真是无知，‘五行之法’这么浅显，我老夫怎么可能用？！你能出桃花林是你的运气罢了。"
　　听罢，我心里一阵嘀咕，那当然了，我哪懂什么阵法嘛，五行之法不是在古代很流行的吗，我也是为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他显摆下罢了。嘴上却说道："那是，老前辈自然是智高一等，晚辈只是猜测罢了。"
　　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声，看来追到此了，会不会商无辰也在呢？"想知道桃花林真正的厉害之处吗？"也不待我回答，带着我飞上了一处崖壁旁，下面桃花林的场景尽收眼底。那是在义庄地道里的小喽喽似乎被迷惑了似的，在林子中步履蹒跚在原地转悠。而在前面的几个人虽然意识清楚，但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撕心裂肺的叫声不绝于耳。我与小逸皆看不下去了，转身欲求老头子放过这些人，眼角却见桃花林中的人已经个个倒在地上，真是越美的事物杀人越狠。
　　"你这老头太狠毒了吧，人家只不过是误闯了你的地方，你有必要赶尽杀绝吗？"那老头还陶醉在他的杰作中，本以为我会对他顶礼膜拜的，却不想被我一顿痛骂，登时大怒，"黄毛丫头也敢出言不逊。"一甩手，"姐姐…"我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已经被困在黑屋子里。"死老头，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弟弟怎么样了？"没有人回答我，我就一直骂，直至累得蹲在地上。"骂完了？机关就在屋内，出不出得来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弟弟在哪？"又没人应了，"死老头，看我怎么整你！"

　　这边老头子在大榕树下悠闲得喝着茶，下着棋，当然是一个人。"嗬，还真会享受啊。"我不客气地在对面坐了下来。
　　"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可能？你怎么找到的？"还不住地点头又摇头，真是怪老头。
　　"就是不告诉你，我弟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啊…"耳边传来了小逸痛苦的叫声，"死老头，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只管朝我来，他还是个孩子。"
　　"那你要不要说呢？"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我，小逸千万不能有事啊。
　　"好。事实上也很运气，我敲遍了墙上地上的所有部位，皆无异常，而那里跟牢笼一样，除了光秃秃的四面墙外，什么也没有，就连地缝也没。碰巧被我看见了地上的蚂蚁，这里除了门缝外就只有机关处有可能让蚂蚁容身了，故我以食物置地，诱使蚂蚁回窝找帮手，跟着蚂蚁找到了蚂蚁窝也就是机关所在，所以这么快就出来了，想必你很久没去那黑屋子玩了，不然怎么会让蚂蚁帮我忙。"
　　那老头一听，不屑得道："旁门左道！"
　　"切，不管是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不管是正道旁道，达到目的就是好道。那我弟弟呢？"
　　"你做我徒弟怎么样？"这老头原来存的是这个心思啊，看来我出桃花林时他就想我继承他的衣钵了。
　　"不要，我才不学你那害人的东西。"事实上是在跟他赌气。
　　"老夫看上你，是你福气。多少人想当我的徒弟，我都不乐意呢。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天赋，我老夫早就废了你了。"这老匹夫真是性情乖张，脾气古怪，小逸在他手上不知道受了什么苦，"那行，不过我要先看看我弟弟。"
　　"姐姐…"小逸从崖壁上飞了下来，高兴地向我跑来。
　　"你没事？"我围着他看了又看，确信他是健康的才罢休。原来老匹夫是看他体质不错，传他武功，起先要忍受一些痛苦，那时才会叫得那么惨，属正常现象。"你现在可以跟我学了吧？"
　　害人与否事实上取决于用它的人，这样想着，我就放心去学了。跟老头子来到一间装满书籍的密室，原来这老头子名叫'虚竹子'，人称"机关算尽"，他毕生的心血都在这间屋子的书籍中，听他提过先前收的几个弟子，不过并不多谈，看来不怎么喜欢。丢下我，老头子，哦不，应该叫师傅了，就直接出去了，留我一个人在狂啃书本。
　　一天一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屋子里的书真让我受益匪浅。出来后轻松松得通过了师傅的考验，而且青出于蓝，师傅高兴得不行，而小逸亦在师傅的指点下，武功突飞猛进。对于师傅要求我练武，我是敬谢不敏，才不要受那种苦，闲来无事就动手做点小菜，与师傅斗斗气，再对那杀人于无形的桃花林改造了下，只能使来者徘徊在入口处而不得进。日子过得很惬意，待小逸学完后，我们依依不舍得与师傅告别后离谷，回到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