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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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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也好,痛苦也好,生活总是要继续,时间不会因为人的心情而驻足等候。地球不会因某人的去逝而停止转动,有人的离开可以引起世界大战而有人就算死上十次也不会引起任何关注。而杨祎就是那个可以死十次的人,所以仍然每天要上班,下班,仍然看到蓟刲的头像在msn的同事中闪亮,变暗。办公室的女同事传言着总经理的婚事。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因为车靳川很久没见,因为蓟刲很久没见,因为拼命的工作不让自己停歇,时间似乎总不够用,这样也很好,很疲惫但没有新的疼痛,没有伤害。不再想向蓟刲证明自己没有违背约定,不敢想爷爷的嘱托,不敢想自己期待十年的即将破碎。半年时间快过,她没有得到他的心却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没有任何力量支撑她再向前。不再想蓟刲,就当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就像和以前一样在期待。
在同一家公司未免有太多巧合,虽然在不同部门,和陌生人遇上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当遇到熟人的时候就会觉得缘份真的会让人产生错觉。再次看到蓟刲似乎是在半年世纪后了,努力的保持自然状态,可是心痛的感觉那么明显。
“你的东西。”蓟刲俯身替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递给她,神色平静。
“谢谢!”杨祎伸手接过,把文件抱在怀里,努力的说服自己在平静,要平静,“再见!”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吗?”两个身影重叠的时候蓟刲的声音如此清晰的耳边传来,杨祎顿时脑袋缺氧,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难过,她想打架,太想打架了。是他自己说过不再见她的,他想怎么样啊。
生气,明明是生气为什么让自己这么无力,真没用,应该跳起来指着他骂。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啊!自从拿了文件回到办公室,杨祎就开始捶自己的脑袋。王迎在对面看的目瞪口呆,虽然很想制止但看她似乎很投入也就放弃了。
“下班后老地方见!”正当杨祎在自我虐待的时候MSN自动弹出对话框。是蓟刲。
不去,不能去,拒绝,脑袋里的声音坚决的提醒她,可是太没用了,手指不听大脑的指挥,杨祎食指一伸:“好!”快的没有通过神经中枢就直接工作了。消息传出去后杨祎开始惩罚自己的左手食指。王迎怀着非常之情看着杨祎对自己的手又拍又打,又咬又啃,其状态较刚才更加投入。
所有的人都直走了,诺大的办公室只有杨祎一个人,咳嗽一声还能听到回音,好在灯够多,够亮,要不然还真担心会发病。杨祎暗暗叹了口气,要不要去呢?去吗?好像很没有自尊。不去吗,可是明明已经答应了,爽约啊,这在杨祎的人生中是不可出现的。算了,没自尊就没自尊,反正在蓟刲面前所有的自尊早就没有了。
走出旋转门远远看见超市门口站着一个清瘦的身影,如果自己穿了这么多衣服还可以这么瘦多好啊 ,呸,呸,不准乱想。杨祎拍了拍不着边际走神的脑袋,向人影走近。
“你好!”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蓟刲,她想伸手拍他,可是她没有,如果是车靳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稳了稳又开始走神的脑袋,她定了定神绕了小半圈走到蓟刲面前礼貌的问好。还是谨慎点好,免得又不知如何就开罪他。
“你也认为这里是老地方吗?”蓟刲开始微笑,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那一刻杨祎感动的想哭,他的笑容现在属于她,虽然辛苦可是他终于对她笑了。
“是啊。”看到蓟刲的笑容,杨祎心情立刻轻松不少,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啊,杨祎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即使如此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脸部肌肉。
“给你。”蓟刲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袋榛果递给她。
“给我啊?”杨祎傻傻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接。
“嗯。很好吃呢。”蓟刲把棒果塞到她手里。
" 呵呵,谢谢!"杨祎很傻妞得笑着,黑晚星光灿烂。
" 走吧。"蓟刲把插进口袋走在前面,杨祎把榛果抱在怀时屁颠屁颠跟他后面,傻傻得笑。
" 这段时间很辛苦吧?”明亮的街灯照着蓟刲消瘦的脸颊,棱角分明。为什么明明是在问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杨祎犹豫着是不是应该接话。
“其实我也很辛苦。不知道吧?”蓟刲淡淡的笑。为什么那样的笑让她心疼,她宁愿他向以前那样冰冷的对她凶也不要这样子对她笑。她在他身边,抱着他送的榛果静静听,只是蓟刲没有再说话,沉默着一直往前走,直到城给她打电话。
“祎,在哪?还有二十钟,不来扣一个月薪水。”
“那个……喂?”还没有等她说话电话就被挂了。糟糕了,兴奋的忘记了时间。
“对不起,我……我还有点事……”杨祎忐忑地暗示蓟刲自己要先走。对于一个这么美好的夜晚,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破坏。
“车靳川吗?”蓟刲的眼神顿时冰冷。
“啊?不是,不是。”杨祎两只手把手摇的像电风扇。
“还有别人吗?”
“你非得把人想成这样吗?”杨祎很无奈。尽管非常不愿意这样说,可是如此尖锐的看待别人,真的从来不曾在乎过吗。刚才这一切果然是梦,只是醒的也太快了,她叹了口气。
“你们女人不就是这样吗?朝三暮四,朝秦暮梦?”蓟刲冷眼看着她。
“好吧。”杨祎呼了口气,车靳川和王迎都告诉过她不要把兼职的事告诉别人,可是她真不愿意蓟刲这样看她,“我现在要去酒吧找工,兼职赚钱交房租。”
“打工?”
“就知道你不信,走吧。”
…………
“酒吧真的要关吗?”休息室内杨祎忧心的问,两年多,快三年了,就这样分别还真舍不得啊。
“当时开这个酒吧就是为了等裙回来,现在她回来了,也不必再等。”燚的语气淡淡的没有波澜,现在流得行这种吗?燚这样,蓟刲这样,john这样,车靳川难道不是吗?难过的时候不说难过,开心不开心都是一种表情,或是微笑,或是淡漠。
“燚,难道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就放弃音乐了吗?”城有些激动,双手紧紧地握成拳。
“城……”阿虎拍了拍城的肩膀,神情黯然。
“我没有放弃,只是休息一段时间。”燚淡然的解释,“准备二月份的‘乐队争霸赛’,酒吧只是暂不营业用作练习场地。”
“咧?”三个人六双眼,三张嘴一时间同时张大,不可思议的看着燚。
“‘乐队争霸赛’啊。”燚平静的递给他们一张纸,几个人争先恐后的抢着一张宣传海报,撞的脑袋呯呯响,终于被城以体力上的优势拿到。
“‘乐队争霸’,由亚洲最大的全亚唱片公司赞助……二月十四日……冠军得主可以得到奖金五十万元和一次专访机会,前三名乐队有望与全亚唱片签约?”城飞快的浏览着吊足了杨祎和阿虎的味口。
“五十万块?”杨祎的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可以签约啊,我们就算熬出头了。”阿虎激动的跳起来。
“还没有比赛呢。”燚笑了吗?杨祎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那明显是笑容嘛。
“你刚刚,居然骗我们,臭小子。”两个大男孩子一起扑上去抱成一团,杨祎在边上笑的眼泪不断。
“祎,要辛苦你了。”燚过到她身边,“要上班还要练习。”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嘛。不是说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吗。不过可不可以把参赛曲子先给我,我趁这段时间练习一下,而且快要寒假了,我也有时间。”杨祎紧张兮兮的问,参加比赛哎,她完全是业余的。
“不用紧张,还有半年呢,再说了你是神童嘛。”阿虎嘻笑的跑到她跟前安抚她。
“我不是紧张,我是怕到时候搞砸了,在酒吧客人都业余,那些评委可都是专家。”
“不用紧张,燚说你行你就行。”城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
“好吧!”杨祎不安的答应,“可是真的很紧张啊。”
“好了,不用紧张了,明天是我们在这里最后一晚了,早点来。现在你就回家睡觉吧。你同事可能还在等你呢。”城笑着提醒她。
“蓟刲?完蛋了。”杨祎拍拍自己的脑袋就往外跑,那些女学生们散去后酒吧变得很安静,只有一些晚归的客人在安静的喝酒,杨祎扫视了一遍没有看到蓟刲,便招呼小张过来。
“小张,跟我一起来的客人呢?”
“他和另一位先生一起走了。”
走了,肯定是生气了,怎么会把他给忘了呢,真是的,好不容易平静一点,现在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自己的脑袋打暴,笨脑袋,一点都不会为主人着想。等一下,还有一位先生是谁,这个地方还有其他同事来吗?
“另一位先生?谁啊?”
“是……”小张压低了声音,“就是和牛小姐在一起的那位先生。”
“车靳川?”
“是啊。”又有客人进来,小张连忙跑过去招呼。
他们两个?杨祎摸了摸脑袋。
“……车靳川是你第几个情人呢?……”
“噢!”杨祎拍拍脑袋,暗暗叫苦。
………………
要离开酒吧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怎么说好现在也是一个小白领了,john给了她正式员工的薪水,比在酒吧赚的多生活之忧是不用担心啦,还可以小小存点钱,只是毕竟在酒吧这么久多少有点舍不得,想到拿了冠军有五十万块,四个人分,每人也有十多万。想想就不由得兴奋,这样离目标就越来越近了。想到这些不由让睡在被窝里杨祎兴奋起来,一个人在被窝里玩起自娱自乐的游戏,时而打滚里面蹬腿,乐此不疲。
心情的好坏直接影响到睡眠质量,第二天早晨发现黑眼圈也淡了很多。真是境由心生啊,虽然裹着厚厚的冬装,杨祎却感觉自己轻的可以飞起来。可是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渐渐不安,蓟刲啊,命中的魔星。杨祎无奈的摇摇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怎么不进去?”正当杨祎盯着旋转门一动不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咧?”杨祎茫然的转过身,当清楚声音来源的时候不由得大跌眼镜,不由悲哀大赞观音菩萨神通广大。她只不过是站在门口想想而已,没必要这么准吧,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怎么?我很恐怖吗?”看着转眼间布满愁容的杨祎,蓟刲微笑着调侃着。
“啊?没有,没有。呵呵。”有这么明显吗?看来喜怒不形与色不是一般人可以练到的,她开始佩服那些被她bs过的人。
“进去吧。”蓟刲微笑。错觉吗,为什么觉得蓟刲今天好像很和蔼呢,还是先做好准备的好。杨祎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不进来吗?”蓟刲站在电梯外面,看着犹豫的杨祎好笑的问。
“ 哦 !”杨祎低着头走进电梯,不断提醒自己要沉着沉着可是额头非常不争气的冒汗,真是没用。
“你很热吗?”蓟刲奇怪地问。
“没有,呵呵,有点。”无法控制的语无伦次,真想把自己打晕。
“周六有空吗?”
“咧?”
“周六游乐园有很个大型舞台剧,有兴趣吗?”
“咧?”
“周六下午两点游乐园见。”
“哦。”
“你到了。”
“啊?哦!byebye。“杨祎机械地走出电梯里。半天才如梦初醒——约会吗?虽然对舞台剧不是很感兴趣那有什么关系对游乐园感兴趣啊,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地方,梦中最浪漫的地方哎。杨祎手舞足蹈的走进办公室,可惜王迎没有来,要不然分享一下心情也好嘛。风雨过后总是有彩虹啊,果真不假,杨祎看到整个办公室都是彩虹。
杨祎到酒吧时候木质的外墙上挂着“本店最后一日,一切免费,不醉不归,喝光为止。”的牌子。杨祎看了看四周的街道上有不少人正向酒吧走来,大家都在纷纷讨论今晚的狂欢party,女孩子惋惜之余讨论乐队会唱几首,年纪大些的男子则讨论是不是可以要瓶昂贵的红酒。看起来大家都很兴奋。人群从她身边穿过,渐渐变得拥挤,有些女生盯着认真的研究,更有人当着她的面问同伴她是不是鼓手。吓得要祎连忙把帽子拉到头上,如果被人发现鼓手是个女生恐怕会让大家失望啊,加快脚步跑进休息室。希望没有被识破。
杨祎看到调酒师、服务生全都在,并不是很宽敞的休息室顿时显得拥挤。杨祎从缝隙中挤到城和阿虎的中间站着,捅了捅城:“怎么都在这啊?“
" 嘘!“城转向杨祎,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杨祎低低应了一声,没有说话。站在中间的燚拿出几个大红包开始发给众人。最后到杨祎、城、阿虎。杨祎拿到红包的时候感觉沉淀淀的,第一反应就是燚不会放了硬币进去吧,很快她为自己的有这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想法而感到惭愧。
" 给!”城走到燚身边,塞给他一个红包,双手搭在燚的肩上,“我就知道你不会给自己准备,这个时候人人有份,你怎么可以没有呢。”
“谢谢!”燚把红包拿在手里时有结颤抖,虎走过去默契的握住他的手。
“谢谢大家这两年来为裙燚的付出,我知道大家都不舍得,所以离开后也记得联系。今天是最后一晚,请大家尽力帮忙。”燚简单的一句话结束了这个集会。大家纷纷回去各就各位。
“今天的节目单呢?”杨祎等了好久城都没像以前那样拿演出曲目给她,不由得问。
“今天自由点歌。”城漫不经心的回答她,擦着他的宝贝吉他。
“自由点歌?”杨祎大惊失色,紧张的开始结巴,“如果有人点了没有练习过的怎么办?要知道我都不怎么听音乐的。”
“考验你的时候到了。”阿虎幸灾乐祸拿着吉他做了做了一个向前跳的亮像。
“到时候我们会提醒你节拍。”城今天虽然表现的特别稳重,但也不能平复杨祎紧张之万一。她这么业余怎么经得起这种考验呢。
“走吧,时间到,不要让大家久等了。”提醒大家。杨祎匆匆的跟在城的屁股后面往外走。
“帽子,帽子。”阿虎拿着她的帽子紧追几步,把帽子递给她。不知道是紧张的缘故还是头发长了的缘故,怎么都不能把头发全部放在帽子里。最后决定留一部分头发在外面。
“帅的像安七炫。”阿虎赞叹。
“快走吧。”杨祎催他,燚在台下站着等他们。就些人眼尖的看到他们站在台下,兴奋的叫起来就要冲过去。还好杨祎及时赶到,几个人一起跳上台。鞠躬、各就各位。
“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到裙燚。接下来就是平安夜、圣诞节。让我们一起为节日预热吧。今晚,我们没有准备演出曲目。”台下一片唏嘘,城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宣布,“今晚的歌曲由你们来订。现在第张台子上都有一张卡片,大家把想听的歌写到卡片上,交给服务生。“话音刚落一些围在台前没有位置的人开始抗议。
“因为有一些没有位置的朋友,大家把想听的歌名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可能的演唱。”城机灵的反应杨祎失笑。
“我爱你能成为你我的再由吗”台前的人异口同声的报出歌名。杨祎轻轻呼了一口气,还好,会的歌。燚眼底泪光闪烁。
…………
那年你绝然的背影后我无助的站立,
不敢挽留,不敢呼唤,
害怕的心脏都擅抖却给了自己等待你归来的勇气
你会回来吗
这里是否还有你曾经寻找的梦
梦醒后你会否还在
等待中做一个你喜欢的人
那样的吉它是否还是你发线能触及的柔软
那样的音符是否还能成为你追梦的终点
双音弦还能成为留下你的理由吗
我爱你能成为你爱我的理由吗
你就在我面前你甜美的笑靥
不敢呼唤喊你的名字
害怕惊动这一千个日日夜夜的等待
你回来
是我等待爱的终结
等待中做一个你喜欢的人
那样的吉它是否还是你发线能触及的柔软
双音弦已不能成为留下你的理由
闪动幸福的婚戒才是你追逐的终点吗
我爱你不能成为你爱我的理由吗
…………
现场顿时安静,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燚干净低沉的歌声中,如泣如诉。曲终全场暴出雷鸣般的掌声。台前的大部分是女学生,她们大都为乐队而来因此点的歌都是乐队常唱的歌。虽然都会,但是连续演出一个小时,杨祎只觉得打出的鼓花,自己都觉得眼花。城在燚的暗示下告诉大家需要休息十五分钟准备大家点的歌曲。
“你们都不累吗?”杨祎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吐气,捏着发酸的手腕,城和阿虎倒是很兴奋。
“我们是人来疯,人越多越兴奋。“阿虎倒了杯饮料递给她。杨祎一抑头一口气喝完,舒服多了。
“看看他们都点了什么?”小张端着托盘走进来,几个人围上去看。
“这么多?”托盘里一堆厚厚的卡片让杨祎大跌眼镜,恐怖一整晚都唱不完吧。
“不要太晚了。”燚淡定地从中挑选出几张。
唱完最后几首歌已经是凌晨一点,酒吧嘈杂一片,大家都在拼命的喝酒。唯一清醒的就是酒吧的全体工作人员,服务生敬业的收拾着满地的酒瓶,为客人送上免费的蜂蜜水解酒。
城开着他的二手车送杨祎到家的时候杨祎已经在车上睡了一觉。疲劳让她更加嗜睡。梦中还看到车靳川在台下看她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