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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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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早晨杨祎早早起床拉开窗帘:天空飘着大片大片的雪花,整个城市已银装素裹,清晨的路面有雪橇的痕迹。是圣诞老人吗?杨祎不由为自己的幼稚笑弯了眼睛。车靳川的订婚仪式会怎么样呢?
右手轻轻抚过唇瓣,仍然有车靳川的味道,心跳的让她害羞,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化解心悸带来的振动。订婚后的车靳川是什么样的?
想到凌晨离开时车靳川的眼神,心痛的纠结。杨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摆正位置,车靳川要订婚了,为什么会这么介意?因为害怕失去他的温暖吗,害怕无法平衡蓟刲给予的刺激吗?还是真如车靳川所说,自己并不爱蓟刲,而只是因为那个预言的驱动,可是这有什么区别吗?
拍拍混乱的脑袋爬回到床上,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坐立不安,车靳川要订婚了,不舒服,特别不舒服,胸口像塞了橡木塞子完全的堵塞了呼吸。
星期一,“靳星”秘书室最大的新闻就是总经理取消了与“诺杨”千金的“订婚典礼”,众说纷纭。
“好像说总经理有了别的女人……”
“是‘诺杨’主动解除婚姻的,好像是那位大小姐有了新欢……”
基于最近的感情比较纠结杨祎没有加入这个受人关注的八卦问题,反正总经理她至今见没见过,神出鬼没的,john才是她的直接上司,不要得罪他就可以了。
“我喜欢你……不重要……只喜欢你一个……”
车靳川的温暖,车靳川的味道,车靳川的告白让她的脸不自觉的升温。
车靳川订婚了,现在牛少裙的温柔乡里忘……想到这些她的心就“扑、扑”凉凉地往下掉。
“哎……你知道总经理解除婚姻的事吗?”王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忽冷忽热的杨祎拉回神来。
“嗯?听说啦,怎么了?”杨祎漫不经心的回答。
“以你对总经理的了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我对总经理的了解?”杨祎惊叫起来,不经意间吸引了整个办公室秘书的眼球。
“嘘!”王迎把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她小声。
“哦。”杨祎小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却无法控制情绪的激动,“我都没见过总经理长什么样子。”
“是吗?”王迎半信半疑,“可是有传言说你跟总经理来往密……切!”王迎特意给密切加了重音。
“是!”杨祎肯定的点点头,但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王迎用她的X光,从把杨祎从上到下的扫射一遍,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做深度扫描,杨祎勇敢的与她对视。
正当两人对峙的难分胜负的时候,办公室里渐渐滋生出一股火药味,由远到近,从淡到浓。很快办公室里硝烟滚滚,一个妖娆的身影在“浓烟”中现身。
“杨祎!”一声娇喝,把杨祎几欲胜利的眼神拉了过去。
“牛小姐?”杨祎站起来,看着一脸怒容的牛少裙以移形换影的身法站在自己面前。她不是应该在和车靳川在某个温暖的沙滩上渡蜜月吗?想到车靳川和牛少裙同床共被的样子还真是有点受不了。杨祎心痛的拍拍胸口。
办公室的同事以好事者的身份,瞪大了眼,竖直了耳朵,只见一只光闪闪的手高高举起,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向杨祎白皙的小脸进攻。
“呼!”集体抽冷气声。
手掌在离杨祎不到五厘米的地主停住。一块精致的古董表落入牛少裙视线,瞳孔内,渐渐放大、放大。
“你……”牛少裙原本跋扈的神态一下子变得惊恐。
“想要打我?”杨祎冷笑着把牛少裙的手用力的“扔”出去,“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自从离开那里,她就发誓不再允许任何人打她的脸。
“你!”牛少裙狼狈地趔趄几步,恼羞成怒,指着杨祎鼻子开骂,“你这个狐狸精。”
杨祎突然笑了,一向中性打扮的她在朋友堆里都被当做是男孩,现在居然有人把她和妩媚的狐狸精放在一起,真应该让城和阿虎听见,这样他们就不会天天说她是男孩子了。
“她好像是牛少裙吗?总经理的未婚妻?”
“是啊,好像是……”
“看看……”有人小声地讨论。王迎也认出了牛少裙,一时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帮杨祎。
“你这个戝人,居然还笑的出来。”牛少裙恼羞成怒。
“喂!如果不是看在车靳川的份上我早凑你了。”杨祎有些愤怒,太讨厌这个肮脏的词了。
“呼!”再次抽冷气——直呼总经理的名字,看来不简单。同事间有彼此互相点头,继续观望。
“你还有脸提靳川。”牛少裙的行为显然不像她的外表那般高贵,在人群聚集的办公室吵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倒是杨祎开始有些尴尬。看着同事们看戏的眼神,她真想求牛少裙小点声。
“那个……你有什么事能不能到外面去谈,这里是办公室,不要影响别人工作。”她可不想借此成为公司名人。
“我就要告诉所有的人,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的未婚夫。”
“呼!呼!”冷气混入硝烟的战场。
“我……没有。”
杨祎感觉有些底气不足,车靳川的笑,车靳川的拥抱,车靳川的吻,甚至手中还有车靳川的温度,要怎么解释。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牛少裙占了上风,得意的嘲讽,“真没想到其貌不扬,胃口还真大,真是看不出来。”
牛少裙骄傲的像只孔雀在人群中放着光芒,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杨祎,有不以为然,有鄙视,有不屑,当然也有怀疑的。
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围观者,办公室里出现了陌生人。杨祎手心慢慢出汗,这样的状况她不知如何应对,无法解释的“误会”,无法澄清的“过失”让她惶恐。
突然门口引起了强烈的骚动。
“总经理来了!”有人偷偷地提示。
人群立刻散去,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各就各位,只有杨祎和牛少裙站在人群中间,不安的和得志的。
“你在干什么?”熟悉的声音一点点渗透到空间中,杨祎缓缓抬起头,看到那张俊美若丘比特的脸,此时却高贵若波士顿,疏离遥远。
他的身后是她天天见的john,还有一群不曾见过的黑衣人,他若王子被人摆在高高的位置,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我……”牛少裙不关痕迹的后退。暗暗诅咒那个提供了错误情报的私家侦探,明明说这个时间车靳川不在公司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牛”眼里滴出了几滴眼泪。
“车靳川……”杨祎仰着脸望着车靳川,像一个小孩望着失信的父母,无法触及的痛,无法给予的温柔。他的隐瞒让她陷入了他的温柔,却又生生的抽走了那样温暖,快的她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听说总经理要和大企业的千金联姻,原来是他。有一个叫john的朋友,可以随时打电话让他处理事务;燚收到请谏后,公司便传开总经理订婚的消息;无数次下班后在公司附近遇到他,总以为是巧合,以为他无所事事;在游乐园看到蓟刲恭敬的行礼和杜慧惊讶的尖叫。一切都是那样明显,是她太愚蠢,从来不曾想过,能怨谁?
“祎!”车靳川担忧的望着杨祎,她没有哭,无法藏住眼泪的她居然没有哭,那样倔强的站着,像个努力让自己勇敢的小孩,执拗的让人心痛。
“……”空气中弥漫出热气。
“祎!”一个清冷的声音混入混乱的空气中。清秀的面孔带着冰冷的疏离,却那样适时的出现。
“……”大家又悄悄呼了一口气。又一股强大的热气散播在空气中。
杨祎呆呆的望着突然出现的蓟刲,她已经无法思考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是愤怒不是无所谓,只是机械地站着。
蓟刲朝车靳川微微点头,拉着杨祎的手飞快的走出办公室。留下哭的梨花带雨的牛少裙。
“送牛小姐回家。”杨祎走出办公室的一刹那,车靳川命令道。
“你还好吗?”看着从走出“靳星”后一言不发的杨祎,蓟刲终于开口问。
杨祎点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某个地方却没有对焦,没有发现蓟刲悄悄走开。她以为自己是成熟的,可以勇敢的面对一切,可以靠自己解决任何突发状况,然而看着牛少裙生生地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狐狸精时她无言以对,当车靳川以众星捧月的姿态出现的时候她无法应对,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神经反射机能。
一直都努力的活着,为了心里的那一点期待努力的追随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为了那样的温暖不顾一切的沦陷,只是为了传说中的幸福。然而一切的结果不言自明,蓟刲在她面前牵着别人的手疏离地与她对视,面无表情,车靳川的温暖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若王子给人民的恩典。什么时候她需要靠别人的施舍活着了,甚至沉溺与那样的施舍。她强迫自己要坚强,要独立,要学会不在乎得失,要学会适应所有人对自己的态度,要快刀宰乱麻,然而渐渐依赖车靳川的温暖,无法宰断对蓟刲的期望,起码在蓟刲给予温暖前可以依靠车靳川的力量支持下去。
“给!”蓟刲递给她一杯奶茶。一股大大的暖流从手中飞快的渗透到身体每一个细胞,好像车靳川的手,每次碰到都会让她全身温暖。
风大的没有天理,从打开的车窗灌入,吹乱了头发,差点刮走手中的珍珠奶茶,也刮走从眼中渐渐盈满的那一潭清泉。
“谢谢你!”杨祎终于看见身边的蓟刲,虽然一直说喜欢他,虽然一直死命的追他,可是当他出现在身边的时候却原来这么陌生。
“很喜欢车靳川吧?”蓟刲淡淡地问。
“我……”杨祎惊愕地看着他,惊讶他的淡然,他的漠然。
“看见他会脸红,会因为他的微笑而感觉幸福,会因为要失去他而心痛吧?”蓟刲缓缓淡淡地问。
杨祎没有回答,这些似乎都对,可是在昨天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车靳川。
“ 这些,我面前的你,从来不曾有过。”蓟刲叹了口气,继续说,“从第一次你的告白和每一次约会,我都不曾看到你的真心。你努力的让我喜欢你,像是很努力的要得到一件东西,没有任何感情,只是为完成一个目标,你在勉强息爱我。在你眼里我看到认真,执着,甚至拼命,可是,我看不到爱,感觉不到你的真心。”
杨祎低下头没有说话,原来他都知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杨祎低低地说,如果车靳川说的是对的,自己只是因为那个预言才跟他在一起,那样会是伤害吗?强烈的罪恶感刺激着她。
“是啊,一直都是我在伤害你。”蓟刲握住方向盘的手,“我,只是不想再受伤,那样的痛,太刻苦铭心。”蓟刲苦笑着。
“每次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总是灿烂的笑、无忧无虑,和我面对的杨祎不一样。”蓟刲双手握住发向盘,风肆虐地吹乱他的头发,“在我面前你的,连微笑都那样忧伤,勉强自己在我面前露出笑容,很辛苦吧?”
一滴泪偷偷从眼角溢出,未等落下已随风飘散
杨祎为自己的自私而羞愧,没有说话。
时间在走的很慢,似乎过了很久,蓟刲叹了口气,为她打开车门。
“去吧!”
“啊?”杨祎疑惑的看着蓟刲,现在叫她去哪,也不知道牛少裙离开公司没有。
“车靳川取消了婚约。他是因为你才取消婚约的。他说如果我不能让你幸福,那么他来。”
杨祎怔怔地望着他,努力的控制着情绪。
“去找自己真正爱的人。”
“去吧!”蓟刲对她微笑。这样的微笑是善意的,友好的,鼓励的。
杨祎用力点点头,跑入狂风中。
………………
蓟刲回到车里怔怔的看着杨祎的身影在风中越来越小。慢慢地解下腕表,手腕上露出一道丑陋的疤痕,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五年前那个画面。
“不要走,求你不要离开我。” 凌乱的屋子里男孩拉住女孩的手,任由自己不争气地把眼泪落在女孩的手上。
“放手。”身材娇小的女孩用力的推开男孩,擦了擦男孩留下的泪水一脸嫌弃,“你看看你自己的窝囊样,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买给你。”男孩用衣衫擦了擦眼睛,表情认真的像对着洋娃娃许诺的小孩。
“我想要香奈尔的衣服,LV的包包,跑车,这些你给的起吗?”女孩看着尴尬的站着的男孩,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你看看你,我跟你两年了,你给了我什么?上学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呢,我一个月买八百块的衣服你在那里废半天话,上次我急性肠炎要动手术你都没有钱。我,不想跟一个生病都要借钱的人过一辈子啊!”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会努力工作的。”男孩再次抓住那只他两年来日日牵着的左手,用力的保证,“再过几年我就会赚很多很多钱,我可以给你买好看的衣服和包包了。”
“放手。”女孩用右手拉回自己的左手,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孩像看一个天外来客,“现在就有人可以给我这些,为什么要等你?”
“可是他已经结婚了。”
“结婚又怎么样?他给我的一切足以让我跟任何男人结婚。如果不是被你发现,我也会继续瞒下去,现在揭开了,大家一拍两散。”女孩无谓的说,精致的小脸洋溢着都市女孩的潇洒,“但愿我们谁都不认识谁。”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骄傲的声音。
“如果你一定要走,我会马上死在你面前。”男孩发疯似的从凌乱的地板上拿到一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手腕,声嘶力竭的叫着,企图做最后的挽回留。
“你就是血流成河,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高跟鞋的声音嘎然而止,女孩回过头,镇定的看着疯子般的男孩,表情淡然语气冷漠。
“那我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男孩哭红了双眼,锋利的刀刃从手腕滑过,鲜血如决堤般倾泄。男孩呆呆的看着女孩,看着女孩从PARD里找出一个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手机,镇定地拔出“120”并告诉对方有人自杀及地址,最后冷漠的看了了眼呆呆站着鲜血直流的男孩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此男孩拒绝爱情拼命工作,繁忙中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可是男孩却清楚的记得过了多久,整整五年的时间,男孩的外表一如从前,内心却冰冷如铁,不再相信爱情却总在长像如她的女孩中周旋,是试图找回当年的她还是对她离开的报复,他自己也不知道内心深处有多么渴望被爱温暖,如果有一个人能如他爱她般,他一定会接受。那个人是杨祎吗?当他确定她不会伤害自己的时候,当他确定要接受她的时候却发现她的心从不属于他。蓟刲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拳控制着身体不要发抖,手腕因用力而使得伤疤更加狰狞,眼泪滑过颤抖的双唇,落到白色的衣领上渗出一个大大的水印。执着于幸福的人,与五年前的自己何其相似,他能做的,就是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心归宿,这样是否可以抹去自己给她的伤害?
……………………
大风卷落树枝上的积雪翻飞在空中,若漫天飞雪。
大雪一个高贵挺拔的身影渐渐清晰,俊雅的像乘雪而来的仙人,黑色的大衣随风舞动,身后是一群黑衣人迎风而立,然而在众人簇拥下他却比冰雪更加寂寞。直到大风为他带来那样的惊喜。
“车靳川!”杨祎大声地叫他,被卷起的雪花顽皮挡住她的眼睛。
“祎!”车靳川慢慢向她靠近,直到看到她带笑的眼眸,直到碰触到她一贯冰凉的体温,才确认并非幻觉。
“对不起,我无意隐瞒……”车靳川急急解释,却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捂住了嘴。
“把道歉折现吧!”杨祎财奴的眨巴着大眼。
“只要你不生气,折成什么都可以。”车靳川把她拥入怀里,像那回一件不小心丢失的宝贝,笑的眼里都是冰花。
“真的吗?”杨祎把手放入他暖暖的口袋。
………………
“我不是那个人……”车靳川担忧的看着她,生怕她会改变主意。
“我知道。”杨祎大声回答,眼睛笑成一道弯。
“那……”
“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放下那个预言,一切都变得轻松,跟着自己真心才不会错过真爱。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杨祎仰着头对着车靳川大喊,誓言随风四处传播,悄悄落在每一个角落。
……
“以前怎么没见你身后跟着这么多人?”
“因为和你在一起。”
“是吗?”杨祎不信的歪着脑袋,“那为什么我觉得最近我好像被人跟踪?”
“是吗?”车靳川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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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祎!”送外卖的男孩站在二号研究室门口笑着喊。杨祎小跑着过去迅速的签字,拿便当。回到坐位上,打开看,又是鸡翅。自从回到学校后,每天中午和同组的同学一起吃饭时候就会收到外卖烤翅。虽然不确定但除了他应该没有人知道她爱吃烤翅了。
“ 好幸福哦,每天午饭都有加菜。 ”有女生羡慕的说。
“ 是啊,什么时候让我们看看你的真命天子啊。”男同学也跟着在一起起哄。
“他很忙啦。 ”杨祎把鸡翅分给同学解释。
“噢哦,脸红哦……" 同学们跟着起哄。
回到学校已有一段时间了,车靳川似乎越来越忙,除了每天叫人送鸡翅过来很少见面,每次见面也总能感觉到他的疲惫。隐隐听王迎提起过‘星计划’遭窃的消息。车靳川在她面前仍然总是像以前一样,不谈论任何工作上的问题,总是望着她笑,似乎只要看见她,看到她的笑容就能化解一切。在她眼里车靳川是神,无所不能,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用笑容化解。
“靳星”金色的旋转大门前杨祎白衣长发,清丽脱俗。好久没有到公司,虽然john很和蔼地告诉她可以随时到公司拿实习报告,不知道其他同事见到她会怎么样,杨祎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进去。
正当她踟蹰不前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从门内传来覆盖在整个城市上空。一时之间人群从门内跑出,杨祎连忙抓住一个跑出来的人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警报突然响了。”跑出来的人神色慌张一脸茫然。
“一群歹徒闯进去了,听说有枪。”有个跑出来惊魂初定的女员工在旁边拍着胸口喘着气。
“是啊,我还听到他们说要直接找总经理呢。”另一个人积极补充。
“车靳川!”杨祎的脑袋顿时轰的一声,迅速冲进去,原本速度极快的电梯此时如同龟爬。
“杨祎,你来干什么?快下去。”电梯门一开就听到一个声音尖声叫提醒她。
“王迎?!”杨祎大吃一惊。大会室门口的回旋走廊上站着一群人,王迎跟其他人一样都老老实实的站着可是没一个人敢动。杨祎看着奇怪并没有听王迎的话反而径直走过去,却看见王迎一个劲的冲她使眼色。等到走近时候才吓了一跳。只见会议室被砸的乱七八糟,豪华的会议桌已经变成碎木屑,四个体格旁大的男子拿着刀不停的转圈,好像没有枪杨祎松了口气。地上趴着几名鼻青脸肿的女同事压抑着哭泣,墙角还有个人蹲着像是在审问。杨祎正想仔细看清楚墙角的人时有个看到她粗暴的推开她并警告,粗暴的警告她如果再靠近地上的人就是她的榜样。王迎连忙把她拉过一边。
“ 叫你走怎么不走啊。 ”王迎小声的说,脸上刻满了你真笨的怒气。
“你们怎么不走?”杨祎小声的问。
“里面的人都就因为想走才被打成这样的,谁敢。”
“出什么事了?”两个人挪到人群中间蹲下,减小目标,杨祎向王迎小声的打探消息,“他们都是什么人啊?”
“张辉越狱,说是总经理毁了他,带了几人来报复。”王迎长话短说,还不停向门口方向观望生怕突然有人走来抓她。
“张辉怎么?”
“哎,就是他偷了公司的机密。”王迎一脸惋惜。
在这时人群中再次出现骚乱。
“总经理来了,总经理来了。”
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路,车靳川的身后仍然跟着一群黑衣人。张辉把原来在墙角受审的人提到门口与车靳川对峙,却是面目全非的john。
“祎,你怎么在这里?”车靳川看到杨祎连忙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我来取实习报告。”
“张辉,警察很快就到,放了他们,不要执迷不悟了。”车靳川把杨祎护在身后,自己则走进了会议室,声音冰冷。
“他们不准进来。”张辉指着车靳川身后的黑衣人,挥舞着西瓜刀,很快又放到john的脖子上。
车靳川示意他们靠后。
“ 张老师。”杨祎从车靳川的背后站出来,“半年前我来靳星,第二个星期给我们上最基本的技术课程,做错事怕什么,坐十年牢二十年牢又怎么样?只要活着人生就会有希望,现在你不但害了自己又害了你这些朋友,何苦让自己不能回头呢。”杨祎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想到妈妈,为什么她不选择活下来,只要活着,哪怕只和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也可能很幸福啊。
“ 每个人都有最亲近的人,你这样,那个关心你的人,你关心的人怎么办?你都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吗?他会被人唾弃的。”
“没错,这些话如果在几天前跟我说,我可能会放过他,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妈已经死了,被车靳川害死的。”张辉突然放声痛哭,“我妈妈已经病了很久,我向公司申请贷款,是石经理把我的申请退回来了,我不得已才偷了资料卖给yank,我有钱了,可是他……”张辉愤恨的指着车靳川,拿刀的手跟着一用力,john的脖子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血痕。杨祎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张辉手中的刀,等待时机。
“他居然设计抓我,公司根本不会因为资料外泄的事亏钱,可是为什么要赶尽杀绝。我妈知道后拒绝做手术,就是他,害死我唯一的亲人。难道不能报仇吗?啊?”张辉哭的声音嘶哑,人群中也有人被感动直哭,杨祎更是泣不成声,她甚至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为什么要去打劫银行,就像《蜘蛛侠》里的沙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再怎么样也不能杀人啊,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杨祎指着地上的人,“把他们放了吧,不要连累别人。他们跟你一样都是牵挂的人。”
“放她们出去吧。”张辉终于心软的挥挥手。
“辉哥,不能放,不要一时糊涂。”旁边有人提醒他。
“辉哥,不用怕,我们都背着不只一条一命,多一个我们就赚了。”另一个毫不在乎。
“车靳川,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张辉红了眼,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就要向车靳川砍过来却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不要冲动,不要忘记你答应我们的。”拦住他的男人小声提醒他,脸上横肉因用力而突突跳。
张辉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用刀一指蓟刲和地上的人,“一千万我放了这些人。”
“钱我可以给,但是你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车靳川毫无惧色,从口袋里掏出支票准备填写。
“我们要现金。 ”其他的人大叫。
“石经理!”车靳川眼皮也不抬一下就叫出躲在角落里哆嗦的石经理,“ 找财务经理准备一千万。 ”看到石经理哆嗦的像筛子车靳川忍住揍人的冲动冲他大声的命令,“快去。”石经理马上听从的离开。”
“现在你放了他们。”车靳川冷冷的说。
“放了他们也行,除非用你自己换。”张辉满脸狰狞,张牙舞爪。在那一刻杨祎突然明白什么叫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不要!”杨祎拉住他的手,摇摇头。
“祎,他们是无辜的。”车靳川对她微笑。
“不要,张老师,如果要换就换我吧!”杨祎拦在车靳川前面。
“祎,危险,不要。”车靳川对她摇头,“如果你出了事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不要,你出了事我……我怎么办?”
“你们两个到底要不要换人,john恐怕要撑不住了。”张辉不耐烦的提醒。
“换!”两个人异口同声。
“那就两个一起呆着吧。”其中一个狠狠拉过杨祎,提着杨祎的的外套衣领往里拖。王迎忍不住尖叫。
“放了他们。”杨祎被衣领勒住了脖子,费力地说。
张辉示意他们放人。
“放了john。”杨祎冲车靳川眨眨眼睛,车靳川会意。
张辉把john扔到地上,在刀离开john脖子的一瞬间车靳川飞起一脚踢飞了张辉手中的手,与些同时杨祎也从提着她的大汉手中夺过了西瓜刀,门外的黑衣人趁机而入,情况很快被控制住。
警察很适时的出现了,给几个人带上了手铐。
“对不起,因为我们的疏忽给你们带来麻烦,我们很抱歉。现在大家都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干部模样的警察歉意的说。
“现在没事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做好防御工作。”车靳川回复一贯的温文。
“我想跟他们说几句话。”
“可以。”
车靳川站在张辉面前,叹了口气。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的贷款申请,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我会查出是谁驳回你的申请。”
“放屁!”张辉恨恨地瞪着他。
忽然其中一个带着手铐的大汉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弹簧刀,飞速向车靳川冲来,所有人都惊叫着,眼睁睁地看着悲剧的发生。
大家都没有看清楚那个大汉是怎么倒下的,可是大家却非常清楚的看到杨祎是怎么倒下的。
杨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自己细小的胳膊挡下了那一刀,白色的衣服渐渐染上红色,在车靳川的怀里以慢镜头慢慢形式下滑。
浴缸里一片鲜红,一个美貌的少妇沉睡在鲜红的液体里,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美丽的脸庞带着无法舒展的眉头带着对尘世的绝望永远的沉睡,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哭喊着叫妈妈任凭声音多大都无法再唤回少妇决定离开的灵魂。
“妈妈,妈妈。”杨祎紧紧的抓住浴缸边那只不再流血的手,声音沙哑,眼泪倾泻而出,只要妈妈能活过来她不怕爸爸因为哭而打她,只要妈妈活过来,看到自己的眼泪,妈妈会心软的醒来吧。
车靳川看着她在梦中不停挣扎,眉头深锁不停的呓语着叫妈妈,眼泪透过紧闭的双目滑过耳迹,落到白色的枕头上。看着被抓的紧紧的右手,现在他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责与后悔。
清澈的眼泪成串成串滴落在掌中苍白的手背。
一道耀眼的阳光披在浴缸中苍白的身体上,刺眼的光线不由让女孩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看到沉睡中的少妇逐渐变得透明,直到消失不见。
“妈妈!”
杨祎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习惯性的去摸自己的左手手腕却碰到一层厚厚的纱布。
“有没有看到我的手表?”杨祎紧紧抓住车靳川的手问。
“在这里。”车靳川把手表递给她。杨祎擦了擦干眼泪,吁了一口气。
“你哭啦?”杨祎看到车靳川注意到车靳川长长的睫毛上带着厚厚的水气。
“祎!”车靳川没有回答她的话,“以后,不要为我受伤。我不允许。”
“嗯!”杨祎用力点头,“你也不能受伤。我们漂亮的车靳川可不能受到一点点损坏。”
“祎……”
“嗯?”
“以后,不要那样叫我。”
“不叫车靳川吗?”杨祎眨巴着大眼睛,“叫靳川?”
“嗯!”
“川?”
“嗯!”车靳川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笑容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