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6章 凑合凑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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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旭尧一面戴耳机，一面打开微博，热搜第一是某知名影帝的小狼狗曝光，二人举止亲密，之后有大量资源力捧，第一弹是某视频网站与电视台联播的王牌综艺。配图是那天去摄影棚的路上，钟旭尧靠在秦悦身上的照片，模糊得看不清头脸，亲密感却一览无余。虽然这条消息还未指名道姓，但是在稍有了解的业内人士看来，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再一看评论里也有不少人联想到他，只是还不知道所谓“小狼狗”的身份。
电话那头是骆驼传媒的黄明远，早年他籍籍无名独自一人闯荡娱乐新闻，全仰赖钟旭尧的人脉才有了一席之地，因此发家后他成了钟旭尧的第三只眼睛，之前遇到偷拍的事情也是交代了他去查，却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
“先别慌……你联系圈内所有能动用的渠道，务必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放的料，先撤了热搜删了图片，叫工作室出律师函警告造谣者。以当时的情况，对方不可能拍得到正脸，否则也不会遮遮掩掩了，无论如何都要否认。”
黄明远立刻应了，钟旭尧知道他的能力，稍稍放下心来，正再一一回应响个不停的消息，冷不防一抬头，秦悦正紧锁着眉头立在他面前。
“我给您……添麻烦了吗？”
钟旭尧此人，惯常在风口浪尖沉浮，越忙乱仓皇的关头面上越镇定，因此攒了十分的耐心好声好气道：“怎么会呢，不过是些小人的诡计罢了，不用担心。”
秦悦看起来却没被安慰到：“那为什么要否认呢？这样不是在欺骗粉丝吗？之后万一被爆出来怎么办……”
“没有万一。”钟旭尧听了这话，把手机随意地往沙发上一扔，不去管了，“欺不欺骗有什么关系？我说了事实就会有人听吗？世界上是相信我的粉丝多，还是喜欢看热闹的人多？”
“可……”秦悦一时语塞，他毕竟不是生活在伊甸园的小孩子。
“我问你，你是被我包养的吗？是用你的身体换来的资源吗？”
“……当然不是。”
钟旭尧无奈地笑一笑，目光虚虚地落在秦悦身侧，却像是透过他看到了极遥远的地方：“不是就行了，我们这一行，对错未必有意义，事实未必有力量，到头来，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后悔，也不要回头。”
看他还满脸迷茫地站在窗边，钟旭尧忍不住走上前去摸了一把秦悦乱糟糟的发顶，嗯，和想像中一样不服帖的手感：“别想啦，能把事情控制住，给粉丝一剂定心丸，不让那些小姑娘们吃不好睡不好天天在网上吵架，就是我保护她们的方式。你以后也会有很多很多粉丝，你也要记得。”
秦悦顺从地抬起头：“会有很多人喜欢我吗？”是独属于少年人冒着傻气，却又那样稚拙的真诚的问题。
钟旭尧的目光变得像月光那样温柔缱绻，宁静悠长：“会的，我的大明星。”
等到各方协调完毕，又回复了八百条或真心或假意的关心，夜色已经很深了，黄明远那边总算是联系了各大媒体，确保不会再有新的照片或爆料流出来，工作室对源头几个营销号的律师函也已经了出来。钟旭尧终于抬起头，惊觉秦悦除了中途开了盏灯，就这样一直不声不响地站在一旁，剪影在月光下宛如中世纪执剑的骑士。
也许是因为看了太久屏幕，钟旭尧只觉得眼眶一热，有一些生理性的泪水缓缓落下。秦悦连忙走上前递了湿巾给他，不无担忧地问道：“还好吗……我送你回去？”
钟旭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吐尽了这一晚的所有沉郁疲惫，换了个笑脸：“没事，你怎么还没回去啊？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说完不等秦悦找到个正当体面的理由，拿了车钥匙向外走去，“走吧，请你吃好吃的去，总不能叫小朋友饿着肚子回去。”
等到坐进车里开出三环外，秦悦脑子里那根烧断的弦才开始工作：“这样不好吧？万一之后再有人偷拍怎么办，我还是回去比较好……”
钟旭尧轻轻一笑，这一刻他身上的侵略感与掌控欲终于完完全全地流露出来，如有实质般轻易占据了二人所在的渺小空间：“要是还能叫他们再拍到，我这个导演也不用当了，趁早回家带孩子去。”
秦悦放下半个心，另半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那也不好麻烦您……等会就没地铁回学校了……咕。”秦小同学本来冠冕堂皇地扮大尾巴狼，肚子却诚实地发出哀鸣，钟旭尧也不点破，带着笑意道：“放心，我保证送你到学校，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谢谢你。”
谢谢我？谢我什么？你到底对我有怎样的期待呢？秦悦这样想着，仍然把疑问都吞回肚子里，钟旭尧是个很好的人，他相信这一点就足够了。
钟旭尧带他去的是家藏在市郊的私房菜馆，门脸不显，进去之后才觉得内里处处精致用心，服务生熟门熟路地领着二人去了最深处的包厢，秦悦只说了句自己没什么忌口，就万事不愁，宛如一只拿着饭盆等投喂的大型犬。
因为时间太晚，钟旭尧点的都是些家常的菜式，看着平平无奇，入口才知道用料火候调味都是一等一的。他却仍然并不动容，只捡了碗蘑菇汤泡饭吃。
菜上到一半，服务生端了两只莹白的小碗上来，碗里是平滑如镜嫩白似雪的凝脂一样的东西，秦悦探究的朝钟旭尧望一眼，才发现对方迫不及待地丢了筷子，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两腮鼓鼓像只偷吃的小花猫，哪里还有半分影帝的风姿：“这家的杏仁豆腐做得绝了！你快吃完饭试试，香软滑嫩，别的地方都吃不到。”
秦悦无语凝噎，感情他被一通stay hungry stay foolish的大道理忽悠这么久，人家其实纯粹是因为挑食啊？！
可他看着钟旭尧满脸幸福的样子，居然也隐隐期待地拿起了勺子，平常不爱吃的甜食，此刻细细品味，也许是这一天经历太多风波险恶，竟然让人生出一种安心的松弛感。此时月上中天，晚风习习，人说温柔乡是英雄冢，秦悦乱七八糟地想，谁问过英雄愿不愿意呢？
“我……”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这两天好好休息好好玩。”秦悦开口的一瞬间，钟旭尧已经抢先站了起来，快得让他觉得自己舌尖的颤动只是因为吃了辣椒带来的错觉。
店内几乎没有客人了，穿着围裙的胖胖厨师长和钟旭尧也是老相识，笑容满面地出来送他们到了地下停车场。秦悦刚刚和人道完别，还没坐稳，忽然听见一声奇怪刺耳的噪音，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钟旭尧已经满脸黑气地从驾驶座转过头来：“抛、锚、了。”
所以说啊钟大影帝，做人呢永远不能把话说得太满。
打电话给售后，对方给出的解决办法是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去检修或者拖车，出租车叫到市郊来也得一个多小时。秦悦好不容易拦下炸毛了要投诉的钟旭尧，无辜卷入风波，被迫围观了全部经过的厨师长扶额问道：“钟导，饭店里老板的房间还空着，住两个人足够，要不你们在这凑合一晚上？”
“好啊，那太谢谢您……”
“不行！”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