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同人之葡萄报恩记》苏苏打莲蓉

53、素时锦年 不是番外的番外七 天河督统鱼

　　天河督统鱼服和大雨师沐泽早已退至较远的大槐荫之下，鱼服抱着胸，满满的玩味和戏谑：“自从月下仙人戏台子给封禁之后，大伙儿要看戏都得下凡了，殊不知昆仑山上这一出，任什么戏本子也编不出啊！”沐泽道：“那只老狐狸胆肥，天界歌舞伎不敢接，他就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搬演傀儡戏，众仙没一个敢凑那热闹到场的，那个戏台子也就他一个自编自演自己看……”鱼服掩口笑道：“你有所不知，人家的角本早流传到人间，下界东都洛阳西京长安至今常演不衰，天上再封禁也封不了凡间这么些的！”

　　黄河河伯横了眼树影下窃窃私议的两人，着急地上前攥稳法杖的一段，为族长打气：“仙上，我们堂堂天界、泱泱水族，不跟他们一般见识！”锦觅给旭凤一再折挫，本就是强振着精神，唯有以沉默为盾。

　　“水神，”是灵宝天尊扬声唤她，“魔尊，”旭凤见师尊有提点，方收起了几分厉色，“你们一为天庭重臣，一为魔域主君，六界水火命脉泰半由你们执掌，意气之争无了时，风物长宜放心量，世人但知水火不容，却不知水火相济，端看你二位如何选择？\"

　　\"天尊在上，但凭天尊吩咐。”锦觅表态得非常干脆。紫金钵盂失窃之事暂且不必放明面上穷追，当下自己是一身系一族的水神，没有几句重话捶打就泄气的理，旭凤要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

　　\"先天罡气，我若接不了，六界也无人揽得住，不必舍近求远。”旭凤断然道。他本是咬钉嚼铁的战将，占过上风泄过愤，便不欲再纠缠。锦觅原来想到的人是昆吾，现在看起来，终是及不上眼前这位前任火神，旭凤虽入魔道，他的本体和自幼所修的功法仍属天神嫡脉，根深蒂固。可是，他一人承当，一人收取，能给天界和人界留下多少呢？法坛上空，圆形七彩虹圈中的白光正急速扩大，真空妙有，先天罡气本无可见，众人只有通过虹影光圈的勾勒，方能大致感受到它的存在。集天地之灵根、合五行之精粹，是灵宝天尊近年来千淘万漉的心血结晶，也是法会圣众举毕生修行之力炼化的功果。

　　“天尊，火阳真君过来很快的！”锦觅到这份上，只想着发水神丹书召请那位尊神了，虽然昆吾现在南海，但金翅大鹏飞行神速，双翅一扇就是几十万上百万里，来此是转瞬即至。就怕那铁面神君根本不睬她那一套。

　　“你们还真想一出是一出，他若来早就该在这里了，你让天尊和这么多人等他一个？”旭凤又开始不耐烦了。袍袖一荡，双臂负后，金色的羽翼光辉与落日晚霞交织，法坛周遭全镀上了一层亮眼华彩，照得三长老身上也紫金红铜色，和世间招财进宝的吉祥蟾蜍有得一拼。比眨眼还快，旭凤一袭白袍与七彩虹圈中的白光接融，沒身不见。

　　想也不想，水神飞舞的雪灰银龙大氅在空中卷舒而上，也扑进了白光里！

　　潜伏已久的侍卫长白头海雕第一个跟上去，水族众神反应过来，小河神、黄河河伯、南海大世子敖熙等接二连三涌入。

　　旭凤回转身，一身金光战甲贴身而现，幻出六臂，陨魔杵、射日箭、方天戟诸般兵器围绕，一副迎战的姿态：“怎么？天界流行人多力量大？”

　　锦觅忙道：“没有没有。我们是一群人相当于一个人，你是一个人抵得过许多人。我灵力不济时，他们可以做我的后援。以往的规矩，天魔两界都要有人到场的，或是——”或是，前两届法会魔界缺席，先天罡气由天界全权存管，再行配发。

　　锦觅打住了，怕直说出来，性气不好的旭凤恼将上来，更难说话了。

　　“是吗？”旭凤知道这帮人是防他一个人独吞了，他哪里受得住这口气：“那你们是打算看着我，是拦着我，还是从我手里抢一抢？”

　　“自然，自然都不是！”锦觅道：“天尊的意思，是天魔两界合作分工，按需而取。是吧，天尊？”末了她喊声很大，希图得到声援。

　　“水神，以你和众神的合力，收取不到先天罡气的二成。”天尊提醒。

　　那可太吃亏了！锦觅顾不得许多了，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喝道：\"鱼服督统、沐泽大雨师，你们都上来啊！”偏这当儿三长老咕咕咕的腹语声插进来：“先天罡气为造福六界而设，我们妖界也助魔尊一臂之力！”旭凤皱眉一挥袖，丈许高的焰光将蹿上来的三人逼退：“够了！我耐不得这鸡零狗碎的罗唣，水神，我给你两条路，其一，我一人收取，你从我这里拿走天界的一份，其二，只你我二人，各凭本事修为承载。你选一条。”众神一片哗然，锦觅脑子乱哄哄的，什么两条路，不是荆棘就是坑。但己方打也打不过，抢也抢不过，还能怎样？侍卫长附耳过来：‘’一个也别答应，对无理要求拂袖而去。”锦觅一愣，都到这节骨眼上了，她一个领头之人临阵当逃兵？“您不必在此。”侍卫长眼神示意她快撤，但她怎能迈得出这一步？

　　“只你我二人。但你要等我一等。”锦觅决然道，面向众人道：“魔尊嫌人多太拥挤，劳请众位把各自灵力输送给我，多多益善。”又放声吆喝，还有谁愿借给她灵力的，来者不拒。旭凤一双凤眼怒睁得前所未有的大，斥道：“这算什么！”\'收功大法啊。我日常的修为就是这个。”锦觅豁出去了，张口就来。“我可警告你，我没工夫瞎耗，你慢慢收，申时一结束就没你们什么事了！”“你凭什么限定这限定那？你……”锦觅也炸毛了，气得眼里涌出泪花。

　　\"两位尊神，”下方的圆觉禅师以天眼神通观察到虹圈内中情形，双方又要吵到激化，调停道：“时辰的确不早了，老僧倒有一法。往届多是以紫金钵盂收取先天罡气，但现在钵盂失窃，水神一人又肩负着天界、人界和花界三方的使命，法会圣众之中四位金身罗汉可渡于你相应法力，不必动用众神灵力。”

　　有这等好事？锦觅腮帮子上犹挂着泪珠，眼睛却亮晶晶的闪现笑意，称谢不迭。旭凤冷笑道：“你的灵力多少长进了些，仍是如此饥不择食吗？误食朱雀卵，问我父帝一上来就要五千年灵力，性命都几乎不保。释门法力，岂是好白拿的，消受不了吐都吐不出来。”禅师微笑道：“一颗清净心足矣。”

　　我，心地清净吗？锦觅左右掂量不出来，心里没底。勉强算是清净的吧？至少不是那种污浊丑恶的……但旭凤的嘲讽可都是实实在在血的教训。

　　“若不清净，会怎样？”

　　“五内如焚，意似油煎，无片刻安宁。”

　　锦觅大骇，她苦于火毒攻心久矣，若受了罗汉的功法，再加一重火刑？那种痛苦，想都不敢想。“会，死吗？”

　　“不会。修心清心，其苦自消。”

　　那就值得一试！总之今天决不能空手而回，白来一遭！锦觅跳下虹圈前，充满了大无畏视死如归的悲壮，像怕旭凤跑了似的，她丢下一句：“你别动啊，申时结束之前一定要等着我！”

　　呼号的暴风雪灌进了金色凤凰的周身羽缝，无穷无尽，凤鸟的双翼和尾羽搅动乾坤，强光不停爆出，亮到一百个太阳也比不上，魔尊和水神各现真身，进行着一场疯狂的赌赛和攫取，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破军星君的战车火急飞坠，刚刚赶上虹圈消散，魔尊一个飘飞的筋斗便稳稳当当地立住，水神的花冠却不知掉到哪去了，发辫散乱，紫玲珑面罩也不见了，狂风缭乱了鬓边发丝。“你的脸，怎么回事？”乍然见到她遮掩的疤痕，旭凤也惊住了，魔界很多妖娘戴各式面罩，脸上贴画各色风情娇娆的花钿图样，他早就见惯不怪，所以初始看到锦觅的面罩，他只当做寻常的装饰。

　　番外番补一段5.20
　　扑哧:你昨晚是不是又给那个人绊住了,我等了你一晚上!
　　葡萄：我，对不住哦，扑哧君。我一时给忘了，你说昨天是个什么特别的日子对吧，哎呀呀，下次补你咯！
　　扑哧翻了个白眼：自从你当了这个水神，是白天白忙，黑夜黑忙，跟了那条龙，是越来越没情趣了！唉!你有没有注意到，身边还剩下什么能玩到一起、说说知心话的朋友？
　　葡萄:他本来脾气很好的，这不是小时候受了刺激吗？
　　扑哧：我从小到大也很惨啊，脾气一直也很好啊，你不要为他的变态找理由！不说他了，上次你拉我听文殊天尊讲法，我抓住了一个重点，神仙也是要轮回的！我们也是有下一世下下一世下下下一世的！虽说时间太漫长了，但好歹总有个盼头哇！怎么样，熬过这几万年，我带你天涯海角逍遥游，我们到佛前一起献上花，发个愿，今天还来得及！
　　葡萄支支吾吾，扑哧觉出不妙，道：“你该不会听了那老天尊的忽悠，要出家修道，直升上清天吧，从一根无知无识的葡萄藤修成一根没情没味的葡萄藤，从零到零，这种终极大道，我滴妈呀，那还要来这世间作甚！”
　　葡萄:天人临终五衰渐现，是能预知自己下一世去处的。
　　扑哧拍着手：像润玉这种心黑手辣的，当一次天帝把所有福报都享完喽，下一世可不太妙哦，唉，那我们也管不上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对吧。
　　葡萄：他说他很可能会迷失在红尘里，怕是找不到我了……
　　扑哧：找不到不是最好嘛！
　　葡萄盯着自己的脚尖：我跟他保证过了，我会找到他，不管怎么样，多少世，都会找到他，不会丢下他一个不管的……
　　扑哧面色惨白：你真这么说的？你，你脑子是什么组成的，不，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一世还不够，还要生生世世？苍天啊！大地啊！

　　夜间的情形记得不甚清楚了，她和润玉都喝了很多桂花酿，她头一点也不昏眼一点也不花，说话比平时还利落，但润玉靠着她，强撑着一丝神志，她用手描画过他眼尾微红的肌理，好言说要去拿些醒酒的汤，最终也没拿成，好像是被他哄着带逼着，热血沸上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