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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酒须醉 ...
饮灯处处都表现得不似常人,武功深藏不露,涉世经验不足,羽棹却没有心思四下猜测,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也蛮好玩。
燕江边的初见,便觉得这个人让人有很舒服的感觉,剔透洒脱。羽棹知道这个男人吸引着自己,只因清绝的风采。
世间纷纷杂杂,怎么会有如此朗若清月的人。简简单单,像是枕边一绺忘记编入的芦苇梢子,又像是上好青花细瓷里茶叶上的水纹。天然的过于美好。
饮灯很高,侧面的身影皎然无瑕。
羽棹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个男人真幼稚!不过转念,畅游世界的宏伟愿望由他一起实现似乎也是不错的主意。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对美食超乎寻常的执着,他不动声色的撒娇,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让人不知不觉心疼的,孩子气。
一个俊朗得过了头的高大男人,对着一串糖葫芦,可以露出那样的期盼的神情,让人不禁想要知道,他的心里,有着什么样的需要被满足的愿望。
那么挺拔的身姿,那么微小的期待。
微风拂过,不知是谁的一声低声叹息。
月夜下的饮灯认真地看着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暗中有什么人在蹒跚行路。
羽棹眼尖,向饮灯使一个眼色,便跳下去,往前探查。
“谁?”那人十分警惕,尽管喘着粗气。
羽棹上前,“兄弟,我没有恶意,只是,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助?”一阵血腥味弥漫开来,这个人受伤了,而且是重伤。
那人望着羽棹黑夜中发亮的眸子,犹豫不决,却坚决不让两人靠近。
突然他喷出一口血箭,倾倒在地。
“你怎么样?”羽棹上前,欲扶起他。那人却推开羽棹,喝道,“别过来!”说罢,越咳越厉害,面前的地上全是血。饮灯警惕地望着那人,仿佛他随时要伤害羽棹。
这人命不久矣,他望着羽棹站在不远处,执着地望着他,眼中尽是关心之色,心想自己终究是错了。他从怀中艰难掏出一个皮质卷盒,高举着想要递给羽棹。
羽棹想要接过,那人开口,“请公子对天发誓,定,定要将此物交与,十八王爷手中,”他低头咳血,“不然,我做鬼也要公子不能好过。”
羽棹笑笑,“不用发誓了,放心吧!”眼中的光芒让人莫名心安。
他拿过那皮盒,那只手倒了下去。
“安息吧!”羽棹低声吟道。
月下,孤坟。无碑无铭。
“为何多管闲事?”饮灯问。
“为何?”羽棹答,“实在是不懂。”
“什么?”
“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如此执着?执着到可以放弃生命?”
饮灯静默。“我也,不明白。”
他抬起头,与羽棹四目对望。
“你呢?你是为了什么四处奔走,不回去?”羽棹问。
“我在找,找我的师傅。师傅不见了很久了,我一直在找他。”
“那找到了他之后呢?”
又是一阵静默。“那你呢?你在找什么?”
羽棹愣了。月下虫鸣,声若响鼓。
“你不是也在四处奔走,不回去?”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回去,回去哪里?
四周是无根的游魂在漂泊,羽棹感到天地寂静无声,无迹可寻。
他可以回去哪里?
他到底在找什么?
看似拥有人间的一切,但是谁又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饮灯第一次看见了羽棹的慌乱,惶惶然像是找不到入口,也找不到出口。
“师傅小时候待我极好,”他说,“师傅与我住在雪山之巅,到处都是白雪皑皑,师傅就天天给我在被子里塞上个暖壶。他日日教我学武,待我学会了招式便要我天天都练。我一人到后山练习,第一次看见了满山的梅花,一片片的,铺天盖地,漂亮极了,我跟师傅说,师傅看着那些梅花,没有说话,师傅也应该是很喜欢这些花的。”他偷偷瞄一眼羽棹,见羽棹也望着他。“要是你也能一起去看看,你也会爱上这景色的。”破天荒的,他说了这么一大段话。
羽棹望着饮灯,心里说着,世上也就你一人爱这风雪中的花朵了,真是独一无二。
若是牡丹开得早,有谁风雪看梅花?
“下次带我去看看吧!”
“不过那里很冷。”
羽棹牵起他的左手,说道,“我们一起去啊!”
饮灯觉得温度从自己的左手一直传递到全身,莫名得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了重量。
他低下头,望着脚下的泥土。
我从来都不知道,世上有像你这样的人。
羽棹。
“那我找到师傅以后,可不可以来找你?”
“荣幸之至。”
饮灯笑了,月光玲珑斑驳,四处暗香浮动。
今天街上喜气洋洋的,是有人家在办婚庆喜事。
喜乐震天响。
饮灯不甚明白地看着身着红色的人群,问羽棹,“他们在干什么?”
“成亲。”
“什么意思?”饮灯锲而不舍。
“两个人以后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没有人可以拆散他们。”
“真的吗?”
“对。”
“嗯,我记住了。”饮灯似乎非常高兴。
羽棹斜瞥一眼,呆子。这个时侯羽棹想起来一个事情,“那解命与你说了什么?”
饮灯一下子没了笑容,转身走开。
怪事!羽棹追了上去,几天来跟随与被跟随的位置颠倒。
一直到了晚上,两个人也没有说过话,饮灯背过身去,那背影仿佛就要融入浅浅夜色,无迹可寻。
羽棹看着火堆,耳朵却是搜寻着任何声响。
没有听错的话,有一批人正在接近。人数不少。
一声微小的断裂声,羽棹饮灯迅速对望一眼,掠上旁边的大树。
大批黑衣人涌入了羽棹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约莫有四五十个,领头的人查看着火堆,“肯定没走远。这次的出兵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搜!”黑衣人四散开来,很快就看不见身影了。
那头领却在原地打转。羽棹心里盘算,这一个人好对付,可是他为什么还在这儿,莫非他是独自想解决我们?这也太有自信了吧!不管了,先下手为强。他跳了下去,直袭向黑衣头领。那人也是早有准备,一把银砂扑面而来。这种散暗器可比一般的更难对付,羽棹闪避,空中一个翻腾,双脚势如闪电,横扫过去。那人抽出大刀格挡,化守为攻,劈向前去。羽棹一个眼花,那人已在数丈之外,面前,是饮灯高大宽阔的背。
“安啦。我没有那么弱。不如,我们来比试一下谁能更快打倒他。”羽棹把着他的肩,转到了前面。
就是天上的月亮,也无法与这个人相比。
饮灯容颜俊美无双,那一双眸子,灼灼如光轮流转,一头长发,飞扬而起,竟是鲜红色,像是连绵不尽的火焰。
他是月光下的天神。
气势冲天。
早已找不到那个孩童般的期盼的神情。
那人却再次冲了过来,脸上的伪装早已掉落,露出了脸,竟是羽棹在昊康见过的北乾人!居然追到栊风口来了,羽棹心里一惊。
饮灯一套掌法耍得让人眼花缭乱,身体周围也是气流流聚,端的是内力不凡。那人也极快抵挡,时不时甩出银砂,饮灯扬起宽袖,轻轻将那银砂拂向一边,转头就是数掌前劈。那人只得连连闪避,提起大刀见缝插针,想要突破防守,一时僵持不下。那人再洒出银砂,饮灯骈掌而出,大袖一挥,银砂竟原路返回,那人闪避,却还是被擦过左颊,一道血痕立现,表情更加凶狠。
上场的若是羽棹,那人便早不在话下,只是羽棹的确没有饮灯的内力。羽棹看着那人,弄不清楚武功路数,看着饮灯的掌法,心里却有了几分了然,看这骈掌为刃,分明就有几分饮门七式的味道,没想到,这般心思简单的人物,也与珞华宫有关系。不过,这红发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羽棹看向饮灯,红发飞扬,眸光流彩,令人惊心动魄。只见他突然朝自己冲了过来,面容一下子模糊了,红色头发的天神朝自己压了过来,背后是如墨般倾泄而下的夜色。
“快走!”饮灯咬着牙说道,嘴角留下殷红血液,衣衫尽染,背后是一把血淋淋的大刀。羽棹这才明白那人突然袭向自己,而饮灯把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丈峰峦色,有色皆空。
寂声寂生,色即是空。
羽棹一下子就乱了,心中百味杂陈。饮灯的一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他,苏羽棹,苍白的脸色,血红的发。
“快走!他们就要来了。”饮灯低吼。羽棹反应过来,背起饮灯,飞驰而去。
月亮临水自照,神色悠然。
这水面波光粼粼的,让人的心都不禁起了皱褶。
“没找到?再找!我今天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人。”岸上的男子气急败坏地命令道,那两个人武功不俗,别是什么遥煌的探子。“走!”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男子。
羽棹和饮灯就躲在离他们不远的水里,水已浸到胸膛。两人都知道躲在水里是最保险的方法,而现在冲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羽棹心里慌乱不已,完全不敢看旁边的饮灯,饮灯已经自己强行止血。
师父没有教过我,该怎么办。羽棹心中无数个混乱的念头呼啸而过,饮灯为他受了伤,他心里着急得不得了,不知所措,他更加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像是要发疯。羽棹深刻体会到自己的失控,并且害怕着这样的失控与这样的自己。
月光投射到水里,绘下温柔的波纹。
羽棹沿着涟漪里的脉络望了上去,饮灯红发温顺湿润,脸上是水光粼粼的反射,分外柔和,仿佛刚才战场上的凌厉是幻影。
那双直视羽棹的眼睛,深邃如整条时光的长河。
诉不完,道不尽。
凝望,不同于触碰,阅读,交谈,它无言无声,却深入人心。
心。
我的心。
我的心里有什么?
羽棹却安静了下来,只觉得那双眸子是自己心中所缺失的那个形状。他靠上前,吻了下去。
原来,在那个关于糖葫芦的下午,他就已经把他看进了心里。
再也拔不出来。
羽棹醉在这样的微风里。
两个人身上流光泠泠,过了许久,羽棹惊异地注意到,饮灯吻得比自己更激烈,他睁开眼睛,看着饮灯那双深深的眸子闭上了,脸上是满溢的狂喜和不能自持。
一刹那,天荒地老。
羽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不是那种冯虚御风的凛冽。无论何时何地,跟得上他的只有自己而已。
饮灯拥着他,紧紧地,像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放手。
羽棹忍不住开口,“你,……”
“他们在这里!快!”
黑衣人一拥而上,围着两人。两人二话不说,出手攻击。对方足有二十几人,看得出来,个个是好手,如果每一个都像那个头领一样,两个人今天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羽棹眨眼抢了一把刀,左突右进,牵制了一半的人,这边饮灯双掌迅速出击,扫翻几人。速战速决,要赶在另一半人来到之前逃出去。羽棹苦笑,我堂堂生灭门门主何时这么狼狈,要不是饮灯受了伤,他马上望过去,饮灯背后的伤口很深,血又开始流淌。他咬紧牙,加快了手中的攻势,不行,要赶快带饮灯去疗伤!黑衣人明显都是经过良好的训练,一个个受伤不轻,却都在继续坚持。羽棹急了,一手连砍两人头颅,出手狠辣,转身另一人齐腰而断,刀柄没入身后一人腹部。羽棹来到饮灯身边,出手回护。
他走遍天下,尝遍天下美食,看遍天下美人,坐拥最大的情报部门和青楼,本领可谓通天。小小十六岁年纪便有霸王之气,可惜羽棹志不在此,只想着天天过点有滋有味的小日子。就在今天,他有了别的渴望,甚至比自己的生命更强烈的渴望。
也第一次有了懊悔。
该死的,羽棹咒骂,早知道就应该让那些家伙贴身跟着,打起架来也有帮手。
他太自负,也太不在乎。
下一刻,银砂射出,那头领到了。看着那银砂飞向分身不出的饮灯,羽棹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身子滑了出去。
黑夜的风一次次地穿透着羽棹的身体,空气中流动着不安的悲鸣。
那一刻,羽棹肝胆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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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怨念啊!大家给点回帖吧!!55555~~~~~~~~~~
连更两章哦!
大家也太冷静了!俺写得如何好歹有个人跳出来说说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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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酒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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