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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素手梅 ...
有人翻手覆掌即为风雨,有人弹指之间取人性命,亦有人执着于这一切背后的真相与意义。
因这真相关乎更多人安危。
苍天之下,太多不平。
二十年前,珞华宫初起,初代宫主管弦欲崭露头角,与武林盟分庭抗礼,然后力图天下。
二十年前,亦是风起云涌,沧海横流,英雄济济而出。
二十年前,正是武林盟建基百年之时。盟主必不会容许蓄势已久的邪道扰乱正道秩序,一切势在必行。
风雷涌涌。
那最终一战只令天地变色。
无踪墨客李墨白白衣浮萍渡江,千冷剑冷千山剑气直指云霄,玉箫客曲萧就来引刀光接剑影,截风掌孟有风以掌势克敌百人。
断音魔管弦饮门七式独霸天下,释魂师姚鹤罄落落木鱼下多少游灵,七大长老每一人就可横扫千军。
擂声震天。
戮声裂地。
最终。
管弦身死,珞华宫一蹶不振。
没人知道这以后的命数。
昊康。有束门。
夕阳余一点残韵在大厅的雪纱帘上,光线有了皱褶的质感,空气弯曲了。
花草恹恹。
池子的水,静得像是镜子里的阳光。
任谁也能嗅得此处的荒凉与凄楚。
有束门原本就门风规谨,大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这雪纱帘兀自静默,雪光温软。
可惜早已不见平日光彩。
边角上,是点点滴滴深暗的血迹。
迎面走来一个男子,眸子里,发丝飞扬中,高鼻深目下,桀骜不驯。深色衣饰更显得他身材修长,面容深邃,竟有几分北乾人的味道。
远远地,就扬手示意。
极尽不羁。
这样的男子,竟是神医风袂的传人,凌深桐心想。
一走近,凌深桐便嗅到他身上传出来的药香,宽阔宜人,倒是给这个不让人如意的傍晚增添了一份安心。
风巽也在暗暗打量对面的人,裁体长衣,清修桂丽,端庄大气,很好看的人。
凌深桐抱拳,“在下洗心山庄凌深桐。”
他走上前,抱拳,“在下风巽。”这时风巽注意到凌深桐身后跟着一个小个子,于是询问,“这位不知是?”
那个小个子此时却挺直身板,不满地瞥了面无表情的凌深桐一眼,正了正衣冠,圆圆的脸上满是正色,道,“敝姓公孙名年,字子期,乃正成五十三年间秀才,著有诗集五本,文集三本,其中论史两本,论事一本。”接着目望天边,一手背后,“在下深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准则,居庙堂之高,必要以民生为要务,忠君为大业。”眼睛里,是亮晶晶的认真。
风巽有些微抽,“你下一句是不是‘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转眼见到凌深桐一脸得道高僧,见惯不怪的样子,深深佩服。
凌深桐面不改色,心中却是叫苦连天,刘未可是丢了一个活宝给我,我很想认真地查案,可是带着他,我只会逐渐逐渐脱力,风巽的体力值也会狂减。
两人对视一眼,有了惊人的默契,点昏穴!
正在此时,一人从天而降,扑倒了凌深桐和风巽。“小公孙,你怎么也来了?”此人正是丐帮先知司空谶。
见到了司空谶,公孙竟然有变脸的趋势,想要扑进他怀里,“唔,司空,他们把我关进黑房子,还给我吃很难吃的饭菜。”一脸委屈。
风巽艰难地爬起来,正要找司空算账,被司空一掌推倒,“风家三子,无一善终。”
风巽猛然敛了神色,问道,“请问阁下是谁?”
司空目光斜斜一掠,“我就是作下这个预言的人。”姿态从容不迫。风巽忍不住迫近,“敢问此言从何而出?”
凌深桐此时早已站立起来,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果然,司空谶不是能以常理推断的人,既然来了,也好,“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神算司空谶。”
“凭我的名字。”司空诡异笑笑。
凌深桐拍拍手,“好了,言归正传,我们先去查看尸体吧!小公孙!不准撒娇!”风巽深深地望了司空谶一眼,沉默不语。
三人跟随凌深桐穿过大大小小的房间,一路上建筑毁坏,一地破碎。
“喂!你那么着急地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查看尸体?”风巽追了上去,小声地在凌深桐耳边问,额上有显露的青筋。也太小题大做了!
“我信任你。”凌深桐面不改色地说,清亮的眼睛里酝酿着沉着冷静,“所有人都认定是珞华宫宫主下的手而不再追查,而我却认为疑点很多,再说,这帮老年人早就没有热情了,现在是我们的天下,他们只想坐好自己的位子,不会再出什么力的,只会让我们去当炮灰的。”
风巽目瞪口呆,“你居然这么坦白,”随即恢复平静,“不过少庄主你找对人了,风某不巧也有此心。”嘴角上是一个不平静的笑。
什么神医之子,我要的不仅仅如此。
什么鬼预言,我也一定要它落空。
寂寂荒院上空隐隐有风雷之声。
二十年,仿佛是一个轮回。
寒风迎面而来。
司空谶看见为保存尸体而特意造出来的冷冻室,凌深桐为几人递上大衣,心下凛然,果然这小子是下了决心的,可是命运,偏偏没有给你做这样的安排呢。
他又望望身边的公孙。
在我认识的人中,只有极少数的人能够忍住不向我询问自己今后的命数,凌深桐便在其中。
还有,苏羽棹也是如此。
风巽披着大衣首先四处张望了一下,小小的感叹了一下,“真是厉害,就是惊眠看到了也要甘拜下风的吧。”
司空站在门边,没有踏入最冷的区域,静静关注周围,公孙一直躲在司空的背后,死也不承认自己害怕尸体。
凌深桐一面关门,一面问道,“惊眠?”
“我师弟。”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凌深桐皱眉。
“别管他了。”风巽一眼就认出了有束门掌门安诚的尸体,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了,他戴上手套,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工具布包,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细长小刀,大小针锥,各种取拿解剖的工具。
“需要我们在外面等吗?”凌深桐靠着门边问,眼睛却是望着公孙,蔑视着他的胆小。
风巽观察了一阵,“不需要,”他走向另一具尸体,屋子里密密麻麻都是有束门门人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我应该,发现了你所说的疑点。”
他看着安诚尸体旁的侍女尸体,两具尸体旁各自标明了尸体发现的位置与时间,深感凌深桐思考缜密,“按照记录来看,这个女人是距离安掌门最近的尸体。可奇怪的是,两者的死亡时间实在相差太远。”他抬起头,“你的担心没错,这是一个一般仵作就能够看出来的事情,那帮老头子,在偷懒。”
果然,有什么不对劲。
“什么!”凌深桐大惊,很快恢复平静,走了过去,细心查看。
“他们很可能不是在偷懒,而是在掩盖着一些真相呢。”司空突然来一句,不知从那里摸出了一壶酒,开始啜饮。
“时间相差了多少?”凌深桐问。
“三四个时辰左右。”风巽回答,他专业地查看尸体,拿出一个小药瓶,在尸体上涂涂抹抹。
凌深桐脑子之中有个了很疯狂的想法,司空的那句话,实在是太有引导性,我知道这个想法很疯狂,“风巽。”
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死亡时间?
“怎么?”风巽停下来望着他,脸上有被打断的不快。
我有个很难以抑制的想法。“能不能请你再确认一遍这里所有人的死因,还有死亡时间,”凌深桐看着他,语气中有无法抑制的颤抖,“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快要多久?”
风巽等他说完,叹了口气,真是个急性子,“加上你们三个,也要两个时辰。”
“什么!我绝对不会碰这些尸体,天子门生,是不会做这些下作之事。”公孙马上跳出来抗议,却即刻被司空制止,“公孙,别跳了,再跳你可能就与安掌门去黄泉相伴了,”他示意面前的凌深桐,后者正以一种锋利的目光看着公孙。
风巽有些头疼地看着几人,“开始吧。”
身处寒室之中,皮衣之下,也让人不禁颤颤发抖。
风巽发现越探查下去,越是毛骨悚然,旁边是公孙不满地抱怨,“几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缺胳膊断腿,千疮百孔的。”
“如何?”凌深桐走过来,即使在冰室之内,还是给人一种他满头大汗的感觉,平时整齐的发,此时也因忙碌而乱了。
风巽走到一对母子的尸体之前,问道,“什么叫做‘厨房内的灶炉边’?”
凌深桐答道,“他们是最晚被发现的,就倒在灶炉旁边,”他突然一停,“说到他们,我想起一件事,尸体周围是散乱的茅草,几乎铺满了地板。难道?”
他与风巽对望了一眼,“没错,我也怀疑他们两是一直躲在灶炉内的,最后才被发现,因为他们两个的死亡时间是最晚的,与安掌门相近。”
他接着说,“东厢的门众是剑伤,西厢是穿心手,大厅中的饮门七式的掌功,按理说都可以理解,但是偏偏,”他说罢指向东厢的一具尸体,“这具尸体的伤口是刀造成的。剑伤与刀伤不仅在形状,深浅上都不一样。东厢死的是侍从和小厮,西厢主要是弟子,所以珞华宫派出的弟子层次可以不一样。但是一向纪律严谨的珞华宫是不会让弟子使用的武器不统一的,”他停了一下,“最可疑的是,这两批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死亡的。所幸有束门中有一对双胞胎,他们一个死在东厢,死在西厢,身体伤口虽然不一样,但血液的情况和尸斑的情况居然一模一样。这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妥。”
风巽看见身边的凌深桐低头深思的样子,问他,“怎么了?”
凌深桐抬头,转身走出,把他拉出去,“那我们就亲自去试试!”
有束门有简单好看的庭院,也有复杂曲折的回廊,四人从东厢以最快的速度到西厢,也需要花上一刻钟。试想烽火冲天的当时,到处是抵抗,是绝对不可能用一刻钟到达西厢的。
四人走回大厅。
“听到了警报,西厢的弟子是绝对不可能在原地等候,一定会朝大厅冲,除非,”凌深桐的脑子迅速运转着,“是什么人迫使他们无法离开,死在原地。”
人的本能是逃。
“安掌门的死才最多破绽,他明明死在大厅,却是最晚死的一个,也是穿心手致命。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在他死后把尸体搬运到此处,到显眼的位置?”风巽问道。
“没有这个可能,你们来看,”凌深桐走向大厅中间,那里是一张巨大的深色地毯,“这就是安掌门尸体摆放的位置,”深青色的棉毛上有暗黑色的大片血迹,那片血迹一直从大厅右侧延伸到大厅正中间,明显是死者在死前爬过的一段路。“的确,这片血只有活人才能流出这么大的量。”风巽低头查看。
这边公孙又在骂骂咧咧,“这群邪教的简直有毛病,跑遍了大半个院子杀完了人,又绕回来杀留在门口的人。真不嫌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
凌深桐揪起公孙的衣领,克制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公孙有些畏惧地看着面色隐不住激动的凌深桐,畏畏缩缩地说道,“呃,我说,我说他们浪费时间,杀了人,还要,还要,绕回来……”
风巽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了。“绕回来?就是说……”
“就是说,他们一开始没有找到安掌门,而他们为了找到安掌门才绕回来,也就是说,安掌门一开始没有在大厅,而且,更有可能,不在有束门内。”司空接上话,说出了凌深桐心里的话。同时,他把公孙从凌深桐手中接了过来。
“那么安掌门究竟是谁杀的?”风巽不禁问道。
“应该是安掌门之前究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凌深桐以手抚腭。
“还有这么一大段时间,珞华宫的人可以干什么?干等着么?”司空也陷入沉思。
公孙看看三人,又想开始转移怒气,“这个什么安掌门真笨,明明知道有人追杀还要回来,不是等着挨宰吗?”
一瞬间,这句话夺去了三人呼吸,三人互相望一眼。
司空心道,不错不错,有点废物也是宝的心态。
为什么安诚要回来?
公孙说得对,他回来就是挨宰,安诚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说,他必然有自己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仅是一刻间,三人都迅速冲到那地毯上血迹停止的地方,三人的思维都在这个地方交汇了。司空笑笑。
风巽摇着脑袋,“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凌深桐紧紧盯着那块深黑的血迹。“怎么?快说。”
人死之前,还有意识要寻找或者是保护的东西,一定是异常重要的东西。
“安掌门是不是出去寻找救兵了,因为他知道这个东西太重要了。”
听到这番话,凌深桐想笑出来,风巽你还真当自己是仵作了?
“他是把自己的儿女送出去了,尸体中不是没有安湛和安澜的吗?”
“那么,”风巽伸手去掀那地毯,“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三人合力移开了地毯,对着血迹正下方的木板发呆。
凌深桐终于忍不住,一掌劈开了那木板。悬念揭开,里面是团白色绸布,似乎还包着什么东西。
抽开那白布,司空神色一紧,“补天遗录”四个大字赫然印进三人心田。
凌深桐急忙翻开那残破经书,内里却是一片空白,翻来翻去,不见一字,焦急之色现于面上。
他抬头,几乎失声质问,“司空谶,怎么回事?”
司空皮笑肉不笑,“问我有什么用?”
这样的气势。
凌深桐目光冷厉,势如惊雷,“一字禅的高徒,还不从实招来!”他斜瞥一眼大讶的风巽,“别轻举妄动!周围都是洗心山庄的人手。”
情势骤然生变。
这样的气势,果然像一个武林盟主。
公孙觉得自己无法动弹,在这样的气势下。
司空笑笑,“居然,小看你了。”
四周是撩人心弦的浓郁水汽和酽酽落日。
筒子們!!!不要忘了我!!!點數再低!我還是會繼續堅持下去的!!!!!
看不過眼的!!!就給點回帖吧!!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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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素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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