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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一梦旧江 晚辈夜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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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的妖兽实力并不强大,却有了一定的灵性,才会上演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照三人联手的实力本是超度歼灭都不在话下,可失去了交流方式的三人只能不停躲闪,反击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一阵手忙脚乱的晚辈只能够各尽其力抵挡,同时还要当心不能伤到自己的朋友,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最先想到办法的是蓝思追,一手握剑一手便朝自己腰间摸去……
“嗖——”一颗烟花迅速升空,炸开,淡蓝的卷云纹在空中停留片刻,缓缓消失不见。
然而,并没有人注意到的是,阴暗的森林中,隐约泛着淡红的双眸看着那烟火消散的地方,茫然的神情显得复杂无措。
……
这是,蓝家子弟?还有金家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没有长辈跟随的情况下怎么会来这阴气横生的乱葬岗历练?等等,那是蓝氏的信号烟花吧……不不不等会儿,蓝氏什么时候有这些弟子了?!还有金氏,那种款式的金星雪浪袍是宗主才能穿的吧……
女子鲜少的感到了惊讶和茫然,直到有鲜红的血液浸染了她脚前的土地。还伴随着一蓝氏亲传弟子大吼的一声“金凌”,震得人耳膜生疼。
金凌?是这金氏门生的名字?她想着,指尖微动,从袖中取出横笛置于唇边,凄厉的笛声霎时间响彻云霄。
听见笛音的妖兽突然双眼发红,脚下一个踉跄,宛如喝醉了一般晕乎乎甩了甩头,再抬首已是双眼通红,后退一蓄力便猛冲向一旁的巨树,一连撞倒三棵。
三个晚辈诧异地看着这一切,他们听不到笛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妖兽发狂得太过突然,明显并非偶然。一定还有其他人在周围,念及此处,几人交换眼神,难得默契地聚拢,背靠背,各自注视着周围。
这般能力,倒是不愧为蓝家的亲传弟子。先前是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那两个蓝家子弟都身着亲传弟子的服饰,倒是令暗中的人又惊讶了一番。她迅速收起横笛,将鲜红的穗子捏在手里搓揉片刻。
姑苏蓝氏向来是没有男修的,就算破天荒的有了,也不可能是亲传弟子,还一次有了俩!而且,是在外界不知道的情况下……
女子的思路清晰,脑子转得飞快,最终却是扶了扶额有些头疼。
根据她的观察,这几个弟子应是吃了什么阴招,现在双耳难闻,所以对她的笛音毫无反应。那么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跑。
虽然目前她看见人都不过是小辈,但谁知道会不会有长辈在暗中观察,而且周围可能还有别人,这些孩子听不见笛声,不代表别人听不见。
这样想着,女子动了,后退几步将身形隐于林深处,之后便转身开始疾行,离开此地。
在她走后不久,一前一后的蓝白剑光划破天际,跟着一道紧随其后的带着狠戾气息的紫光。蓝忘机琉璃色的眸子很快地扫视了一下几人的情况,没有看见那玄衣的身影,不觉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蓝曦臣注意到自家弟弟的神情,叹了口气,从佩剑朔月下走下,朝解除警惕的三人询问了一下情况,蓝景仪和金凌面面相觑,蓝思追大概地解释了一下自己三人的遭遇,因为失聪,声音显得有些诡异。
听过后,江澄的脸迅速黑了下来,手指上的紫电戒泛着电光噼啪作响,惹得金凌低下头往后退了退。
蓝曦臣一边同蓝思追把脉,一边劝着江澄:“金凌也是一片好心,还请江宗主不要怪罪了,毕竟,他还是……”
“他还是个孩子?他已经做了宗主,就应该有点宗主的样子!一言不发就来到这儿鬼地方,是有多大胆?!嫌命不够长吗?!”江澄皱着眉头,骂完后终是揉了揉眉心压制下去了心中怒火,环顾四周,“罢了,那妖兽呢?”
在蓝曦臣的帮助下,蓝思追勉强已能听清几分,抬头却是被蓝忘机的眼神吓得缩了缩,指了指断木群中的一个方向。先前的打斗击倒了周围一片枯木和黑竹,而那发狂的妖兽冲向的地方,却是拖了一路的血。
蓝忘机收回了盯着蓝思追的目光,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疾步行去了。江澄又瞪了一眼蓝景仪身后的金凌,转身提着三毒也跟了上去。
蓝思追难以忘却,含光君的目光包含着难以言喻的情感,愤怒,不安,悲哀,痛苦……冰冷的神情,琉璃色的双眸,蕴含了太多。
……
未走远几步便不得不停下休息的女子虚靠在一丛黑竹旁,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她的心神难以平静下来,因为走前她分明看见了那金家少年的佩剑——她永远不会认错那些佩剑,那是岁华,是金子轩的佩剑。
可那些孩子们喊他金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打算细想,精神力上的损耗却已经不允许她这般做了,眼皮沉重,整个人也显得愈发昏昏沉沉,她简直可以说仰头闭眼就能睡着——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好累……好累……
疲惫如同潮海一般席卷了她,将她拉入难以挣脱的深渊。怨气柔顺地缭绕在一旁,逐渐相聚,汇集,形成密布的网,织成牢固的结界。
……
清幽的莲香弥漫,伴着凉爽的江风,耳旁是木屐踏在竹桥上发出的声音,和少女嬉笑的声音。
这是……哪儿?
茫然的女子看向池中,倒映着的是她儿时的模样——长发束着马尾,面容清秀,一双桃花眼魅人,却因了她的表情显得几分黯然不安。
她正走神,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声熟悉的呼唤:“魏无羡!干什么呢你?兄长回来了还不快点过来?阿爹要生气了!”“阿羡,快回来吧,别玩了……”
她回头看去,果真是印象中熟悉的面容,笔尖一酸,双眼一热,愣是挤出几滴真真切切的眼泪来。
她张了张口,感到喉间有些干涩,垂首片刻,双眼一亮抬起了头,朝着岸上的两人直扑过去——
“师弟——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