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之落英行》殷灵湮

2、第二章 乱葬之险 主世界魏婴

　　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三天里，四大仙门世家忙里忙外四处奔波寻找魏无羡的下落，却始终没有丝毫消息。

　　江澄当初到了姑苏就一甩紫电，质问蓝氏双壁，语气咄咄逼人，姗姗来迟的金凌怎么也拦不住，最终还是聂怀桑到场，说笑几句才缓回了气氛。

　　“魏兄失踪，聂某自然还是要出一份力寻的。”清河聂家也许应是事外人，但也不能说非亲非故，毕竟当初在姑苏求学的日子里，聂怀桑同魏无羡和江澄也很合得来，几人少说也是一同犯过宵禁的“哥们”。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收获了几个带着质询的目光。江澄和蓝忘机并不表态，蓝曦臣只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更多的还是几个弟子狐疑的目光：聂宗主能干什么？

　　他能干的事情多了个去了。

　　魏无羡失踪的事情并没有外传，可以说，聂怀桑是自己找上门的。而事到如今，外界仍不知道魏无羡失踪，聂宗主的眼线却已是几乎把里里外外都摸了个清。

　　可还是没有任何下落。

　　聂怀桑第一次有怀疑人生的想法。蓝氏门生路过客房时，层看见聂宗主一脸苦大仇深，扶额叹息的模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江澄这三天的脾气也是更差了几分，不光是弟子门生，哪怕是金凌也不敢从他房门前过。

　　金家，靠金凌一人自然是不能完全掌控，几个长老之所以假惺惺帮着忙里忙外，无非就是眼红那失踪之人手里的法器。金凌却任由他们去了，因为他打从第一天起就不在姑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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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思追，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跟过来啊……”蓝景仪压低声音，脚下速度不缓，在丛林间穿梭，紧跟着不远处身着金星雪浪袍的身影。随行的蓝思追又加快了些速度拉进了同金凌的距离，盯着那人的背影目不转睛回答蓝景仪道：“魏前辈失踪了，金凌定是最着急的……含光君让我带你跟着他算是历练，不到必要时刻不要出手。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会来这儿……三天了，我们当心些。”

　　“含光君说的？！”蓝景仪惊呼，下一刻便被捂住了嘴。“你小点声。”蓝思追这般说着，无视了他略带怨念的目光。

　　蓝景仪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你不早说……”蓝思追叹了口气，却听见又有一个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怎么是你们？！”是金凌。

　　啊，历练失败。

　　蓝思追几分无奈地反问金凌：“金公子，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我……我……我干什么需要你们管吗？！”金凌支支吾吾一阵，重视恼羞成怒吼道，随即便后悔了。此地着实危险，三天了，一路提心吊胆令他备受煎熬。他不该来这儿的。

　　可他必须来。金凌是下了决心要来，因为这里是最可能有那人下落的地方。

　　“你……金凌！当心！”阴森的林间突然窜出一股寒气，扭曲的鬼爪从林中探出，迅猛地刺向金凌。金凌反应迅速，在感觉到杀气的同时抽剑转身刺出岁华，泛着寒光的利刃没入那邪祟的要害，凄厉的尖叫声乍响，防不胜防的三人不由得捂住了双耳。

　　金凌的手一震，岁华落地，发出“叮”的一声。

　　那妖物终是在这一声吼叫中没了声息，被岁华所带的灵力撕裂，灰飞烟灭了。

　　“这……”蓝景仪瞪大了眼，此处的妖物应该都是分外强大的存在，可眼前金凌一击成功的事实令人震惊，无话可说。

　　蓝思追则是皱了皱眉，相较于同龄的弟子，他在紧要关头总是显得更为成熟稳重。平日里同泽芜君一样温和，可某些特殊的时刻，却又同含光君一样固执。

　　“我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这里不是我们该独自前来的地方，快走。”语毕，他拉上一脸茫然的蓝景仪，朝金凌挥了挥手示意金凌离开。

　　金凌却似没看见也没听见一般，方才那一下着实惊险，他深呼吸几次平息下心境后，才回神将岁华捡起抬头看向蓝景仪和蓝思追，头一昂道：“如何？不赖吧？”

　　蓝思追的脸色霎时间就变了。蓝景仪一头雾水：“大小姐，你在说什么，这儿又没别人了打什么哑谜啊……思追？”

　　蓝思追看向他的神情就仿佛活见鬼了一般，注意到蓝景仪的金凌脸色也突然变得唰白。

　　尚且还能保持镇静的蓝思追颤着手摘了一旁的竹叶，平和地对着轻薄的竹叶发出“啊——”的声音。竹叶动了，声音是有的。

　　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哑了，而是同时，聋了！

　　看着脸色愈发凝重的蓝思追，蓝景仪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金凌光是看蓝思追的举动便也猜出了七七八八，轻啧一声，显得十分烦躁。

　　失去了听力，没有人注意到危险的来临，破空之声着实响亮无比，但直到那劲风已经到了跟前，蓝景仪浑身一震反应过来。

　　可终是晚了半拍，突然出现的妖兽一挥爪，生生将蓝景仪拍飞了出去。尚且未伤的两人眼睁睁看着朋友的身体撞上一旁的树木，大喊一声，撕心裂肺——

　　“景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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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女子两眼茫然地看着头顶上的石柱，开始恍惚不安：“这是哪儿？”

　　清秀的声音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理应不该有回应。她坐起来，环顾周围熟悉的景色，一阵头痛钻心。紧咬下唇，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因为疼痛甚至渗出了数滴豆大的冷汗。

　　但好在她终是将思路理得半清半楚了。

　　她应该是毁了阴虎符的，但未何她还活着，而且还在这里？难道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梦？不，不可能的。

　　她看着偌大空旷的伏魔洞，眼神黯淡了几分。若真是梦，想必温情他们还活着，师兄也还在，小如兰也没有失去双亲……

　　可为什么偏偏她还活着？！

　　她不懂，害死了那么多人，终于在毁灭阴虎符的当天“自食其果”，被鬼道反噬，万鬼撕咬，神魂俱灭……这才应该是她的结局。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活着？！

　　为什么……

　　她的指甲不知不觉已经抠进了她身下的泥土，沾过血的土壤是偏黑而阴冷的，还有些因为她从池中带水上岸造成的湿润，陷入指甲里，相当难受。

　　那双并不清明的眸子里，红光忽闪忽闪着，阴森骇人，周遭的怨气也随着她情绪的起伏暴躁不安。

　　许久，她终是叹了口气，捡起一旁的陈情收在袖中，摇摇晃晃扶着墙壁走了出去。仙门百家对她喊打喊杀，却又对她的法器垂涎三尺。阴虎符已毁，还能盯上的自然只有她手中的陈情了。

　　出了伏魔洞，她环顾四周，这阴气横生怨气四溢的乱葬岗……似乎有哪儿不一样了……

　　还未及她细想些什么，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和孩童的声音。

　　似乎是两个声音，所喊的，似乎是谁的名字……

　　踉跄着脚步，缓慢地，她朝着那声音的方向寻去。

　　罢了，就当，再救一次猪……

　　她救世人千遍，世人害她万次，她非济世菩提，求仍旧循着无悔的本心。

　　哪怕百家围剿，立于风中，怨气狂暴，她心中所想也不过一句——

　　就当救了一群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