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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凉夜如明,梦影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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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柔和月光透过房窗照进屋中,这一夜,显得尤为静谧梦幻。
孟言蹊侧身躺在床边,如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淌下,似乎是浑浑噩噩做了噩梦,只觉难以入睡。
她本不是孟言蹊,她是曾经荣耀万分的孟家大小姐,孟氏夫妇的掌上明珠,万千子民追捧的女子——孟星轩。
画面一转,孟言蹊(孟星轩)小时的学堂,她正被一群学子围观欺负,这些学子中,有的是当朝丞相之子,有的是商贾之子,也有靠着关系进来与达官贵人的孩子一起学习的平民之子。
“奸臣之女!你的爹娘妄图谋逆,奸诈卑鄙,竟敢犯下欺君之罪,死了也是活该,想来你这个贱人是他们的孩子,可见也不是个好东西!”
“对,对,奸臣子女,你怎么不和你那无颜的爹娘一起去死!竟还有颜面在此读书,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早已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孟丞相之女了,你如今只是一个卑贱的乱臣贼子之女,哈哈哈!”
一边羞辱着孟言蹊(孟星轩),一边推搡着她。
孟言蹊(孟星轩)目光冰冷,她早已受够这些蠢笨之辈,以往面对这些对自己冷嘲热讽,都是不予理睬,可如今却侮辱自己的父母,孟言蹊(孟星轩)忍不住了,疯了似的喊道:“你们这些见风使舵之人,你们听信谗言,与我何干,我爹娘是何等清正忠心之辈,你们当年看我爹爹正当丞相之位时,也没少与他交好献媚,如今我们孟府正当落魄,一个个就来落井下石,你们才是真正的奸诈卑鄙之人!”
孟言蹊(孟星轩)声嘶力竭的怒吼着,一双明媚亮丽的眼眸染上了泪珠。想些是没了力气,孟言蹊浑身瘫软倚靠在石墙上。
“如今我只不过家中落魄……但有朝一日……吾必会查明真相,还吾爹娘的清名,让这奸佞之人为我孟家上下百口人命付出代价!”说罢,便晕了过去。
自从这件事后,孟言蹊(孟星轩)就经常梦到被人辱骂指点的景象,她害怕这样被他人羞辱的感觉,无力反抗的耻辱感。
孟言蹊(孟星轩)又一次在梦中惊醒,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阿爹阿娘是如何被那些忘恩负义的小人所陷害;是如何屈辱的当街游行,被曾给予过春风雨露的百姓所谩骂指责;是如何在冰冷的斩首台上,冷眼相看,映的眼生疼的血渍染红了白衣;是如何的尸身被挂在城门上以示众人,自己却又无可奈何。
昔日身负盛名的孟府,可谓珠帘合璧,天造地设的佳人才子孟氏夫妇,二者皆姓孟,其孟言蹊(孟星轩)之父,孟怀信,在朝堂上敢于谏言,为国为民尽心尽责,为人清正廉洁,做事更为细微,其母,孟婉,当真人如其名般柔美温软 ,心思细腻,与孟怀信相辅相配,这样一对不可多得的贤臣夫妻,共同携手,和天皇昶沅帝开创盛世山河,可到了最后,孟府家仆随从随着孟氏夫妇,有的杀害,有的发卖,孟府早已没有了原先盛名昌盛的摸样,早已变得物是人非,与孟家有亲,或是有染的人家都被受到牵连,无一幸免。
而这空如其来的灾祸没过几日便被平息下去。孟府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朝堂上也动乱不堪,与孟怀信关系甚是亲密的大臣或“至交好友”都要么为了躲避灾祸辞官还家,要么落井下石,只为自保,或是卸去官职,举家迁徙,这其中还有着沈幻辰一家另有隐情。
沈孟两家原本是世交,沈幻辰父亲沈景云很欣赏孟怀信在朝堂上的能力,便与他成为了把酒言欢的好友,倘若遇到何事,二人都会彻夜长谈,朝中上下,都能知道二人的友谊和默契,便无论何时,孟府或是沈府有难,两家都能相互扶持,沈幻辰的母亲,漪兰,心底和善,为人直言无讳,性情颇为爽朗有期,小时,总爱打趣孟星轩(孟言蹊)与她的儿子沈幻辰甚是般配,将来定要成亲。入沈家族谱,嫁与沈幻辰为妻。
沈幻辰虽自幼听闻自孟府家中有名小女儿,比自己小一两岁,多是听闻其品行端庄淑德,文采过人,知书达理,蕙质兰心。从小孟言蹊(孟星轩)便是在府中或是学堂,宫中无一不是被众星捧月般宠爱,万千星辉集于一身。可沈幻辰无动于衷,只觉众口纷纭,有是官家子女,人为处事必定嚣张跋扈,对孟言蹊(孟星轩)有所偏见,甚至是见都没见过,便对其毫无兴趣而言。
孟言蹊(孟星轩)亦是如此,本被抬举惯了,突然听闻他人这样话语,心中亦是气愤,于是,这两人便形同于陌路一般,互相躲着彼此,二人始终没有见过一次面,兴许有萍水相逢一面,不过终为过客。
再到孟府破败,一夜灭门,沈家便偷偷迁居别处。拖去了纠缠,却更让人生疑。
“从未见过一次。年少青衫白衣的韶华时光,便已逝去错过了。”
画面一转,天色欲晚。
鲜血染红孟言蹊的眼眸,使原本秋水盈盈的双目变得浑浊不堪。上街游玩回到府中已是物是人非,孟府上下百人家丁奴仆被残忍杀害。
“阿爹,阿娘!我回来啦!”孟言蹊(孟星轩)手中还攥着市集上买下的糖葫芦,迫不及待的寻找爹娘与他们讲述市集上的奇闻妙事,但她没有想到,等到她的却是爹娘冰冷的尸身,和孟府上百位家丁的残驱,一片血迹斑斑。
砰——
孟言蹊(孟星轩)手中的糖葫芦掉落在地,嘶哑的,发疯的,急促的跑入尸体间,寻找爹娘的身影,抱住他们。
“阿爹,阿娘,你们,你们怎么了?快…快醒醒,别丢下星轩,你们快醒醒啊!”孟言蹊(孟星轩)有点手足无措,拼命摇晃着爹娘的尸首,抽泣不断,已然悲痛无声。
“小姐,小姐!”一个男子身影出现,仓皇狼狈。脸上擦拭着血迹,看样子是隐蔽了很久。
孟言蹊(孟星轩)揉揉眼眸,她哭的双目生疼,疲累的无法起身,“明…明叔?我阿爹阿娘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叔,孟言蹊(孟星轩)从小的官家,性格和善,温顺隐忍。是孟氏夫妇最为忠心的下人。因名字较为绕口,孟言蹊便唤其中一字,又因年长,尊为长辈,所以孟言蹊常叫“明叔”。
“小姐,别怕,明叔先将你安顿妥善,我们先离开……小姐……小姐——”
孟言蹊(孟星轩)晕倒在地,她有太多困扰,又有刺激在身,无言可对,朦胧中,仿佛做了一场梦。
梦中,有自己的阿爹阿娘,一身素衣,刚正不阿。阿爹似乎还是如从前般严谨通透,不过是面容带笑,而阿娘则依然是在他身侧,温文儒雅,端正秀丽。两人站在孟言蹊面前,似是真切又或是因自己的一己奢望所臆想出的幻影。
“星轩——”孟氏夫妇一同叫到。
“阿爹阿娘,你们去哪里啊?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呜,阿爹……阿娘。”孟言蹊(孟星轩)极力想抑制住眼泪掉落,可还是不争气的泪流满面。
“阿爹阿娘要先走了,不必牵挂我们,阿爹阿娘永远都会陪伴在你身边,护你周全。要记得阿爹对你的教导,和对你的训诫,若要让爹爹失望。”孟怀信先开口,目光中流露不舍之情,却又不得不做此告别。
“阿娘也要随你阿爹走了,阿娘舍不得留下你一人在世间,孤苦无依。此番灾祸,已是天命,不可追究,星轩,爹娘已将一切安排妥当,都交付于明叔,他会照顾好你的。也请你忘记这次劫难,忘记曾经的一切。”孟婉还如既往,虽是温柔软弱,但有谪仙一般的气质,不染俗尘,此等胸怀气魄,倘若换作男儿身,该是何等心怀天下。
“阿爹,阿娘!我……”孟言蹊(孟星轩)想伸手抓住他们的衣襟,却空无所有,眼前的幻影也转瞬成灰。只剩下那残留的血色。
“阿爹,阿娘?我还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呢?阿爹阿娘……”孟言蹊(孟星轩)再一次惊醒。只看见了在一旁惊慌失措的明叔。
“小姐 ,小姐,感觉如何,烧是退了?”明叔一旁手足无措煎药,又忙着收拾行囊。
“明叔,你这是……”孟言蹊(孟星轩)有些疑虑。
“小姐,我们可能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天降灾祸,你那日伤心过度,晕倒后便一病不起,请了郎中才得知心肺疲劳,淤血未凝,是烧了整整三日!可知那日孟府惨遭灭门,飞来横祸,怕日后又有什么事端,我们已经耽搁不起,需立即离开。”
“为何离开,我们孟府一向对朝廷忠心耿耿,为何遭受如此对待?”孟言蹊(孟星轩)情绪起伏,无法平静。
“朝廷一事,纷纷扰扰,有人生起事端,有人就要为此做替罪羔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有些事情,天数已定,本就不能违抗……”
“那为何须无辜的人来为此受难,用别人的血来祭奠他们自己的神灵!”
“小姐,这……恕我也不能告诉你,朝廷的事,高深莫测,我也不得知。”
“抱歉,明叔是我有点强词夺理,咄咄逼人了,您也有您的难处。也不必为了我而四处奔波。您一人寻一个稳定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自己的日子,带上我也终究不方便,于你于我都是累赘。”
“不,小姐,我答应过孟大人,要护小姐你周全。切不可让你有任何闪失。”
“不,明叔,我现在是或不是,都被他们认定为罪臣之女了,此番逃难,若是被认出,便是拖累害了您。”
“可,这……还是不妥,我若走了,小姐你一人岂不是更加涉深于泥潭之中。”
“可事到如今,若我丢下一切不管不顾离开,让爹娘与孟氏一族背负这罪名,我还未查清真相,为爹娘洗清冤屈,决不可就此别过,倘若那样,我永生永世都不得原谅自己。”孟言蹊(孟星轩)想到这,不自觉的哽咽难言。
那时,她也不过才十余岁。
“小姐,若我自己走了,你一介弱女子,如何凭借你一人之力,去查明真相?我相信孟大人和孟夫人也希望小姐你平安喜乐啊!”明叔一脸愁容,思虑复杂,不知如何是好。
“朝堂上的波谲云诡,岂是你一人而能够左右的,就连孟大人和孟夫人那样正直无私的人都遭人构陷,何况你一人呢?明叔自然想还孟大人和夫人一个公道,还这孟府上下几十余人口性命一个公道,可又能做什么呢?小姐,你受孟大人和夫人教诲多年,从小便聪慧机敏,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明叔苦口婆心,一心劝解。
孟言蹊(孟星轩)呆住了,她深知明叔话里的含义,仅凭她一人负隅顽抗,根本无济于事。什么都做不了的感受,当真是没用。
一人倚靠在窗边,望着月色如洗,澄澈明亮,心中思绪有多了几分,想哭又哭不出来,抑郁的如同傀儡一般。
人生在世,真如这蜉蝣一般,妄想撼动大树,苦苦挣扎,做无用功罢了。
“……”明叔不再说话,他自知这样深深刺激她,没什么益处。埋头有收拾桌上的行囊。
“星轩小姐,你先歇息吧,明早就启程前往禹州。”
“……好,明叔。”孟言蹊(孟星轩)有气无力的回了声,声音轻到好似一张纸落在地面上。
孟言蹊(孟星轩)不敢入睡,生怕几日前的事重新浮现。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经历这么一夜,孟言蹊已经看透很多事了。
弱者无用,强者为尊。
疲惫的斜身倚靠在床头,望着这破败的府中,心里顿时不是滋味。眼神黯淡无光,看起来憔悴不堪。
“小姐……有些时候任何东西都是需要舍弃的。”明叔自然知道孟言蹊心中所想,无缘无故遭受劫难,连自己都要被流亡城外,有家不能回,心中可谓是受到何等刺激。
“我舍不得。”孟言蹊冷冷回应。已没了昔日耀眼的光芒。身后早已是千疮百孔的伤痕。
“今日如何,我早已是苟延残喘之人,何来舍弃一说,不过是本不属于罢了。”孟言蹊已无任何挂念。
“早知如此,与其独留我一人在世间孤苦无依,何不那日便将我也残杀,留在这府中。”孟言蹊心烦意乱。
“小姐,老夫相信,孟大人与孟夫人的在天之灵一定不想看到小姐这样,他们惟愿小姐安康喜乐。”明叔自知劝解无用,孟言蹊的习性与脾气像极了孟怀信,一样的要强,一样的倔强,一样的不肯屈绝于世。
“……可是我想他们……我讨厌自己,他们无辜受冤,我却无事可做。”孟言蹊眼角泛红,哽咽说道。
“唉,小姐……啊!”明叔不知为何腿部被一支利箭穿过。本就患有腿疾,这下怕是要废了。
“明叔,明叔!你怎么样?我们快点走吧!明叔,明叔……”孟言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刚刚放松的心恍然间又紧绷起来。
“小姐……可能仇家又来了,那日府中惨遭灭门……他们走的仓促,我才…能出…出来找你。如今怕是…怕是为了…那东西而来的……”明叔脸色苍白,腿部已无任何知觉,勉勉强强才说得出话。
“东西?仇家?我们孟家性命都给了他们,他们还想如何?”孟言蹊一头雾水,这世间她所不懂的事太多太多。
“小姐…老夫大概…同你走不了了…没能完成先夫人先老爷的遗愿…对不住…小姐你…那东西…东西,切不可落入贼子之手…老夫交付于小姐…小姐你带上…那行囊快走!快走!”
“明叔,那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孟言蹊苦苦挣扎,可时候已晚。
那些仇家追兵已经到了门口。
“快…走!走啊!”明叔将孟言蹊推出窗帘外。孟言蹊背上行囊,跌入了苑湖中。
“给我搜!任何地方都不得遗漏,给我清查干净,大人交代了,倘若找不到那块令牌,就和那死去的孟氏一族陪葬!”一袭黑衣,手拿兵器,面部皆用狰狞的面具所遮掩,这些人的打扮既像护卫又像死士。但却不是宫中奉命的侍卫,有无得到圣上的允许,何人派遣而来的,无人可知。
“小姐……千万…千万不能有事啊……”明叔强忍痛楚,勉强的起身可又瞬间跌倒在地,这跌落声便惊到门口的死士。
“来人,进去。”那个持有玉佩的死士,似乎是死士之首,只见他一声令下,便有人遵循而来。
“是,大人。”
“小姐…孟老爷…孟夫人…”明叔口中喃喃自语,仿佛神志不清。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那人厉声喝道。随即将手中的剑驾到明叔颈部,正中要害。
“别…别杀我,啊…你们…你们是谁?别…别杀我,我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明叔两手抱头,浑身紧张发抖,不知所措。
“何人在此?”那身配玉佩的死士开口,声音凛冽清冷,使人不自觉发怵。
“禀报大人,这人似乎是一个傻子,我们无需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让在下,一剑杀了他,也不必与他多费口舌。”
“哦?傻子,他腿上似乎有伤,定是刚刚才留下的,这孟府早已被全部诛杀,他一个傻子又怎会待在这儿?难不成还徒留什么孟氏遗孤?”那人望了望被人打开的窗帘,说完直勾勾盯着明叔,那眼神,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什么遗孤…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明叔一怔,随后说道。
“哼。这人甚是可疑,将其带走。”那人转身,面具下看不到他的样貌,但却能感到他那冷淡的神情。仿佛是一把冰冷的利剑,稍不注意便会给人致命一击。
“是,大人。”那些跟随的死士将明叔捆绑起来,放在一路跟随的马车上。
“小姐,你现在身居何处,是否已安然无恙?明叔,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还好那人没有对窗帘外起疑心,否则对于你我来说凶多吉少,我已将他引开,望小姐早日逃脱灾害。寻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明叔心想。内心长吁一口气,自己已尽本分,此生了无遗憾……
小心翼翼的拿出早已藏好的毒药,无任何思虑便服下,随后倒下,靠在车座椅上,口吐鲜血,双眸缓缓合上,直到口舌麻木青紫,逐渐失去意识。
人死了,服毒自尽。明叔的尸身被随行的刺客发现后,只是任意派遣了两个小厮处理掉抛尸于荒郊野岭。
孟言蹊跌入湖中,手中紧紧抓住行囊,一刻也不敢放松。就这样沉入水中,孟言蹊本就不通水性,不懂挣扎,就这样迷迷糊糊,慢慢下沉。
她累了,她经历的太多,太痛了……
“这样也好…阿爹阿娘,星轩来陪你们了……”孟言蹊渐渐合上惺忪双眸,甘愿就此沉入水底。
“不!你是我孟怀信的孩儿,怎能如此自甘堕落!”
阿…阿爹?孟言蹊猛的睁眼,不知这句话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是在天之灵的父母对她的庇佑。
“星轩,好好活下去…”
阿娘!孟言蹊慢慢极力想伸手抓住什么东西,好让自己能够挣脱束缚。
我不能死!我还没有找到害死我爹娘,害死我孟家几十余人的凶手。
还有,明叔所说的什么?那个东西……
若我死了,岂不是太不值得?
用尽全是力气,孟言蹊尽可能游到岸边。
“啊……呼,呼……”喘息声延绵不断,孟言蹊躺在地面上,只觉是重获新生,还能够感到耀眼的朝阳,真好。
“明……明叔还在吗?”孟言蹊拿起行囊,往返折回,空无一人,只有血迹斑斑。
“明叔!”孟言蹊在府中寻找明叔的踪影。
这偌大的府中,竟然无处可去。
“大人,您看看,啊呀,这孟府可当真是精雕玉饰,可不输皇宫的华贵。”只见一个身穿黄色布衣,上绣着一只鸟,头戴乌纱帽,像是一个太监,嗓音尖细,让孟言蹊很不舒服,他正给一个穿着雍容华贵,戴着官帽的人阿谀奉承的介绍着,
“是不错,可惜这屋子风水不好,刚刚才死过人,本官要是住进去,岂不是太不吉利。呸!真是晦气。”那人时不时取出手帕,不停擦拭。
面目狰狞到令孟言蹊厌恶万分甚至感到恶心。
她躲在石壁后,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只觉浑身冰凉,似寒冰刺骨般让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