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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涅槃重生,今非昔比 ...

  •   (以下名字皆以女主第一次出场为主,为读者方便观看)
      那人孟言蹊是见过的。
      从前孟府还是盛名时,各种各样的人时不时便会登门拜访孟氏夫妇。有时甚至是每日都会来。
      有的议论朝政;有的前来道贺;有的会与孟怀信酣畅饮酒;有的小人之心,妄图奉承升官,登上青天。
      而这个令孟言蹊恶心的人便是最后一种人。
      孟怀信一般接待来客,或商谈议事,都是在正厅或书房。孟怀信不愿孟言蹊从小便涉入朝事,如有人来,便让她回房温习课业或是背书。但孟言蹊从来抑制不住好奇,通常会偷偷在门口,透过缝隙看着父亲如何为人处世,而那些客人都是如何的“嘴脸”,久而久之,便也懂得了一些事。
      孟言蹊躲在柱后,正在思考自己该如何离开,谁知还是被那人发现。
      “谁?什么人在哪?”那人大腹便便,还好身形不利落,不然孟言蹊难逃此劫。
      “不好,快走!”孟言蹊从后门一个小洞溜了出去,因为以前偷偷溜出去参加诗会,或是去市集,上元佳节,看花灯。因为这样,没少被孟怀信训诫。但是孟言蹊还是会利用这个小洞而溜出去,可没想到,在次利用这个小洞,竟然是现在的光景。
      “没有吧~大人,兴许是一只野猫或是别家小孩无意闯入这里的呢?大人,我们还是继续看看这府邸吧,莫要想那些小事,而扰了大人的兴致,你说呢?大人~”身旁的人撇了撇嘴。
      “本官就说嘛,真是晦气。真希望本官到时入住到这里,千万别有些鬼魂不得安宁,真是死了也不叫人安心。切~”那人挥了挥袖,不屑一顾。
      孟言蹊就这样逃出来,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孤苦伶仃,不知是因为孟家灭门的事,整个街上没有了往日的热闹,零零碎碎,空无一人。
      “这位老爷爷,请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些百姓都去了何方?”孟言蹊寻到一位老者,他一人在树下乘凉,轻摇蒲扇,仿佛与世隔绝。
      如果说孟言蹊如今是凄凉落魄,那这位老者便是孤寂逍遥,二者皆为薄凉之客,可孟言蹊却显得更为可悲。
      “这位小姑娘,看来还未经世事,你可知孟府被惨遭灭门一事?那可真是惊叹不少人,好像今日是孟氏夫妇判决处刑之日,全城的人都围去刑场了。”老者微微抬眼,直起身来,懒散说到。
      “判决处刑,孟氏夫妇不是已经被诛杀了吗?为何还要处决掉,连尸身都不能放过吗?”孟言蹊瞬间眼眶红了,声音虽然清脆但有些哽咽。
      “哦?看来是知道啊,孟氏夫妇的事我自是不知太多,若想得以了解,小姑娘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不过像你这样小的孩子,还是不要过多接触血腥残忍的事情……”老者意味深长的看着孟言蹊,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谢,…多谢老爷爷,刑场,对!刑场…”孟言蹊身体已支撑不住了,却还是寻着刑场的方向跑去。
      “唉,看来还是吓着了…此女身份看起来不凡啊…”说罢,继续扇着蒲扇,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
      孟言蹊赶到刑场,已有很多人在那,身上的衣衫有些湿润,沾染上了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若不是孟言蹊这张脸仍然白净明丽,腰间佩戴一块玉佩,怕是早已被人认成了流浪小儿。那块玉佩是孟怀信送予孟言蹊的生辰礼物。孟言蹊一直很喜欢。
      身上有些疼痛,孟言蹊尽力穿过人群,想去探个究竟。没想到,等待她的更是悲痛欲绝……
      孟怀信和孟婉的尸身悬挂在城楼上!!!被人任意践踏,侮辱,面容被擦拭了血迹,写上了“奸臣”一词。
      孟言蹊泪水夺眶而出,头疼欲裂,内心嘶吼着。但表面却要装作若无其事,不知心里已绝经崩溃多少次。
      “据大理寺彻查,御史台监管,孟怀信,孟婉——一案,据知二人贪赃枉法想,意图谋反,怀有谋逆之心,欲图不轨,触犯朝廷大忌,但圣上宽容英明,念及旧情,本欲严惩此人,可孟氏不知悔改,全然不顾圣上眷顾,依然抱有狼子野心,此等居心,真真是险恶至极,现已将孟府诛杀灭门,行天下公正之道,如今将这二人尸身皆挂城楼上访,以告世人,做以表彰。等三日之后,才可将其尸体落棺下葬。若有反抗者,下场皆如上者相同……”一位刑官宣读文案。
      字字诛心,句句虚假,孟言蹊听后,只剩苦笑。如此贬低,任意捏造,颠倒黑白,是非不明。何以服众?
      她的父亲,是大名鼎鼎,极富盛名的丞相——孟怀信,是从小教导自己“秉德无私,参天地兮”的父亲,是教育自己品格诚贞,行为端正的父亲,而母亲——孟婉,平日待人尔雅温文,平顺淑姿,人人对她皆是赞美。
      无论如何孟言蹊都不会相信自己的阿爹阿娘是这样的为人。
      她亦相信,曾经孟氏夫妇所帮助的子民亦是如此。
      “不会的…不会的…即使你一人这样说,但空口无凭,谁人会相信朝廷的一面之词呢,百姓是不会相信的…”孟言蹊心里默念,双手攒紧。
      可结果令她大失所望。
      “真没想到,孟氏竟是这样阴险狡诈的人,真是看错了他的为人…”
      “悬挂尸身在城楼,真是玷污了城门!”
      “人面兽心的小人,呸!亏我们一家曾经那么仰仗孟家,真是瞎了眼。”
      “你们可别这么说,小心人家的鬼魂半夜三更想你索命……”
      “怕什么?!像他们这样的人,下阴曹地府都是便宜的,想坐上高位真是什么都干的出来,身正不怕影子斜,依我看,这样的贱人只配做畜牲,嘁~连畜牲都不如…”
      ……
      似乎没有人争论,没有人辩护,只有诅咒和谩骂,才是他们这些人的相貌。
      孟言蹊真是替爹娘感到不值,当初他们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可是没有半分的携带,为民申冤,供食于民,结果只得到了现在的忘恩负义和侮辱诽谤。
      心冷了,真真切切的冷了。
      怎么捂也捂不热,怎么暖也暖不化。
      悄悄的退出人群,默默的走出来,不愿回头,也不敢回头,爹娘的尸身悬挂在城楼,是孟言蹊不敢再回想第二遍。
      “……”孟言蹊似乎撞到了谁,不过哭的太多,嗓子生疼已发不出声。眼圈红润,脸上有泪流的痕迹,看起来十分憔悴无助。
      被撞的人是位高大魁梧的男子,像是侍卫,面色严肃,五官端正,给人心生畏惧感。
      “……”孟言蹊似是被震慑住,但面色不改,依旧冷淡。
      “小孩儿?你可知要说些什么?”那位男人背后是一位与自己父亲年龄相仿的男人,不过长相更和蔼慈祥些,一下子便注意到孟言蹊的玉佩,到让人不怎么紧张压抑。
      “……”孟言蹊不想说话,也许现在不多言,可能是对的。
      “哦?!还是个倔强的小孩儿~”那人依旧笑意盈盈,和蔼可亲。
      “大人,这…要如何处置?”那人看着孟言蹊说。
      “先带她回府吧,我去会会她……”
      “嗯…是。”思索了几下,便拉着孟言蹊上了马车。
      孟言蹊没有挣扎逃跑,毕竟除了和他们一起,自己也无处可去。
      车停在了崔氏府邸。
      孟言蹊抬眼望了望府邸门匾上“崔府”二字,随即又低下了头,想来是朝臣之家,看来那人已经认出了孟言蹊的身份。
      那位和蔼的大人将孟言蹊带到书房,让身边的护卫在守在门口。
      孟言蹊紧紧攥着手。将行囊放在背后,死死护住。
      那人一瞧,“噗”的一笑,“怎么?小孩儿,你还怕我抢了你的包袱不成?”
      面前的人笑容可掬,面色温润,使孟言蹊的心不由松缓了些。
      “我……”
      “你不必如此害怕我,我一不会拿你怎样,更不会像他人那样喜怒无常,天真孩童,还是笑笑得好。”
      那人一边说一边从桌后书架上翻找着什么卷轴。
      孟言蹊站在房间之中,无论如何也笑不起来。想着不再与他废话,后又缓缓开口。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带我来这儿?”
      “我是谁,你应当在门外就知道了,为何要将你带来这?不过是因为我仁慈宽厚,看你一介小儿,在外流浪,可怜而已。你说对吧,孟家大小姐。”那人手上动作依然是慢悠悠,似乎早就料到孟言蹊所说的话。
      “您也说过我不过只是一介流浪小儿,怎会知道您是谁?而且孟家大小姐是谁?与我又有何干系?”
      “呵,你这小孩,还挺是倔强,实话告诉你吧,你身上的那块玉佩可是我送予你的生辰礼,第一眼我便已认出了。”
      “这…空口无凭,你又有何依据?”孟言蹊躲闪那人的眼睛。
      “呵,你爹爹当初可是我最称心的学生,按道理来说,你应当对我恭敬一点,毕竟你爹爹也曾喊我一声老师,朝廷之事我也曾提点过他,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这,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皱了皱眉头,意味深长的望着孟言蹊,脸色仍然慈祥,目光更是柔和,可孟言蹊却觉得惊悚恐惧,她看不透他的意味深长,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但似乎自己却被看得一干二净,这样子令她很不舒服。
      “您到底想如何? 您既然已得知我的身份,有何必与我在这纠缠,您大可将我上报给朝廷,好处置了我,让我尽快去陪深受冤屈的父母才好,不是吗?”只要一提到自己的父母,孟言蹊就会变得激动难耐。
      “呵…还蛮有骨气…我看你这小孩是个机灵的,才将你留在这儿,我也不是为了报复,我与你爹爹的情谊也很久远,我提点帮助过你的爹爹,自然到了这时,也要帮助他的儿女,不过,你我是有交易,等到他日你过了及笄之礼,便要为我效力,在此,从今以后,我会找人培养你,天资能力都不会差他人分毫,我也相信孟怀信的儿女聪敏过人。”
      “说到底,我不过是您费劲心力养的一个棋子罢了,与其选择我,为何不选别人,再说天下聪敏机智的人并不只有一个。而且,我也未曾答应于您。”
      “…难道你不想复仇,不想为含冤的爹娘平反?”那人似乎知道孟言蹊会这样说。
      “我……”孟言蹊也知道这是她的软肋。她不得不答应。
      “我能帮助你寻找你爹娘惨遭毒手的真相,会早日为他们洗脱冤屈情。可这样,你们也欠我一个人情,并且,做我的棋子也不是委屈。”
      “您真的会替我爹娘平反?我如何信你!”
      “…从今以后,你只要待着这府中,更名改姓,不再念及过去的事,放下那些所谓可笑的想法,你便是做我崔修远的弟子,对外我则会宣扬你是我的义女,我会好好待你,你依旧可以做你自己,并不需要担心寄人篱下那般。自此往后,我会安排你进宫,往后的劫难就要看你的造化…至于仇恨,并不急于一时报复。”崔修远说的真切,可这令孟言蹊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偏偏是我?是你一开始便筹谋计算好的?还是这一切和你有关。”她开口,声音清冷,似乎对他的条件并不心动。
      “我自知你会有所怀疑,如果我的目标仅仅是你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我何必大费周章,冒此险举,况且我与你父母关系并不一般,我又何必加害于他们,此番对待你,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罢了。”
      “我…”孟言蹊有些犹豫不决。
      “我实话告诉你,我亦不再年轻,很多朝堂之事早已力不从心,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人情事故我看得太多了,急需一位后人来辅佐帮助我,你是孟怀信所教导长大的,我也略有些耳闻,你聪颖,倔强,要强是好事,可这世间太多事,并不只有靠满身蛮劲,一身正气凛然就能够达到你所追逐的,名利,地位,还是万世敬仰,一世英名,都需要不择手段才能得到,何况你只是一个小孩,如何为你逝去的父母申冤报仇。”
      孟言蹊愣住,思索良久后
      “我…我答应你。”
      “哈…好,从今以后,你便不是曾经金枝玉叶的孟家大小姐了。你可知道?”
      “我亦想通,可我有一事相求。”
      “说吧。何事?”
      “不能改姓 ,我依旧是孟氏后人。”
      “还真是个倔强的丫头,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你名为言蹊吧,孟言蹊,不再是孟星轩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孟言蹊心中默念。
      “好,孟言蹊。”缓缓启唇,不知为何泪流满面。
      崔修远安置好孟言蹊,派仆人为她洗漱更衣,看天色渐晚,便让她早点休息。
      他与孟怀信关系交好,也算得是在朝堂上相辅相成的,对待孟言蹊也算得上是女儿般,可大部分是将她养成自己身边的一颗棋子,帮助他成就大业。
      “今后我不仅是你的义父,更是你的老师,你今后在我身上学到的东西不仅仅是为人处世而已。我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这也是他能够为孟怀信所做的,毕竟相互扶持,各自得益。
      “是。”孟言蹊冷冷回到 。
      深夜,房中灯盏微亮,孟言蹊并没有熄灭,而是躺在床上,静静的躺着,这一切来的太快,也太不真实 。
      她比想象中要平静。这是让崔修远意料之外的。
      “那个丫头还没有睡,都这么晚了?可别熬坏了身子。”崔修远的正室— —陈氏,陈雪知。为人性情温和,贤惠良善。
      “那丫头倔起来,怕是谁也拦不住,不必管她,我看中的便是她这股狠劲,我相信她心中自有分寸,定不会无理取闹,惹是生非,时辰不早了,我们歇息便是…”崔修远淡淡说到。
      “唉,不过那姑娘也是可怜,爹娘含冤而死,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哪能受得了这样颠沛流离,你我如今收养着也是好的,只怕日后奸人拿着一事胁迫于你。”陈雪知叹息道。
      “无妨,我已安排妥当,我交代过让府里上下人打点好,不必太过于高调,对外就宣说是外地来的徒弟,从远方而来求学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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