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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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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谁不会喜欢?狗才不喜欢,狗也喜欢。
当许恒傻愣愣的看着桌上裹着乳白热气的小笼包,脑子里只有这四句毫无逻辑的话,完全无法理解狗不理为什么不理。许恒也不撸袖子,孩子气的抄起筷子对着两个小包子便毫不怜惜的戳下去,就着包子串歪头咬开一侧包子皮,咧着嘴接住快要掉下来的包子馅囫囵吞入口中再用唇瓣抿住一侧包子皮扯下来落入嘴。刚出炉的小笼□□薄馅大,烫得许恒边抽气边锲而不舍的继续囫囵吞包子。
祁昼那个时候确实没法把眼前这个大只幼儿园小朋友和纨绔子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只觉得少年真实得要命。
这孩子看起来不坏,他暗想。不过这一系列三岁幼儿玩乐的吃法下来再配上许恒的脸蛋还真没有什么违和感了,活脱脱一撒娇小奶虎。祁昼捏了捏眉心,不自觉发出声低笑。
“笑啥啊老哥。”许恒尾音上挑,许大爷目前并不对这餐饭或者祁昼有任何反感,毕竟人家做的东西好吃,还是免费的,总不能叫板说不吃吧,人是铁饭是钢,蹦迪一晚饿得慌,脱下裤子不能杠。
“只觉得...你很可爱。”祁昼迟疑了几秒,语意模糊地将这词往二傻少年身上一安,倒也不算违心。
许恒听着怪怪的,但他这会一门心思只在饭桌上,视线便给祁昼夹他碗里的红烧排骨吸引走了。很快,在筷子的风卷残云与慢条斯理交织下,满桌的琳琅菜品被一扫而空。
“你等会先暂时穿我的衣服,校服明天我给你去订新的。”
祁昼瞥过许恒身上大了一码的衬衫和其下裸露的双腿,他眼神不动声色的暗下几分,起身将许恒面前空荡荡的小竹蒸笼摞起径直端入身后厨房,完全不给许大爷留一声“哎哎哎”的机会。许恒被这口气一堵,眉间吃饱餍足的戾气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拧起眉头按着扶手一靠,提腿将祁昼刚刚落座的红木椅踢出老远,椅身颓然倒地发出一声闷响,暴喝随之而来。
“听老子讲话啊傻逼。”
许恒压了满腹的火气,他真很讨厌也很少碰见这种敢给自己做出决定的家伙,况且,还想把自个儿送回那个狗屎一样的学校去?他光明正大违纪停课,还没爽够两天。在学校这种地方混日子都混不下去,每天仰头流着哈巴水又不准玩手机抽烟,睡个觉四十分钟还要被叫醒十几次,简直活受罪。
想到这,他脸上幸福的满足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开始矜持的拘谨也都丝毫不留,只大马金刀的敞着双腿抖起脚来,“老子的事要你管了啊?去你妈的学校呢?”
男人的背影在厨房玻璃门后兀自忙着自己手中的活,没半点许恒意想中的生气或惊惧。直到厨房的水声停下,祁昼才擦着手上的水拉开门。他视线只一扫躺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椅子,便移到了正在炸毛的小家伙身上。
“你现在归我管。”祁昼语气淡淡,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样子。他仔细拿手巾擦干了手上的水,绕过椅子朝人走过去,压根就没把许恒这脾气当做一回事。既然明白和眼前的叛逆少年沟通无用,祁昼这次索性不再客气,虽是询问句,却直接用上了不容置喙的语气。
“所以给我去学校,听明白了吗?”
眼看小家伙似乎一时没接受这转变,祁昼顺势一弯腰,用指腹拭去许恒唇边残留的包子屑。许恒微微睁大眼,感觉到祁昼指尖的薄茧轻擦过唇角,枕上熟悉的木香在鼻翼侧若有若无地萦绕。那只微凉的手从许恒唇边轻柔地落下去,骤然施力,拎住了他的衣领。
祁昼弓着腰俯身逼过来,两人鼻尖相贴,距离近到许恒可以清晰从他瞳孔里辨认出自己。男人眉眼弯弯,眼中却毫无笑意,让许恒本能嗅到一分危险的气息。
“小朋友,不明白也没关系,叔叔也会尽长辈义务教你做人的。”
服了,这是什么傻逼……。许恒想。如果是马畅,他都准备嬉皮笑脸贴上去嘬一口恶心一下那二货了,可现在他还真没勇气嘟起他的小嘴巴作死,只得应了声心中继续素质三连罢了。
他四点起床在大街上抽烟打混,也就是不想和那个男人呆在一个屋子里,睡也睡得不安稳,听祁昼说,要把他的书房改成许恒卧室,昨夜也就暂且铺着榻榻米在客厅将就了一晚,也实在不想为了一张床跟祁昼再次发生争吵,也算是从心里上油然而生的厌恶,祁昼也并没多说什么,多拿出了一床被子丢在客厅沙发上径直走向自己房间把房门也关了,许恒看着禁闭的房门突然犯了烟瘾,这房子突然变得特别空洞,似乎也少了下午那份饱腹的舒心,他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盒,放在手心中一直把玩着直到凌晨一点。
耗到九点半,他也觉得无味才来到学校,网吧的哥们今天都还没上班,许恒也是抱着骂娘的心态进的教室,长腿一抬也不说什么报告等客气话,数学兼班主任周力皮正对着黑板上的几何图形说得振振有词,对许恒这种“神人”也都习以为常熟视无睹了,毕竟许恒家里有点钱,算个小小富二代,当初校长把这种难惹的货色塞在自己班上他倒还觉得有些头疼,但现在也就麻木不仁了,毕竟他带的这个班,也好不到哪去,再说不好听点,是文科c级班,周立皮每开口都饱含着的常德口音惹来台下毫不掩饰的哄笑声,许恒随着这阵哄笑慢慢溜达到自己座位旁边,单肩斜挎书包大剌剌的敞开着,他也不介意,买来书包也就是秀秀这个牌子,兜着的也不是书尽是些打火机充电线和烟盒,坐他前面的马畅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也不理会他的到来,也就只有他同志李子成抬了抬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没人疼,没人爱,我是地里的一名孤儿选手。”许恒自言自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