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满地都是改革春风(三) ...

  •   柳未寒痛心疾首的模样令顾献之原本就没什么食物的胃里顿时反了酸水,低声道:‘你飞蛾扑火那样我拦都栏不住,怎么利用你了,自己上赶着和南渐唠嗑两句还拿我做筏子,对不住了柳大人,我不做这个冤大头。’
      这话听着怎么他柳未寒和南渐有一腿似的,想起南渐那一张风干的老脸,活像过年熏制的腊肉,柳未寒打了个心下一个肝颤,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心来颤。
      柳未寒收起老不正经的模样,不无担心:“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提出变法”?
      “天都要变了,遑论变法”
      柳未寒一副窥见秘密的模样左右瞧瞧“怎么了,跟爷好好说道说道”
      顾献之故作神秘压低声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隔墙有耳”。
      随后将柳未寒晾在一边,迈着步子向宫门口走去。
      柳未寒看着顾献之的背影,觉得顾献之只是想框他,并不想告诉他。
      他见顾献之一副要离开皇宫的样子,出声提醒道:‘阿献,就走?你不等等?说不定待会儿皇上要召见你”
      今日顾献之做了回棒槌提出个变法,给了文武百官当头一棒,柳未寒觉得皇上应该会召见他让他给个说法。
      顾献之摇摇头;“不会,皇帝要见也是见南渐”
      柳未寒狐疑“你怎么知道’
      顾献之掐起拇指和中指,煞有其事道:“算出来的”
      柳未寒白眼一翻,想说这个道士与他无关。
      “阿献”
      顾献之与柳未寒闻言一齐回头,看见气定神闲的贺悲眠。贺悲眠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的表情,柳未寒有些奇怪,军营里多的是鲁莽,吊儿郎当的军人,像贺悲眠这般的实在少之又少,与贺悲眠一比,他和顾献之这种不着边际的浪荡子,倒显得更像是行军打仗的粗糙军人汉子,贺悲眠更像是舞文弄墨的文臣。
      顾献之若是听到柳未寒这番话,大抵会立马跟他划清界限澄清。
      柳未寒脸上是一贯不正经的神色,笑眯眯道‘贺将军,恭喜恭喜,您终于可以说出自己是有家的人了’
      “何出此言?”
      贺悲眠的反应有些寡淡,脸上没有一丝“何出此言”的模样,反而到更像是“一言不发”。
      “这不是以前你从来不站队,像个无根的浮萍漂在朝堂上,唉,宦海沉浮,难为你了,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柳未寒指着顾献之“这是大哥”又指向自己“我是二哥,以后我们会照顾你的”
      顾献之又往柳未寒小腿来上一脚“小毛孩子脑子有病出言不逊,将军你大人需记小人过大义灭亲弄死他得了。”
      柳未寒一脸痛心疾首,想起这几年他们在京城也算的上出过生入过死了,顾献之从来都不给他做大哥该有的脸色
      “大哥,我们这么多年的床伴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没有暖床的功劳也有苦劳啊”
      顾献之见这厮越说越离谱,往柳未寒嘴里扔了一颗黑乎乎的东西,东西进了柳未寒的喉咙滑下去后柳未寒掐着脖子咳嗽‘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你要害我,咳咳’
      可怜见的,咳的脸都红了。
      顾献之不紧不慢道‘断子绝孙丹,我特意去空尘大师那里为你求的,你感动不感动?喜悦不喜悦?意外不意外?”
      柳未寒一脸惊恐:‘献儿呀,同是天涯沦落人,顾家何必为难我老柳家,我只想要一个你的孩子啊,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
      ‘太和殿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触犯天颜该当何罪’ 顾献之说完笑眯眯的把柳未寒拖着往宫门口走。
      柳未寒知道顾献之不可能给他吃这种药,只是两个人都是爱演的人。
      少年人的情谊总是这样,嘴上从来不会得理饶人,一定要戏弄的对方哑口无言方能罢手。
      ‘献儿啊,你不会害我的是吧’
      ‘为何不会?我巴不得你早日得道成仙荣登极乐离我远些,现如今送你一程”
      送他一程难道不应该是赐瓶鹤顶红或者来个一丈红吗,送个断子绝孙丹是何意。
      柳未寒的思绪一下子不知道飘到了哪里,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故作难以启齿的模样压低声音凑到顾献之耳旁:“献儿呀,莫不是你难有子嗣,要拉我做垫背的,我不是同道中人,你便给我吃这个?”
      顾献之煞有介事正经道:“正是如此”
      柳未寒正色起来 ‘儿大不由爹了,都怪以前我太宠你了”以至于现在儿子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再宠下去怕是要上房掀屋顶了。
      柳未寒又道:“不过没事,爹爹有你这一个孩儿就够了,不会让旁的什么人分了你的宠爱”
      顾献之语气不变,沉声道‘柳未寒你有完没完,脑子再抽我拍死你信不信”
      顾献之觉得不仅仅是柳未寒脑子有病,他自己脑子也被门板子拍过,不然怎么会和柳未寒扎堆了,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道是真的?不对不对,应该是近墨者黑,他顾献之是被柳未寒染黑的。
      不过也有个出淤泥而不染的,贺悲眠背手站在顾献之身旁,等到两人都不出声后,慢悠悠道: “走吧\"。
      完全当作没看见两人的神神叨叨。
      三个人坐在马车里便略显狭窄了,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
      原本应该是顾献之和贺悲眠两个人的,今日早朝之前贺悲眠来顾府接顾献之,顾献之觉得有现成的车不坐白不坐便上了贺悲眠的马车,现在下朝自然也是坐贺悲眠的车回府。只是刚刚柳未寒声称自家马车坐着不安稳,过来试试将军的马车。更何况三人本就有事要谈,坐一起更方便。
      只是顾献之与柳未寒这嘴皮子仗都打了几年了,别人见面寒暄,他两见面......
      顾献之半眯着眼睛笑的花枝乱颤‘柳未寒,上了我这贼车,可是要出事的’
      ‘阿呸,顾大人,脸呢,你再说一句这马车是谁的’
      顾献之心想这张风流倜傥的脸不是挂在头上嘛,士别三日,柳未寒这双目被刮残障了吗 。“我的,你说是不是啊贺悲眠”顾献之伸手去推了推贺悲眠的小臂
      贺悲眠配合道 ‘嗯,马车是阿献的’
      ‘......’
      他早就知道顾献之贺悲眠这两个人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了。
      只有贺悲眠一人想起来正事:“阿献,你今日提出的变法,似乎与奏章上的有异”
      今日提出来的整顿吏治,已经触犯了世家贵族的根本利益,世家不可能会让步,到时候改革会很艰难。
      柳未寒收起嬉笑的模样:“阿献,此时急不得,得从长建议”
      “我知道今日朝堂上提出的变革匪夷所思,世家绝不会让步,届时我们装作退让一步,将原本的律法推出来,这事便会好办上许多”。
      现在提出的不可能实现的变法,到时候双方各退一步,改革的情况会好上许多。
      而且皇上的样子,不似要否决这个提议。
      柳未寒:“听这改革的内容,你想变法的事不是一日两日了吧”。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顾献之再天纵奇才,也不可能是脑子一热想出来的。奇怪的是他都没找他们一块儿商量。
      ‘嗯,有三日了’
      ‘......’
      ‘我爹娘没的早,二老平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见我封官拜相,我也如他们所愿入了仕,可惜他们看不到了。后来新皇继位,朝纲不稳,天公不作美,各地灾祸频繁,民不聊生。’ 说到这里顾献之顿了顿 ‘我实在不愿见到一个又一个的灾民死在我面前了,我总想着有一日,寒冬腊月里人人身上都能裹着狐裘棉衣,好好地一个姑娘不必为了一个面饼子被卖去磋磨,农民不必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百姓不必受到官绅欺压无处伸冤,士兵们不必弃绝父母战死沙场,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有才能者不会错过伯乐郁郁不得志’
      他亲眼所见流离失所的难民,官绅欺压的百姓,以至于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历久弥新。
      古来征战几人回,有一年贺悲眠出征前跟他说 一将功成万骨枯。是啊,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归来的,用那些层层叠叠的枯骨垒起来的军功奖赏。
      顾献之是真的不想打仗了,也不想贺悲眠去打仗了。
      顾献之说这些话的时候,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模样像是穿了金装立于云端看着芸芸众生的神邸。神不忍众生皆苦,希望以己之力使百姓脱离苦海,然而没多久,神便被拉下云端。顾献之又变成了那副混账嘴脸,低声骂道:“法是一定要变的,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简直是放你娘的狗屁”
      “......”
      柳未寒道:“皇上如果同意,我们这事也好推行,那帮只知贪图享乐的世家子弟还不如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就算触及他们的利益,不是还有贺大将军在京师镇守着吗。只是要想他们不反对反而支持就难了”。
      贺悲眠斟酌着开口: “西域有一种奇毒,解药难寻,人服下三月之内不得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