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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班师回朝惨遭打劫(六) ...

  •   众人坐下后,太常寺少卿叶朝宗忽然像是拉家常一般开口,给了顾献之当头一棒:‘‘皇上,臣听说吏部侍郎顾大人在贺将军班师回朝那日私自出城拦截军队”。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私自拦截军队,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林凡抬手示意宫人停止演奏乐曲,面上看不出息怒,问道:“哦?爱卿何出此言”
      “那日府上家丁亲眼所见,顾大人早早便出了皇城,着一身黑衣,脸蒙面具。军中士兵也都看见一个蒙面之人,且那日正巧,军队遭到截杀。”
      顾献之冷笑一声,这是要把刺杀的屎盆子也往自己头上扣?
      还没等顾献之开口,贺悲眠便放下酒杯反驳叶朝宗的话,语气一贯的从容冷静:“那日军队遭到截杀,确有一名黑衣侠客出手相救。可若说这是顾大人,恕本将军不敢苟同。本将军与顾大人相识多年,如何会分辨不出顾大人的身形样貌,叶大人想必也是知道污蔑朝廷官员判何种罪,如此,可要把话考虑清楚了再说”
      柳未寒一听,怎么觉得贺悲眠那么像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叶朝宗
      叶朝宗看了一眼贺悲眠,心想什么时候贺悲眠居然和顾献之站在同一战线了?
      贺悲眠继续道:“且本将军回京那日,文武百官皆在皇城上等候,顾大人也是在的。若是顾大人又在皇城上等候,又去拦截了军队,那岂不是会分身的精怪。还是说此事仅仅是叶大人脑子不灵光,连带着眼也花了。”
      顾献之意外的读懂了眼花的弦外之音-----那得眼花到一尺外雌雄不辨,三尺开外人畜不分,五尺开外六亲不认的地步才能将这么个大活人认错。
      因为顾献之以前便是这样嘲讽柳未寒那半身不遂的瞎子眼的
      叶朝宗大气不换的三言两语将顾献之干的好事和盘托出道:“当日有醉香楼的客人与小厮都亲眼所见,站在皇城上的那位顾大人借口如厕,与真正的顾大人在醉香楼交接。当时军队已遭截杀,并且黑衣人离开了。”
      也就是说那名黑衣人就是顾献之,顾献之离开后,去了醉香楼,与假顾献之完成身份对换。
      林凡神色阴晴不定:“爱卿可有证据”
      “回皇上,微臣有人证,醉香楼的小二以及那日亲眼所见的百姓皆可作证。”
      柳未寒白眼一翻,心道:“放你娘的狗、屁”
      柳未寒:“皇上,顾大人可有文武百官做人证。当日皇上也看见了,顾大人在场且并无异样,我也一直都在与顾大人交谈,这分明就是顾大人,他人如何假扮”
      段轻染顺着柳未寒的话往下说:“本世子许久未出门,不想竟孤陋寡闻到如此地步。这天下间居然有这种易容之术,能将一个人的身形样貌音色脾性仿制的如此淋漓尽致,毫无破绽”
      叶朝宗心里直骂娘,人家这个正主都还一句话没有说,怎么一个两个像是顾献之的亲爹一样跳出来维护他。
      贺悲眠沉声道:“叶大人,此事难道我还没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厮清楚那日在黄沙大道是你看见的黑衣客还是我看见的黑衣客本将军亲眼所见那人并非顾大人”
      顾献之冷不防冒出一句;“叶大人,脏水可不能随便乱破,小心引火烧身没水可泼”
      这边你一言我一句,叶朝宗势单力薄,许是南渐看不下去了,说道:“何必在这里争个你死我活,空口无凭,将证据都列出来即可”
      柳未寒小声对段轻染说:“叶朝宗这分明是在帮丞相铲除异己”
      林凡语气略微不耐:“行了,今日是给贺将军接风洗尘,不是让你们来告状的。此事朕会派人前去调查,再不消停大理寺闹去。”
      林凡忽然点名大理寺,把大理寺寺卿柳桓良震惊了一把,随后他发现皇上只是随口说说,那颗猝不及防被吊到了喉咙的心才忐忑不定的顺着嗓子眼滑回去。
      一干人等偃鼓作息,这宴会才算安安稳稳的过了去。
      宫宴结束之后,众人都陆续回府,林凡将南渐留了下来。两人坐在御书房,林凡吩咐李章上了茶。
      林凡心平气和道“舅舅,我们今天不论君臣,只论甥舅,好好喝一杯。因还有政务处理,你今天也喝了不少,便以茶代酒”
      南渐惶恐道“臣惶恐,君便是君,臣便是臣,一日为君臣便终生为君臣。自古便有君为臣纲,礼不可废”
      林凡在心里冷笑一声,好一个一日为君臣便终生为君臣。南渐这只老狐狸一直装的有模有样,面上功夫十足,把和善的性子做的滴水不漏。
      林凡装作无奈道“舅舅何必如此生分”
      南渐道了一句不敢,皇帝这次单独将他留下,恐怕会无好会宴无好宴。说什么不论君臣只论甥舅,若只是单纯的叙甥舅之情又何必跑到这御书房来,皇帝恐怕是在变相的敲打他不要有如何僭越的心思。
      茶水热气腾腾,氤氲水汽腾空直上,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杯壁及杯盖上,林凡揭开杯盖,一颗水珠吃不住力顺着杯盖滑行,途中带着其他水珠融合在一起,滚成一大颗顺流而下。
      那一滴水珠最终滴落在茶杯里,不知踪影。林凡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
      御书房的烛火不停跳动闪烁,林凡与南渐都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今日之事,还请舅舅不要放在心上,顾卿的平日里与郡主他们逍遥自在惯了,说话有些口无遮拦”。
      南目光闪烁“臣并未放在心上”
      林凡点点头。
      “舅舅没事的时候多去看看母后吧,她老人家一个人住着,时常念叨着让我们多去看看她”
      南渐闻言问道“太后还好吗”
      林凡:“好不好的,舅舅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南渐说好,有空一定回看看太后。
      林凡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听说近日舅舅一直在吃药,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可否需要请太医诊治”
      “劳皇上挂心,微臣无甚大碍,只是人老了,难免有些病痛”
      林凡深深的看了一眼南渐“还请丞相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大齐可不能再少一个忠臣良将了”
      林凡刻意将忠臣良将四个字的语气加重,几乎是咬牙切齿。
      君臣两人象征性寒暄了几句,林凡说既然丞相身体不适,那就早些回府休息,便打发了南渐。
      南渐回府后,南修远在府门前接他,疑惑道:“父亲,皇上留你做什么?”
      南渐摇摇头道:“皇上今天很奇怪,只留我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南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担心皇上是察觉到了我们制药的事,你吩咐下去,让手下的人暂时停止找原料”
      南修远有些惊讶,他们做事一向隐蔽,皇帝是怎么察觉到父亲身上的。
      虽然疑惑,南修远还是按照南渐的吩咐传令下去,他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免得到时候露出破绽自寻死路。
      南渐想起皇帝三番五次替顾献之解围,说道“皇上似乎很看好顾献之,妄想培养他拦我的路”
      南修远嗤笑道“顾献之?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皇表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歪瓜裂枣都指望能长出参天大树”
      顾献之想要和丞相府作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乏妄图螳臂挡矩以卵击石者,他倒要看看,这少年英才,能不自量力到什么程度。
      南修远瞄了一眼南修远,好笑道:“你若是争气,也给为父冒出个苗来”
      他顾献之再怎么歪瓜裂枣,那也是以二十一岁的年龄官至四品吏部侍郎,说一句年少有为毫不为过。他这个儿子如今都二十有七,靠着他的扶持还只是个五品官员。
      “父亲,这不是正冒着,您也得给我时间啊”
      南渐不理他,还给时间,这都眼见着要到而立之年了。
      两人进了丞相府中的地下室,此处密不透风,常年潮湿阴凉,是南渐特意建来养蛊虫用的。
      南渐道“贺悲眠身上的那只蛊虫怎么样了”
      南修远皱眉道“我怀疑贺悲眠根本没有中蛊,蛊哨对他没有丝毫作用”
      贺悲眠回京那日喝的酒,是南渐用栽培了五年的蛊虫浸泡出来的。服用之后可以使人神志不清,宛如一个傀儡。蛊虫极难养活,培养出一只都需耗费大量心血,更遑论是一只五年的蛊虫,可以说这次南渐是下了血本的。
      南渐瞳孔微微放大,怒道“那日我亲眼所见,贺悲眠将酒喝了下去,怎会失败”
      “父亲息怒,只是我们的人确实没有试探出贺悲眠中了蛊毒。不知会不会是下毒太监那里出了什么差错。”
      “一群废物,去查查怎么回事”
      “那日下毒的太监已经被处死,所有的酒杯盘子都已销毁,要查的话恐怕得费一番功夫”。
      “查查蛊虫为何失效”南渐那日亲眼看见贺悲眠将酒一饮而尽,蛊毒是他亲自监督炼制,效果如何他一清二楚。既然贺悲眠没有中蛊,那问题就只能是在贺悲眠身上了。
      南渐:“蛊王有消息了吗”
      “没有,父亲,蛊王咱们都找了这么多年了,还是杳无音信,会不会已经死了?”
      传言称蛊王能使蛊虫的存活率提高,而且能养出使人成为傀儡的蛊虫,但这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毕竟蛊虫是境外之物,且这个玩意儿邪乎的很,大齐是禁止任何人养蛊虫的,就连南渐都是建了个密室在养,所以一般人连有没有蛊虫都不知道,何况是这种消息。
      “不可能,蛊王不会这么轻易死亡,你再派人继续找,加派人手,一定要将蛊王找到”
      “是,父亲”
      南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远儿,你自己需得争气,为父能暂时为你铺路,可也帮不了你一辈子,若为父有朝一日西去,谁来帮你争这个皇位”
      南修远目光闪烁道:“孩儿明白,定当不负父亲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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