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39、第三十八章 天山玉镯 死生契阔，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王后说，她怕先王的故事重演，还好，后夔是只花蝴蝶，只是留恋花丛，没有一直停在哪朵花上。只是你郑玄璇来了。
　　她盯住了我，这种目光真可怕，像虎豹看到了猎物的那种眼光。“那日，后夔在街头遇见了你，回宫之后魂不守舍、费尽心思装饰桃花宫，在桃花宫足足等了你二十天，你进宫那天，满朝的官员、合宫的女人纠缠与他，也不能多留他一时半刻，我就想，秦八子要出现了，我卯足了劲。”
　　“不想，我看到了你手上的手镯，那是后夔亲手戴上的，是吧！”王后笑了笑说：“我不会对付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谢谢你还来不及”。
　　我被弄糊涂，“我几时帮过你，是少康吗？”。
　　“不是，少康算一个，你帮的是另一个大忙，我才知道的大忙”。王后又说：“是该他命中有煞，居然遇上了你，想不到，后夔也有痴情的一天，后夔只要你一个人，只守着你一个人，其他女人就没有机会了，我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啦！”
　　“那王后娘娘你不恨我吗？我夺走了你的夫君”我实在搞不懂王后的逻辑。照理应该恨死我的那种。
　　“不恨，相反，我还与后夔达成默契，他想保护你，我就尽心尽力地辅助他，与他站在一起，你不觉得宫中太平静了吗？”王后讥讽地朝我笑笑。“如果不是我也帮着后夔一起打压那些嫔妃，你们能太平无事、天天过你们的神仙日子？”
　　“我还是听不明白，娘娘为何不恨我？”
　　“玄璇，是你太傻，还是后夔太聪明了，你手上的手镯是天山玉镯，是天山上的寒玉做成了，整个夏王朝只有五对，难得它玉料稀少，更难得它是女人的至宝，所以一玉难求价值连城。我父王爱我母后，母后生了二个哥哥二个女儿，父王怕她生育辛苦，用国宝才换得一副天山玉镯，给她戴上，我母后就不用再承受生育之苦了。”
　　“天山玉镯”怪不得王后那天看到我手上的玉镯会一惊。
　　“你不会生孩子，其他女人生不出孩子，你不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玄璇进宫这两年多是我在宫中最惬意的日子。”因为王后不爱后夔了，后夔爱谁跟她无关，谁威胁到她的儿子才是她的敌人。后夔有我，别的嫔妃水深火热，王宫里没有了新生儿，王后娘娘竟然感觉闲散惬意，想来王后果然不恨我。
　　王后的眼中的光彩暗淡下来。“玄璇，男人有真心吗？后夔那么离不开你，还是给你戴上了寒玉镯”
　　“玄璇，看在我一直暗中保护你的份上，拜托你帮我照看静儿与伯封，定要护他们周全！”王后抓住了我手：“只有你才能保他们齐全！”
　　“我会的，娘娘放心。”
　　“玄璇，你晓得我儿是谁吗？”
　　“我认识？”我想，我进宫后，后夔没有合宫团聚过一次，过个家宴，我还没有认全公主与世子呢！
　　“你桃花宫常来的野小子。”王后说，“我儿子，从小体弱多病，我好不容易让他活下来，所以从小就娇惯了些，他不喜欢的我就不逼他，只让他学点武艺强身健体。后夔不喜欢我儿，从不正眼看他，后夔嫌弃我儿相貌平常，不如他与先王样貌来得秀丽，更摒弃他体弱多病，若如我再不费点心思，我儿岂能当上世子？玄璇这下你明白了吧！我会变成我自己瞧着也讨厌的样子，实属无奈。不想，这小子与你有缘，竟然跟了你学了二年的诗经，人到是安分起来，如今能坐的住，跟着先生学国策。我庆幸后夔有了你昏了头，只想着与你单独过节庆，在我面前提起，如今国事艰难、宫中要厉行节约，年节、时节合宫宴能免则免。我刚好也有此意，再好不过了，就勉为其难都免了，这样，那野小子才能随他心意地跟着你！”
　　怪不得，每等年节、时节就有王后令，王上有令，后宫诸人，为国开源节流。赏各宫节钱，各宫各过各的，权当为国效力。
　　每当有节，后夔总会拿些时令东西哄我开心，我们交缠得像一个人似的。听着王后的话，我禁不住脸红了，后宫诸人想见见后夔的时间都给我霸占了去，想想真是不好意思。
　　“夫人此时才知心虚，当初何不收敛些？你们那些事儿合宫诸人，那人不知何人不晓，那些嫔妃的醋快淹死几头牛了，我费尽心思帮你们遮掩，心中一直暗暗发笑。”
　　“娘娘笑臣妾？”
　　“笑那后夔，一点也不像个国君的样儿；更笑我自个儿，一点也不像个妻子的样子，哀莫大于心死罢了！”
　　“王后，你如何晓得野小子，不，是世子！”我也不想再与王后交缠过往。
　　“你真当我不知晓那些宫女、小子的伎俩，我是不忍心我儿，想等着他大一点，身体不碍事后好好管管他。”王后抓住我手说：“起先，我是看在玉镯的份上帮你，而后，看到我的一双儿女都喜欢你，跟随你，我就真心实意地帮你，如今，我只能，也只相信把伯封和静儿托付于你！”

　　天山寒玉镯，我一路上摸着玉镯，凉凉的，心里也感觉特别的凉。
　　“玄璇，是你太傻，还是后夔太聪明了，你手上的手镯是天山玉镯”
　　“玄璇，男人有真心吗？后夔那么离不开你，还是给你戴上了寒玉镯”
　　王后的话在一直在我耳边回响。 “玄璇，男人有真心吗？”这句话在心里盘旋着不去。难道我只是后夔的一块禁脔，是后夔发泄的器皿。玄璇，你真是太傻了，还喜欢上了一个衣冠禽兽。
　　回到桃花宫已经酉时，后夔在床上等我。
　　我闷闷不乐地上了床，想禁脔就禁脔吧！能有更好地选择吗？就当丽人坊的姑娘侍候金主好了。
　　后夔玩味着我的手腕，摸着玉镯说，“玄璇，看着我”
　　他也说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与天山玉镯有关，怎么今天的故事都和天山玉镯有关，后来才想明白，其实我的一举一动，后夔都知道，后夔晓得我知道天山玉镯的事情了。
　　他说，这个玉镯是他母后的，因为生他难产母后差点去了，父王怕的不行，给了母后这对玉镯，免了母后的生育之苦。
　　他说，他的师傅天山大弟子，武术与医术都很高明，是世外高人，他也学了点，知道女孩子18岁之后生孩子最好，夏王朝时，条件艰苦，大多女孩子到15岁才发育。)生早了对女孩子身体不利。我这才想起，那野小子说的师傅的徒弟，其中一个是他的父亲，这不就是后夔来着，那野小子还说，说甚么父亲要了一本煞？想想就觉得脸红。
　　“听闻夫君要了师傅的秘术？”我想着那野小子说甚么来着，渡功夫，让女的功夫渡给男的，还好我不会武功，要不自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厮都收藏了些煞劳什子？先前的心经、这次的秘术，不要后夔藏宝阁中都是些不入流的劳什子？我有些好奇，真想着前去瞧个究竟。
　　“娘子就算是武林高手，为夫怎会舍得要了娘子的功夫，为夫倘若有些功夫，渡给娘子还差不多。”这话我受用，在后夔脸侧亲了几口。
　　我也没有留心细想想，这厮好像也会读心术，天下除了三元真人、寒哥哥，还会有人习得？我没有说不口的话他也知晓，又不就是聪明绝顶，我想啥他都知晓。
　　后夔很受用，笑着说道，床笫第一次，他知道我只有十五岁，看到我娇小生涩的身材，生怕我会怀孕，身体会受损，所以给我戴上了这天山玉镯，还不知羞耻地说，我身材看上去很生涩，味道却特别好。
　　后夔摸着玉镯，一用力，把我戴了两年的玉镯给脱了下来。
　　我想起王后的话。“夫君不知王后为何要对嫔妃们下手？”想想后夔如此聪明之人怎会毫不察觉？
　　“说不知，那是扯臊，我在宫中三十年，那些计量岂能瞒过我的眼睛？宫中诸人爱生就生，不生也无所谓，我是想着就伯封一个儿子也是不错，给玄璇带玉镯也有此意，省得王后不放心的，如今玄璇大了，再不能让王后为所欲为了！”果真是有所察觉的。
　　“为何？”
　　“再放任不管，我与玄璇岂能有自己的孩儿？”难道王后的倒台也是后夔的意思
　　“夫君不是说女孩子十八岁之后生孩子最好吗？我只有十七岁，不到十八岁，到时夫君再脱也不迟啊”听完故事，我莞尔一笑，心里不难受了，感觉甜丝丝的，因为教引嬷嬷说，只有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才会费心爱惜她。
　　“现在，娘子熟了，可以当娘亲了？”后夔拥住我，在我的唇上轻轻嘬了嘬说。
　　“甚么是熟了，不是十八岁才熟吗？”我躲开，透了透气问。
　　“人家女孩子十八岁之后才熟，娘子不晓得吃了何种灵丹妙药，早就熟透了” 不知何时，我的衣衫又给后夔扒了，我那未来儿女的口粮已经圆满，孩子他爹一只手已经拢不过来，两只手马马虎虎拢住，比起我及笄时，小小馒头长成大馒头了。孩子他爹替他的儿女吮了几口，我的四肢八谿麻了。
　　“娘子，你看，你的身子是不是熟了，而且熟透了。”怪不得后夔会说我熟了“我们生一群孩子，让他们住在长日宫。”
　　“为何不住桃花宫？”桃花宫的两个副殿空着，让孩子住不是好的很，再说，我刚进桃花宫那会子，后夔不是说，生一群孩子住满桃花宫的。
　　“我上朝时，玄璇去长日宫陪陪孩子，我下朝时，玄璇在桃花宫等我，桃花宫是我与玄璇的，谁也不许打搅我们。”
　　“世上若是真有你这样的爹真是奇了怪了！”这孩子的爹只负责播种，不知晓教导，不晓得有句老话，教导嬷嬷常说的，子不教父之过的道理。
　　“我把功夫用在儿女上，哪有功夫与娘子生儿育女？”
　　“......”
　　后夔说，为了早一点看到我，他每天都很辛苦，申时到辰时到树林里练功，辰时到巳时进朝堂，午时陪各宫娘娘午餐，要照顾一下她们的情绪。未时到申时要处理国家大事，酉时才急吼吼地来桃花阁。
　　“为何天天要练功呢？”我看看后夔的身体，想想他走近我的速度：“夫君这么厉害、结实还用练功？”怪不得我醒了，一直看不到后夔的人影，原来他是去练功了。
　　“不练功，我怎么把娘子侍候妥帖？怎能与娘子天长地久，璇儿你知道吗？为夫一直想与你朝朝暮暮、天长地久。”
　　“我不用夫君侍候，我有大把的宫女侍候也很妥帖！”我一边红着脸一边说嘴。在后夔的熏陶下，我们的私房话早就无所顾忌了。
　　“食之入髓，不知餍足”
　　后夔又说，他以前跟其他女人心和身体是分开的，看到我，身心合拢了，他身在朝堂心却每时每刻都想着我。说完，一路攻城掠地：“娘子，现在你的心和身都在想为夫吗？”
　　“有点想---哼---想----很想---”
　　我第一次知道，男女欢好还有心和身体这件事情。
　　我们的心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我们在欢爱时感受彼此快速有力的心跳，真正的灵与肉的融合在一起。此时此地，我全身心投入，忘记了后夔曾经是个风月浪子，记不得后夔曾经是个欢场老手。

　　第二天醒来，后夔已经走了，我知道他去练功了，伯封说他父亲光想着美人，不想练功，如今看来不仅是。许是后夔转性了也说不定，想想这厮的话，倘若有些功夫，就渡给我，心头一阵乱跳，脸红心跳起来，心想，我有如此的夫君，很是圆满。
　　看看自己，后夔已经帮自己穿上亵衣，亵裤，他倒是天天有始有终，脱也是他，穿的也是他，都不用侍床宫女了。
　　我与世间庸俗女子一样，许是幼年在桃花坞嬷嬷的熏陶，我特别喜欢把自己的珠宝玉器瞧一瞧、数了数，看看自己也没有多少进益？
　　后夔专宠我二年有余，别人都以为我桃花宫堆满金山银山，那料想后夔只送些金簪，玉簪，这个是亲自让工匠打的，那个是后夔自己刻的，说些与我一对一世一双的哄我，数数不过二十来对，连三十都不到，自个儿被后夔哄得很妥帖，激动得把自己卖了又卖，卖与他轻薄。
　　如今摸着这些，想想若如靠这些养老，恐怕笑掉桃花坞的嬷嬷的大牙，笑掉桃花坞众丽人的大牙。
　　我犹恐对不起嬷嬷教导，教我要些财物防老，教导如何取得巧妙？这后夔有女闾的进益、有赌坊的进益......钱财多得数不胜数。
　　不知晓别的女子是怎样哄夫君的？我一个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女子竟然哄不来一箱子一箱子的珠宝，真是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