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40、第三十九章 结发夫妻 之子于归，

　　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亏他一直在我耳旁嘀咕：玄璇要甚么为夫都给你，为夫的所有多是玄璇的。
　　“我只要夫君的人，旁的甚么都不要。”后夔受用了，我不受用了，如今好了，我旁的甚么财物都没捞到，真是亏大发了。
　　后夔如此精明的人，怎么就不知我真正的心意？心里忖量，许是浪子都是如此哄女人的吧！许久都没有嘀咕浪子来着，如今再次想起后夔不愧是情场浪子来着，送些一对一对的簪子就打发我，哄走我的心？
　　我把一对天山玉镯交给许嬷嬷，要许嬷嬷放入柜子里好好保存，说不定将来我也需要。许嬷嬷接过玉镯，顿了顿，我觉得许嬷嬷好像认识这天山玉镯，想想玉镯是何等珍贵，许嬷嬷怎么会认识玉镯呢？看来是我多想了。
　　我摇了摇头。

　　王后自杀了，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
　　后夔本不想杀她，可是不杀她不足平民愤；所以就想遣送回母家，她不想被遣送回母家连累孩子。就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
　　后夔奏明了夏天子，请旨封我为后，爱称玄妻，玄妻这是我的合法称呼。
　　夏天子的旨意很快下来，我被封为伯封国的王后，昭告天下。
　　后夔整天看着我笑，说道：玄璇，我再也不怕了，你看，天子的旨意，封玄璇为我后夔的娘子，天下无人敢觊觎我的娘子了！
　　夏天子的旨意，封我为后夔的妻子，天下无人敢与后夔争我，谁敢冒犯夏天子呢？除非夏天子自己！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桃花盛开的季节，我在清风书院的果园里，看着这满院的桃花，偶然想起桃花下的那青衣公子，哥哥，寒哥哥，晈佼已经快忘记你了，你不会也不能成为我的良人，我只能选择忘记。
　　本来，按照惯例，我要在清风书院呆满三书六聘，才能正式嫁给后夔，三书六聘下来，估计要等上了三个月，才能办完。可是后夔不想与我分开，春官好说歹说，后夔才不管什么礼法规矩，只允许我婚礼的前一天回到娘家待嫁，那些个一书、六礼送到了清风书院我娘家，我留在王宫里待嫁，不知这三书六聘是啥样子？我在深宫里想的心焦的很。
　　我只知道：请期：择吉日完婚要在双月双日进行，二月二是个吉日，我的婚礼就选在那一天，我在二月一这天回到清风书院别院待嫁。

　　父亲终于说通了娘亲，有三个庶弟三个庶妹记挂在娘亲名下，他们入了下籍，也进了我家族谱。
　　庶弟、庶妹向我行礼，现在也该称呼弟弟妹妹了，他们现在是娘亲的孩子，也算我的弟弟、妹妹。
　　“草民拜见王后娘娘，王后娘娘千秋安康”
　　“免礼”我让宫娥扶起弟妹，每人给了一个玉佩。“尔等是家中弟弟妹妹无妨，不必拘礼”
　　其实我知道娘亲让庶弟挂名下的缘由，家中大子不在，谁人去迎接新郎官？只能让我的那三个刚记名的弟弟去迎接了，再说这新郎官不是普通的新郎官。
　　二月二日这天，举国同庆，我们的清风书院的里里外外挂满了红绸。正门口铺着红毯，在鼓乐声中，迎来了有燕国的春官，春官把“迎书”交给父亲——迎亲时由男方交给女方。
　　后夔坐着华丽的宫车，身旁大队大队的卫兵守着，三个弟弟上前跪拜迎接，马车进了书院的正门，后夔走下马车，向我走来，我穿上红红的嫁妆，手持切扇，遮住脸庞。后夔伸出手来，紧握一条牵红，我也抓住牵红，手持切扇遮住脸，跟随后夔走向马车。
　　吉时一到，我到了朝阳宫，后夔的正殿，我站在台下，春官宣读夏天子的册文宝文，而且奉上一块玉圭，王后的玉圭，比后夔的圭小一点。
　　圭是夏天子赐的，我现在是夏天子亲赐的王后了，成了有燕国最尊贵的女人。春官出示了礼书：即在过大礼时所用的文书，列明过大礼的物品和数量。把礼书交给了王宫主管。
　　“臣妾叩谢天子圣恩，天子万福安泰”我跪下行拜见天子礼仪，众人也跟着我行礼。
　　行完天子礼仪，我抬步向前。

　　朝阳宫高高的台级上，两旁耸立着七只宝鼎，里面堆满了牛、羊、猪、野兽的肉，正弥漫着肉的香气。后夔在宫中央。
　　我一步一步朝这个男人走去，后夔伸出双手，迎接我的到来，终于走到了正殿上，后夔站在台上，伸出手来，我把自己的手交给后夔。后夔握住我的手。
　　“夫人”
　　“王上”
　　我们一起站在正殿上，百官上来见礼。
　　我的父母也在，他们向我行跪拜礼，参见他们的王后。我一直看着父母身后，想看到那一袭青衣，只看到了父母身后的那些庶弟庶妹，他们也来观礼。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向我行礼。
　　最终，寒哥哥也没有出现。
　　百官当中，观礼的还有少康，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了，少康，这个我从没谋面的人，却重重地影响到我的后半生的人。
　　在这一天里，少康看见我，看着我穿着火红的嫁衣，王后的礼服，从他面前经过，走向朝阳宫，走向后夔。
　　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公开叫他夫君，以前只能私底下唤夫君，人前叫王上。现在我随时可以叫夫君，他是我真真切切的夫君，我的良人。在桃花坞我深怕自己连寻找良人的资格都没有，做梦也想不到如今我会嫁给了一个国君，而且是正妻。
　　“夫君”
　　“玄妻”

　　我成为王后，后夔免了嫔妃们晨昏定省，让后妃半月来见我一次，我每天能睡到自然醒，日子过得悠哉悠哉。一晃眼，一年快过去了。唯一的不圆满，后夔想要孩子，自己的肚子一点也没有消息。
　　这天，在桃花宫里。
　　我没有搬去王后的未央宫，因为我喜欢桃花宫里的桃花，后夔依了我，我仍然住在桃花宫，只是添了些女官，她们帮我打理后宫诸人。
　　许嬷嬷成了我的主事嬷嬷，其实信石事件之后，后夔就让许嬷嬷当了我的主事嬷嬷。
　　主事嬷嬷遣开了众人，跟我说，寒哥哥回来了，在女娲娘娘庙里，想见我一面。
　　我一听，是我哥哥，我就什么也顾不得了，想马上出宫。
　　许嬷嬷说，要安排妥当才能出门。
　　照有燕国规矩，国君王后每年挑选吉日要祭祀天神，向祖先神仙进香祷告。
　　女官帮我请旨，请旨意拜见女娲娘娘，向女娲娘娘祷告。后夔说，以后再议。
　　我知道，上次出宫给后夔留了后遗症，想想还是自己搞定，晚上我咬着后夔的耳朵，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说我一年了，肚子没有一点反应，听闻女娲庙求子最灵验，我要去拜见女娲娘娘向她祷告，祈求神灵送我一男半女。
　　“夫君，我想要个孩子，与夫君的孩子。”
　　有仍国公主的儿子，世子伯封，公主静和，挂在我的名下，我成了他们的母后，有仍国公主临死前要求后夔，把孩子记挂在我名下，后夔也只愿意世子公主挂在我名下。
　　听到我说，夫君与我的孩子，后夔两眼发光，我知道机会来了。
　　我又说“我喜欢夫君，我想生一个像夫君的男孩子。”后夔很受用，他也想要一个我与他的孩子。
　　“娘子，这一年来，为夫天天想着与玄璇生一群孩子，如果玄璇生个男孩，就上奏天子，请封世子”
　　“夫君，你也要像先王一样，把先世子赶走”
　　“未尚不可，我只要玄璇的儿子当世子”后夔说：“以前我想我父王老糊涂，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就不管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为了玄璇我也会不管不过”
　　“先王糊涂，夫君也糊涂”我想，王后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后夔真的跟他父亲一样。“八字换没一撇，夫君不许胡闹。”我只想要个孩子，与后夔的孩子，世子不世子还没想过，再说，我名下已经有一个儿子，光有儿子，我就能像有仍国公主一样踏踏实实，何况我还集万千宠爱在一身。
　　伯封已经十四岁了，再也不像先前那般任性胡闹，现在看着像个懂事的孩子，自当我为王后之后，每天都到桃花宫晨昏定省，请安时磕磕碰碰的，不肯叫我“母后”，只肯叫我“仙子”
　　仙子就仙子吧！好在后夔也不在乎那称呼，说，孩子刚死了母亲，一时晃不过来了也是有的，随他便，喜欢叫啥就叫啥，称仙子也不错！
　　闲时与伯封、和静、水月、水兰踢踢毽子，寒浞的布毽子，水月、水兰也学会制作了。
　　伯封身材很厚实，就是矮了点，是个练武的材料，如今也长开了点，我帮他选了一个武师教他武术。这孩子志不在此，想到天山去拜师学武，后夔与我自然舍不得，有燕国只有一个世子，金贵着，如何能上山学武，要是有个三长二短的如何对得起有仍国公主的重托。
　　这孩子改性了，忒老实，竟然安分地在宫中呆着。我的儿子八字环没一撇，瞧！这后夔就这个德行，真真替有仍国公主心寒，男人都是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