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38、第三十七章 宫中生变 我姑酌彼兕

　　我姑酌彼兕觥，唯以不永伤
　　回到宫中，后夔让近侍送我回桃花宫，后夔匆忙去朝阳宫处理事情去了。
　　在桃花宫里，我忐忑不安等着后夔过来，卯时将过，我想后夔不会来了，今天他肯定生气了，不想理我了，以前后夔天天缠在身边，绕在我身上，我没有感觉什么。
　　如今几个小时，独守空房，就生出许多感慨，觉得缺少了什么？
　　是呀！两年的耳磨斯鬓，已经习惯了后夔的“厚颜无耻”。
　　我在想什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后夔，那宫中其他女人呢？她们要不要活了？
　　“璇儿在想甚么？”我的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后夔几时进房来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感觉？“在想为夫？”
　　这才是我的后夔，我的夫君。
　　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我扑倒在后夔怀里，后夔吻干了我的泪水“璇儿，我看不得你哭，为夫心要碎了！”
　　“璇儿不信，刚才还那么凶。”我推开后夔，我的力气太小了，像给后夔挠了挠痒痒。
　　“璇儿，你可知晓，你有多美？你可晓得，你跳的舞有多美？”后夔抱紧我，不让我动“我在朝堂上坐立不安，眼皮直跳，果然，你在跳舞。”
　　“不就跳一个舞，有何了不得的大事？”
　　“我不想让别人晓得你是那个桃花仙子，更不想让别人晓得，桃花仙子是我的娘子。”后夔动情地说道。
　　“娘子跳了舞，为夫要负责帮你擦屁股，刚才我在马车上就想着如何帮你擦屁股，所以才不理你的。”
　　“夫君怎样帮我擦屁股？”我不解问。
　　“璇儿想为夫怎样擦，为夫就怎样擦”后夔笑道。
　　我的衣衫又不在身上了“我不要！”我突然想到，其他的女人也需要后夔：“夫君，方才我想，夫君离开我一会子，我就想得发慌......”
　　“真的，璇儿想夫君了。”后夔噙住我的嘴唇，用力吸吮，仿佛要把我吸到肚子里。“为夫以为我的璇儿一直会不解风情？如今也懂了，甚慰甚慰。”我被吸得头脑麻麻的，不过还有力气思考，风情是煞？寒哥哥说我不懂风情，如今我在后夔的调教下觉着自己风情万种了，这厮还觉得我不解风情，我真真搞不懂，男人要的风情是煞东东？
　　我忖量道，寒哥哥说我一见别的男人，就很懂风情，我想我是否对美男子缺乏免疫力，先前对神仙一样的寒哥哥心底里也暗生情愫，我一直后怕自己怎会给寒哥哥乌鸦嘴说中了，一直想着要藏着些。
　　如今对着谪仙一样的后夔我一时想尽情风情来着，一时又怕自己应了寒哥哥的话。不过，后夔这厮太厉害了，撩得我近来日日脸红心跳，还刻意为这厮梳妆打扮，到未时初刻，自个儿风情万分地早早在桃花宫宫门口等着这厮，这厮来了，宫人知趣地退了，后夔抱着我舍不得放手，我还很风情地在这厮脸侧亲上几口，后夔受用极了。
　　哎！怪只怪，你俩太美了，不分伯仲，我哪里抵抗得了。我如此这般还不解风情，大概这风情要求太高了，我够不着。
　　“我想其他姐妹，定是也想着夫君，要不，你去她们那里吧！再说，程美人风情的很，要不......”我想说完，话被堵在舌间，只剩下喘气的份。“刚说璇儿懂了，一会子又不懂了。为夫只负责帮娘子擦屁股，她们的让她们自己帮自己擦……”这风情真搞不懂，恐怕我一辈子都搞不清寒哥哥与后夔的风情是煞劳什子？

　　后夔突然改变兴趣，晚上都要我跳一个舞。
　　他的称呼也变了，喜欢叫我桃花娘子。
　　而且他帮我穿上轻薄的衣衫，果然是风流浪子，就喜欢女子轻薄的样子。
　　只跳给他看，说是对我的惩罚。
　　我很贱！惩罚还美滋滋！竟然喜欢这样的惩罚，因为我可以跳舞了，不用偷偷摸摸地舞一把，只是这舞台是我们的寝宫与大床，观众就，只能是后夔了。

　　宫中生变。
　　事情先要从张七子说起，张七子前几年生孩子，是个男孩，可是接生的时候，孩子死了，接生产婆说，脐带绕颈窒息而亡。
　　张七子当时也有诸多怀疑，可是苦无证据。
　　宫中只有王后生孩子还算顺利。
　　其他嫔妃就不顺了，生女儿还算顺利，生男孩子的就不那么顺利了，有的难产死了，有的窒息死了，有的出豆子死了……只有一个烧傻的公子，今年宫中无人嚼过舌根，我记得我家女奴有过祖父的一个孩子，私下听闻家中妈妈们传言，一个不怎样的孩子，许是女奴都吃过药，孩子不健康，祖父让娘亲处理了，家族中见不得不健全的孩子，否则不理家族的传承，宫中同样如此。
　　不知怎的，接生婆疯了，也许是做多了坏事。
　　疯疯癫癫的接生婆神神叨叨：
　　“杀死一个公子”
　　“又弄死一个公子”
　　“多谢王后娘娘赏赐”
　　一个疯婆子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疯婆子的话却让人不注意也难，一个专门帮王宫的娘娘接生的婆子的疯言疯语更引人注意了。
　　张七子本来就命眼线盯着接生婆，听闻传言，特意领了几个宫中姐妹不经意走过，大家听了疯婆子的话，传的比疯婆子还疯，没几天，这些话就传到了后夔的耳朵里。
　　后夔本来就疑心，现在闹成这样，只得派人调查，从接生婆与协助接生的婆子妈妈们调查起，再从王后身边的宫女一个个地审讯，坐实了王后娘娘残害王嗣的罪状。

　　我去冷宫看望下王后娘娘。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王后。
　　“王后娘娘，臣妾想不明白，想问个究竟。”
　　“玄璇想问什么就问吧！”王后的眼中神采全无。
　　“臣妾想知道，娘娘把后宫的女人当仇敌，可是臣妾怎么感觉不到娘娘的仇意，本来臣妾应该是王后娘娘最大的敌人，是也不是？”我搞不清楚：“是臣妾太笨了，还是王后娘娘太高明了，我真的想知晓。”
　　“是后夔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连这些都要来问我。”王后脸上露出嘲笑，大概是太恨后夔了，王后口中再也不用主上这个尊称了：“郑玄璇，你想知晓，我就说与你听”
　　王后跟我说了一个故事。
　　先王与先王后夫妻恩爱，他们育有四个公子，等公子成年后打算按祖制就封嫡长子为世子。后来秦八子进宫了，先王被秦八子迷住了，也是专房之宠，生下了后夔。先王被迷昏了头，大臣们要求早立世子，先王竟然在朝堂之上说，能者居之。先王后气得生病了，后宫从来就是墙倒众人推的，后宫诸多妃子帮助秦八子故意气王后，王后竟然被活活气死了。
　　先王后死后，秦八子当了王后，秦八子只有后夔一个儿子，后夔就成了“嫡子”。
　　按夏王朝规矩，后夔还是不能当世子，世子应该是立嫡立长的，先王后的四个儿子是正正经经的嫡子，怎么轮也轮不到后夔。
　　先王为了让后夔当世子，竟然就找了个错，把先王后的四个公子，赶到先王后的母家，先王后虽然是公主，他的母家是个小国家，母家看到先王后失势，就不理睬四个公子，把他们废了庶人，让他们自生自灭。
　　王宫里没有正经嫡子，后夔这个“嫡子”就成了世子。
　　“先王口中的能者居之，说到底是因为秦八子这个女人，后夔就当了有燕国的国君，他那些嫡子哥哥都被赶走了，他们活得猪狗不如。”王后说。
　　“我害怕，我知道有那一天，后夔喜欢上一个女人，像秦八子一样的女人，而这女人也给他生了个儿子，那么先王的故事就会重演，就算没有秦八子这样的女人，后宫有其他公子，都会威胁到我儿子，我怎能不费尽心思。”王后说：“我不想我的儿子猪狗不如的生活着。”
　　看着眼前这个端庄的女人，我想不通也无法想象的。她是一个好母亲，这个母亲对自己的儿子来说，是个称职的母亲，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不顾一切；对于宫中其他女人来说，这是一个恶魔，费尽心思去害别人的儿子，别人也是母亲。
　　“夏王朝不是立嫡立长吗？王后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明白。
　　王后又说了自己的故事。
　　王后说，她是有仍国的公主，有仍国跟有燕国不相上下，两国一直连姻，父王母后疼爱她，当成明珠，给两座城池当嫁妆，为了两座城池，后夔才取了她，他需要一个嫡公主当他的正妻，需要正妻的儿子当世子，刚开始，他还顾着宫中的规矩，每月初一、十五宿在我宫里，我也是有儿女福气，一下子就有了二个儿女。后夔是花丛老手，一直都在不同的花上流连忘返；接着后夔一个月来那么一天；后来，在前几年，后夔晚上再也不来了，只有中午的时候来几次陪孩子吃吃中饭，所以她的心早死了。“他对其他女人都温柔疼爱，对我从来是冷冰冰的，要不是我生了儿女，估计他连正眼都不会看我；多亏我生了儿女，多亏我有两个城池，才在王宫里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