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37、第三十六章 再舞倾人国 洵有情兮，

　　洵有情兮，而无望兮
　　“璇儿，狐狸精娘子，快来吃为夫吧!”
　　“哪有狐狸精？”我也乐了：“送给我吃，我也不要。”
　　“没有，只有狐狸精相公”
　　“夫君真坏，变着法子说玄璇是狐狸精”，说什么你是狐狸精相公，是狐狸精的亲爹爹差不多，天下没有比你更骚的。
　　“为夫也要吃，尝尝素女的味道？”后夔又抱紧我说道。
　　“夫君喜欢玄璇甚么？”
　　“我从小在宫中，看过无数美人，活了三十年，美人见多了，没有一个女人令我动心；第一眼看到玄璇，我就动心了。”记得第一次后夔的模样，抱住惊魂不已的我，起先瞧着蛮正经的，后来俨然是个十足的登徒子，还不肯放下我！放眼天下，谁有后夔这样子大胆，在众目睽睽下，当街抱住一个女孩不放手，第一眼看到玄璇，后夔就动心了，动心，动的是浪子的花心？
　　“璇儿，你晓得我父王吗？”
　　“先王的佳话天下人尽知”
　　其实现在我关心的是，那个街上英雄救美的戏码后夔上演了几场？听水兰说，至少有三场。
　　“二十九岁前，我笑过父王，为了我母后冷落了一王宫的美人，我想我不会跟父王一样糊涂。”
　　“夫君怎会糊涂呢”
　　“看到了璇儿，我就糊涂了，跟我父王一样，”
　　“痴情也会遗传”
　　“可能我比父王还疯，有过之而无不及”
　　“璇儿还是不明白，夫君喜欢璇儿甚么”
　　“第一次是动心，以后是惊喜”
　　“夫君在街上救过几个美人？”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教引嬷嬷说，要隐藏自己的真话，说话要三思而行，看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说话不经大脑。
　　“玄璇吃醋了”后夔很开心。
　　“寻寻开心是有那么一二次的，没有带到宫里，宫里面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有燕国的大臣与诸侯国国君一样，为了巴结自己的主上，但凡有绝色美人，早就送王宫里，怎么还会留在家中？怎么会在街上溜达？“世上还能有第二个玄璇？”
　　“如果有，夫君就不要玄璇了吗？”
　　“在为夫心里，世上只有一个玄璇”欢场老手大概都是这样哄女孩子的吧！“玄璇，你给为夫许多的惊喜。”
　　“惊喜”我给过后夔怎样的惊喜，心里盘算了一下，也理不出几件。
　　“惊喜，数不清的惊喜，为夫一刻也离不开璇儿。”风月浪子的招数又使出来，不过，我习惯了，也爱听，一天不听到些还真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璇儿也离不开夫君。”招数我也会学会了，凑合着用了。
　　教引嬷嬷说，爱情是稀里糊涂的，算得一清二楚那不是爱情。后夔在说爱我的时候，我竟然盘算如此清楚，那我的算什么？
　　“狐狸精娘子，快快来吃为夫，不吃，为夫来了”我知道后夔的德性，每晚不把我吃干抹净几次不罢休。
　　“区区一个玄璇够不够夫君吃的。”
　　“够，为夫只想吃玄璇，吃上一辈子”
　　……

　　水兰跟我说了件趣事。
　　有御史大夫上奏，大概意思：王上不该宠溺郑姬一人，再说桃花宫口成群侍卫把守不合礼仪，礼法应是王上、王后的宫殿有侍卫把守；后宫只有王后才能专房专夜，王上只宠溺郑姬一人，弄得后宫众娘娘颓废不已。
　　大王把折子朝大夫脸上扔去“寡人开枝散叶尽心尽力，如今膝下儿女满堂，至于寡人宠溺一个女子，是寡人的房中事，寡人的房中事大夫也要管吗？”王上还说“寡人是不是也要管管大夫的房中事”
　　朝中众人笑了，五十多岁皮有多厚就有多厚的御史大夫给闹了个大大的红脸。
　　我打趣道：“夫君要不要脸，害不害羞？在朝堂之上，是寡人的房中事，寡人的房中事大夫也要管吗？”
　　“夫君脸皮厚不要紧，玄璇要不要见人？”怎么能把房中事挂在嘴上，放到朝堂之上，我的脸都丢到朝堂上去了。
　　“怎么不是为夫的房中事呢？为夫与我的璇儿行房中事，怎容旁人说三道四的”后夔说道：“我们要不要试验试验房中术，否则平白担了个坏名声”
　　“夫君去找其他娘娘试验房中术，我才不要”我知道后夔的心思，肯定饭饱思□□。我离开后夔远远的，其实，凭后夔的武功修为，不管我身处哪里，他想过来，马上就能过来。
　　“为夫只想与璇儿试验房中术，怎么办呢？”后夔倏尔抱着我，轻轻地抱我入怀，我知道距离不是问题，他都能抱我入怀。
　　后夔在我的床底下翻出那册大婚之夜，许嬷嬷给我的春宫图，我那夜只看了一会儿，就不敢看，就把它放进盒子，藏在了床底下。
　　“王上，你如何知晓这个？”
　　“那天，我在外面站了片刻，就看到我家璇儿在看这个，我就让璇儿尽兴一下，没进来”
　　“王上.....”我把头低到尘埃中去。
　　“这有什么？后宫女人出嫁都有，寡人不是没看过，玄璇的那些图小儿科，为夫还有一些典经的”后夔恬不知耻说道，抬起我的下巴“璇儿，为夫陪你一起看，我们操练操练”
　　“啥？夫君看过我......图？”我的脸埋在后夔怀里不肯抬起来。
　　“看过，为夫还有更精彩的，那本素女心经的我带来了，我们都看看都试试”说书先生真灵，怎么就猜到了？后夔果真藏了本素女心经，真是各花落各眼，后夔就爱这口。
　　“夫君是传说中的高手里高手还需要那个话本子？”嘴真贱，这么会吐出这么不像样的话，我这嘴巴子最近老是不把门，看来要上把锁。
　　“好说，好说，为夫也需要把娘子也调教成高手里，如此这般我们才相配。”
　　看来，我们是想，哦！是真的把坏名声坐实，坐牢……

　　要到了一年一度的桃花盛开的季节，许嬷嬷说，民间清明节前要踏青，我听了也想去。我求了半天，后夔同意我去踏青，让水兰与许嬷嬷跟随我，并派了多个随从，不让行人靠近我身边，我想，后夔也太大惊小怪。我着了便装，轻松地出行。
　　河边都是青青的杨柳与桃花。
　　在一处桃花林旁，众人在祭祀花神。
　　一个女孩子献上舞，众人在喝彩。我有点恍惚，几年前的桃花下的一舞已经有些年头了。
　　依稀记得，桃花下，我穿着粉红的衣服，诚然像朵桃花；依稀记得，桃花下有位青衣公子，美如谪仙，行如清风。
　　许嬷嬷问“娘娘是不是想起桃花坞了？”
　　是的，我想起桃花坞的桃花舞，脚有点痒。
　　“娘娘着了便装，别人是认不出娘娘的，娘娘想不想再跳桃花舞？”许嬷嬷看穿了我的心思。“再说，台下没有几人观看，不打紧的”
　　我看看周围，仅仅围了一圈人观看。我想，反正我穿着便装，观众又少，跳一下也不打紧。
　　许嬷嬷跟主办的妇人说了几句，主办的妇人邀请我去跳舞，献给花神娘娘。
　　我站在台上，依稀记得自己当年站在桃花坞的台上，音乐响起来，我听了听，有了感觉，我可能是一位天生的舞者，虽然几年没好好跳了，私底下偷偷跳了许多回，也是应应景罢了。可是音乐一响，脚下的感觉就来了。
　　我踩着鼓点，跳起祭祀舞，跳着跳着，鼓点变了，越来越紧密，我跟着鼓点，改变了自己的舞步，跳着跳着鼓点激烈起来，仿佛暴风雨来袭，我飞旋着，三盏茶后、在风和日丽中收住舞步，摆好收尾的姿势。低头一看，台下人山人海，大家都是呆呆的，显然不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
　　台下有一双愤怒的眼睛盯着我，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完了。

　　马车里，后夔一路上紧皱着眉头阴沉着脸，两年来，我一直看着后夔嬉皮笑脸，如今第一次对着一副冰雕脸，让人一看就觉着害怕。
　　也许在朝中，许是对旁人，他的脸都是阴沉的，我只是在此时才领教甚么叫君威。
　　后夔的脸今天特别阴沉，脸色青白交替，我从来没见过后夔如此可怕的脸，我想，我惹毛了他了。
　　“夫君……”
　　“王上……”
　　我说什么，他都不理。我想我还是用美人计吧！我投向他的怀里，在他的怀里蹭一蹭，在后夔脸侧亲了几口，平时只要我投入他的怀里，亲他一口，他都软得像棉花一样。
　　看来，男人都有底线，过了他的底线，就是我这个被人说成是妖精级别的人，也不能使他舒展眉头。
　　“玄璇”后夔开口说。“你知晓你做了甚么？”
　　“不就跳了个舞”我说“夫君，你不喜欢璇儿跳舞吗？”
　　“玄璇，别闹”后夔还是皱着眉头：“我要想想，好好想想，怎样弥补？”
　　太那个大惊小怪了，我跳个舞，也会跳出问题来吗？我不懂。
　　如果我知道，我跳舞确实会跳出问题，而且是个大问题，我情愿不跳，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