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32、第三十一章 信石 言者无罪，

　　言者无罪，闻者足戒
　　刘太医急匆匆地赶来，把公主抱到最近的落日宫看诊：“王上，老臣查不出公主中了什么毒，许是进补过量，听说公主进食了一大碗的宫燕，大人也消化不了，何况一个孩子，老臣听说，有施国有传说，宫燕进补不当反受其害，说的可能就是公主这个样子。”
　　“不，寡人不信！”后夔大喊道。
　　“禀告王上，公主是进补不当。”刘太医再次强调。
　　公主如今脸色铁青，鼻子已经流出血来。
　　“刘太医，快快补救”后夔瞪着两眼盯住了刘太医。
　　水兰端着鱼陶罐，急匆匆地跑来。许嬷嬷问水兰，加了一把绿豆吗？
　　“加了”
　　“王上，老奴觉得公主是中毒，可否让老奴一试？”许嬷嬷道。
　　“哦！太医都查不出，嬷嬷你能吗”我看向嬷嬷。
　　“王上，要快，如今不解毒，只怕晚了就解不了了？”
　　“你一个妇道人家，怎知公主是中毒”刘太医碎了许嬷嬷一口。
　　“王上，老奴的父亲世代行医，诊治过一个中信石之毒的妇人，妇人也是像公主一样，脸色发黑、腹中打鼓，鼻子出血，这是信石之毒早期症状。信石之毒诊脉是诊不出的，家父是用银针测试，银针发黑就是信石之毒。王上要快，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来不及，老奴愿用身家性命代保，老奴句句实话。”
　　“医册上有此说法”刘太医点点头。
　　“臣妾也相信嬷嬷，信石之毒用银针测试，王上就让人试试吧！”
　　“快试！”
　　我拔下银簪，放在玉碗里，银针果然黑了。
　　“王上快看，许嬷嬷说的是真的”
　　“许嬷嬷，寡人相信你，快救公主”
　　水兰掰开公主的嘴巴，嬷嬷把鱼陶里的药汁灌进公主的嘴巴，公主痛苦地饮着，同时，腹中发出咕咕的轰鸣声，就地呕吐起来，吐光了肚里的食物，把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吐出一大堆恶心的东西，发出难闻的气味。
　　许嬷嬷让宫女端来温水，让公主喝，公主喝了吐，吐了喝，过了好一会儿，公主的鼻血停止了，脸色也缓和起来。
　　王后与宫中诸多美人急匆匆地赶来：“安儿，安儿，不要有事，安儿有事了为娘不活了。”后夔拦住孔八子：“孔姬、刘太医全力抢救安儿，你就不要再去添乱了。”
　　“王上，让我去看自己的女儿吧！那也是王上的女儿，贱人，你还想害我女儿，我跟你拼了。”孔八子大叫道：“王上，郑玄璇贱人谋害王嗣，按律当诛啊！”
　　“不许胡说！孔姬，如果没有玄璇，公主就没命了，不许胡闹！”后夔说道。
　　“王上，不要被贱人迷惑，补品是桃花宫熬的，也是桃花宫女使端给安儿吃的，不是贱人指使宫人下毒，还会有谁？王上你倒是说说看，不是贱人害我安儿，还会有谁？”
　　“住嘴！孔姬，事情没有查明，你怎知是郑姬下的手，王上不喜欢看到宫眷大吵大闹，懒嬷嬷，把孔姬送到西霞宫好好安息！”
　　“是！八子娘娘走吧！”懒嬷嬷与宫中女官架着孔八子就走。
　　八子一边走一边叫喊：“王上，不要被贱人蒙蔽，贱人，你敢害我女儿，我跟你没完。”
　　公主血止住了，脸色缓和起来，但是身体非常虚弱。我缓了一口气。
　　“把公主抱回去静养，刘太医，公主交给你了，李公公，把桃花宫厨房一竿人抓起来，给寡人用重刑，定要查出谁胆大包天想加害寡人的爱妃郑姬？”
　　“是！”李公公带着武士去了。
　　“这碗粥本来是给寡人的爱妃郑姬的，若如有人下毒，亦是想毒害郑姬来着，尔等不许妄加猜测！”后夔对着王后等后宫诸人说道，说完抱起我，从众人面前走过，一边走一边说道：“吓死寡人，吓死寡人了，没有了爱妃，寡人也不活了。”后夔在众人面前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了，没有了我，后夔真的不想活了吗？这戏也越演越像真的了。
　　我该幸庆自己真的有了大靠山，以后，我有甚么可怕的，后夔在前面帮替我遮风挡雨，我在他的身后过我的神仙日子了！
　　“王上，放我下来，大家看着那！”
　　“看着就看着，寡人抱自己的爱妃，谁管的着。”谁管得着你？管你的人都驾鹤西去了。
　　王后与嫔妃一干人在后面跪拜：“恭送王上。”

　　事后，我问许嬷嬷，刻着鱼的陶罐里是啥东西？
　　“娘娘，老奴知道宫中是不干净的，早早预备着，鱼罐里是平常的解毒配方，一般的毒都能解了，里面加了点绿豆能解信石之毒，老奴是想着咱们万一着了别人的道，就有备无患。”
　　平时，许嬷嬷把我的饮食都搬到桃花宫的小厨房里做，我的三餐点心都出自嬷嬷的手，平时我常常埋怨嬷嬷不知道放手，我的饭食可以让宫中御厨做，再不齐就让桃花宫的小厨房女使侍候伙食，落得个自己清闲，嬷嬷就是不肯，非得自己辛苦为我忙碌。如今我才知道嬷嬷为我，真是操碎了心。
　　就算许嬷嬷千防万防，百密一疏，还是给人摆了一道。
　　记得小时候，我一哭，许嬷嬷就会过来，把我抱在怀里，给我一块点心，哄我高兴。我在学艺的时候，嬷嬷一有空就会陪在我的身边，是路过？还是一直关注着我？春娟、秋娟也说起过许嬷嬷，她们像我见到陶公一样，见到许嬷嬷的次数，一只手的手指数数就可以打发了。
　　“妈妈，小时候我一哭，你就会出现，妈妈是正好路过吗？”
　　“娘娘，从老奴看见娘娘的第一眼，老奴就喜欢上了娘娘，老奴一有空就喜欢陪在娘娘身边，我们真是有缘”
　　“有缘”
　　“是呀！有缘，老奴没有女儿，一看到娘娘心底下就把娘娘当成女儿来疼”
　　“妈妈真是有心，皎佼深谢妈妈厚爱”
　　“其实，陶公也是一样，陶公看到娘娘的第一眼也喜欢上了娘娘，陶公和老奴都真心把娘娘当女儿来疼，我俩一有空一直在隔间的窗口默默地看着娘娘，娘娘哭了，老奴进来哄娘娘，陶公只是没进来而已，娘娘学了点啥？学到哪里，陶公都看着呢？”我的学艺的房间有隔间，隔间那里有窗户。想来陶公与许嬷嬷经常来那里观看我学艺，我那时常常感觉有人在看着我，心想一定是错觉，谁会那么无聊观看一个小女孩学艺呢？想不到真的有人在看我，更想不到的那人竟然是陶公与嬷嬷。
　　记得甄选丽人那一天，陶公问我操琴、棋艺、跳舞学得如何？我说尚可。那时觉着能让陶公关心自己一二，真是甚慰甚慰。现如今才知我的斤两陶公摸得一清二楚，陶公故意做戏给众人看的，让大家觉着陶公是重视我的。最后陶公说“乖”，那会儿就觉得陶公假戏真做了一样，我听了心中直发抖，觉得做戏做到这个份上，陶公真是有一套。如今，倒过来了，到底陶公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做戏呢？
　　教引嬷嬷们说过，我们要学会隐藏真心性，每天都要像演戏一样，良人喜欢温柔的，你就柔情似水；良人喜欢有主见的，你就事事发表自己的见解；良人喜欢敦厚的，你就抱朴守拙，做戏做得要像真的一样，不要让人觉得你在做戏，看来陶公最早领会了教引嬷嬷的心得。
　　“陶公”
　　“是的，陶公一直把娘娘当成自个儿的女儿。”众人都说我是陶公当小姐来养的，原来真有这回事。“且陶公一直在帮娘娘寻找亲生的爹娘，要不是为了娘娘的好，陶公真真是舍不得娘娘离开。”舍不得？如果我没有亲生的爹娘，及笄之后不卖我？
　　“想来，我没有好好谢谢陶公的养育之恩，真是惭愧。”好话软话谁不会说？
　　“老奴也是舍不得娘娘，就一直跟着娘娘。”许嬷嬷的话是可信的，要说谁陪伴着我时辰最多，其一是水兰，其二就数许嬷嬷了。嬷嬷可以呆桃花坞当管家都威风，可以在娘亲身边也当管家那都自在，跟到后宫，什么也没捞到，工钱也比以前少得多了，桃花坞的管家，少说一个月10个刀币，在娘亲身边，娘亲也会给个10刀币，在宫中当差，嬷嬷只领3个刀币，跟徐嬷嬷管事嬷嬷一样，也是王上特意吩咐的，平常宫中嬷嬷与一等女使最多一个刀币，二等三等女使只有10个布币5个布币。（一个刀币可以兑换20个布币）你说嬷嬷图啥？
　　以前许嬷嬷是管家，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可，现如今我的一事一物嬷嬷都要为我亲力亲为，谁会怀疑嬷嬷不是真心地疼我，我第一个不答应。
　　“老奴告诉娘娘一件事，陶公让老奴瞒着娘娘，老奴觉着说说也无妨，那些娘娘陪嫁的玉件，珠宝，有一半是陶公陪嫁的，陶公说，她只收过娘娘一个正经的女儿，现如今就给娘娘陪了些嫁妆，就当嫁自个儿的嫡亲的女儿”许嬷嬷说“陶公是真心把娘娘当女儿来疼的”
　　怪不得我有六抬珠宝的嫁妆，眼红了多少后宫的嫔妃，原来有一半是陶公的，真的不敢相信，陶公也是真心疼我的，听着听着我的眼眶子湿了，从小我孤苦伶仃，不想身边还有陶公、许嬷嬷真心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