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31、第三十章 一品粥 悠悠苍天！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你才屁大呢！小爷今年一十二岁了。”
　　“大，都二十一了，大了去了。”宫女们又一阵掩嘴偷笑。
　　“你的宏师傅有几个徒弟？”是不是徒弟太多管不顾来？让你小子上天遁地？
　　“我师傅是天山大弟子，不是人人能请得来的，他只收了两徒弟，师傅最喜欢我，我快学了三四层功夫了。不过，师傅给我们气走了。”
　　“是你气的？还是另一个？”
　　“都有点，我父亲，就学了二层功夫吧！师傅说他不是练武之人，不专心，喜欢旁门左道。我么，师傅说，太难管教，气走了。”
　　“哦！这个有趣儿。”
　　“还有更有趣儿，父亲跟师傅要一门神秘的功夫经。”
　　“如何神秘？”
　　“仙子耳朵凑上来点”为达到神秘效果，野小子让我把耳朵递上去。在我耳边轻轻地嘀咕道：“师傅天山嫡传弟子有一门不外传秘术，房中术，听闻可以把女的功夫渡给男子，父亲要了师父的秘术。”听得我脸红起来。
　　“煞？小屁孩还有秘密？”水兰、水月、嬷嬷都想听听。
　　“仙子不能对外人说道，我也是无意偷听了师傅与父亲密谈，师父骂父亲，心思不在正道上，偏偏用在歪门邪道上。”
　　“给你父亲听到，小心扒了你的皮。”
　　“我父亲喜欢美人，十几年没有好好练功夫了，那是我的对手，那二层功夫也快没了。”野小子四下看看：“不说了，我要走了。”
　　野小子朝树林深处走去，一会儿没影了。
　　我问徐嬷嬷，桃花宫数徐嬷嬷在宫里呆的时间最长。“这个野小子是谁？怎会在宫里来去自如？”
　　徐嬷嬷道：“看长相，似乎是，看衣着，像大夫家的大子吧！老奴一时也猜不出。”

　　这天，我在临水亭弹琴，那野小子不知又从哪里钻出来的。这次比上次有点礼貌，懂得打招呼。
　　“仙子安好！”
　　“西天出太阳了不是。”许嬷嬷接道。
　　“妈妈你小看人，人家不宵如此罢了，不是不懂规矩！”
　　“你懂规矩，如何不走大门，不要也是不宵如此罢了！再说，王宫里都唤老身嬷嬷，你为何唤老身妈妈。”
　　“仙子唤得妈妈，偏偏我就唤不得你妈妈。”
　　“你俩掐了半天累不累，喝口水再掐。”我看许嬷嬷与野小子斗得起劲。
　　“今天师傅又不管你了？”
　　现在是晨时，该念书的孩子都在念书，后夔也是刚刚上朝不久，我才有闲功夫在这操琴。
　　“师傅那能管得住我，我想干嘛就干嘛！”
　　“若是你父亲查你作业。”
　　“父亲照顾美人还来不来，一年到头想不起我，若查，童子给我做，又不先生也可以做的。”
　　“那你岂不没事可干？”怪不得丢毛毛虫，蛇的，老鼠的实在是闲得发慌，
　　“找几个童子练练武，各处闲逛闲逛。”
　　“你母亲可晓得你不在念书？”
　　“母亲来书房，姐姐们会提前告诉我的，童子也会来告知我，我就跑去书房呆在书房里装装样子。”
　　“你可喜欢此处桃花林？”
　　“谁说不是？”
　　“甚好，那你认认这几个字，会认了明天再来，不会认，明天不许来！”
　　“认几个字，能难到小爷我”
　　我把手头的诗经展开，指着第一支竹签上的字问，你读来我听听！“
　　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他一口气全念出来了！
　　“不错，看来你是过谦了。“
　　“不敢，我听见先生读过，这个有的意思，就记住了。”
　　果真不是谦虚，第二首就不会了。
　　这野小子念书还要看自己的喜好，看自己的心情，既然来这里玩儿的，就由不得你了，我让水月水兰找些玩的物件，布毽子，九连环，挑竹子等，每天让野小子跟着我化一个时辰认字读诗经，读完后才与我们玩儿。

　　“咯、咯、咯”桃花下传来一阵笑声。
　　后夔的大公主长安也在桃花下，洒了一身的桃花，拍手笑着。
　　“奴婢见过公主！”许嬷嬷与一帮宫女请安道。
　　“嬷嬷免礼！”
　　“女儿见过庶娘娘！”长安见到我，从心底里喜欢：“庶娘娘就像仙女，好漂亮啊！我长大也要长成娘娘的样子，像仙女。”
　　“小宝贝，你现在就是一个小仙女，长大就是大仙女啊！”我也喜欢天真的公主。
　　“真的吗？庶娘娘不要骗人哦！”
　　“不骗你的，小仙女。”
　　“小仙女，我喜欢”小公主葡萄一样明亮的眼睛盯着我：“仙女娘娘，我们一起玩，可好？”
　　“好啊！小公主，只要你喜欢，就可以来找我玩。”
　　“一言为定，仙女娘娘。”
　　“驷马难追，小仙女。”

　　游累了，两人坐在临风厅里小坐。
　　后夔下朝来，到桃花宫没看到我，到处寻找，正找到这里。
　　“璇儿，你怎么出来了，让我好找。”
　　“一天到晚闷在桃花宫里，臣妾不生病才怪呢？”
　　“出来散散心也好，不要累着了。”后夔在我边上坐下，一把扶住我的腰身，想拥我入怀的样子。
　　“瞧你，公主在呢？”
　　“女儿见过父王。”
　　“起来吧！最近在学什么？”
　　“女儿在学弹琴。”
　　“父王，女儿求你一件事，可好？”
　　“说吧！为父答应你就是了。”
　　“女儿想跟仙女娘娘学弹琴，学跳舞好不好？大家都说仙女娘娘琴弹得最好，舞跳得最美呢！”
　　“仙女娘娘？”后夔不懂，问左右。
　　我笑起来。众人也跟着一起笑。
　　“仙女娘娘就是她！父王不知道啊！”大公主指了指我。
　　“小仙女，看你说的。”
　　后夔看了看公主，看了看我，大笑起来：“仙女娘娘，小仙女，名字叫得好，叫得妙，寡人怎样没有想到。”
　　“胡乱叫的，王上不要怪罪才好。”
　　“呵呵！”
　　“安儿听谁说郑娘娘跳舞跳得好？”
　　“宫中娘娘们都在说，郑娘娘与爹娘失散，陶公收留了娘娘，陶公认娘娘为嫡小姐，在斟寻城传为佳话，宫中娘娘们还说，郑娘娘就是桃花坞一舞倾城的桃花仙子”
　　“胡说，郑娘娘就是跳舞跳得好，不是桃花坞的桃花仙子，以后不许胡说了。”
　　“女儿知道了”
　　说话间，桃花宫的厨房的小宫女端来一品粥，后夔说那是一品粥，宫中娘娘每天都喝、每人都有的喝，是寻常补品。
　　长安问“父王，这是什么”
　　“这是一品粥，给你仙女娘娘进补的。”后夔介绍道。
　　“一品粥，女儿没听说过”后夔说，后宫娘娘每天都喝，照理长安应该见过她娘亲喝过？
　　“哦！放了些鲍鱼、宫燕的什么的熬的粥”
　　有虞国采购的一品鲍鱼翅、有施国采购的白燕窝（也叫宫燕）是天下珍品，就是身为国君也是无缘享用，都是进贡给夏天子后羿的，后羿为了拉拢诸侯国国君，把贡品分些同盟的诸侯国君，后夔是诸侯国实力最大的，两国在先王时结为同盟国，后羿就把珍品送些后夔，后夔听太医说，宫燕最养女人，就把宫燕、鲍鱼翅全部搬到桃花宫，后夔对我说，都是些平常珍品，我根底浅，也没有寻根问底的，就粗粗地当寻常补品，这也是出事后我才知晓宫燕、鲍鱼翅竟然是天子珍品。
　　“父王什么是鲍鱼？宫燕？好吃吗？”不要说公主第一次听说，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鲍鱼？宫燕？，哪是什么东西？那时上古，物品不是很丰富，就是王宫也不一定有天下奇珍。
　　“好吃，父王也舍不得吃，要给你仙女娘娘进补的。”
　　我一看到粥上飘的香菜叶，就想呕吐起来，我怕失礼与君前，连忙站起来，朝假山处跑去。边跑边说：“臣妾不吃了，上面有香菜，王上让公主尝尝吧！”
　　“怎么不吃些？水兰、水月快去扶着些娘娘！”后夔也知道我见不得香菜，不想这么珍贵的东西浪费了，再看长安羡慕地盯着玉碗。
　　“是”水月、水兰跑过来扶我。

　　“安儿，仙女娘娘不吃，你就吃了吧！”父亲总不能在眼馋的女儿面前喝粥吧！再说我也交代了声，让公主尝尝，公主正一心一意地等着呢！
　　“谢父王，谢仙女娘娘！”
　　公主谢完，端起玉碗，呼呼地吃起来，“好润滑，好好吃！”一大碗的宫燕进了公主的肚子。
　　我从假山后出来，已经看到公主脸色发黑起来；“公主，你怎么啦？”
　　“我肚子好胀，肚子好胀。”公主的肚子传出胀气的声响。
　　“不好！公主中毒了”许嬷嬷叫道。
　　“马上传刘太医。”后夔一看，情况不对。
　　“水兰，把我放在药柜上的一只刻着鱼的陶罐拿来，记得放一把绿豆，快！”许嬷嬷叫到。
　　“是！”水兰急匆匆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