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30、第二十九 伯封 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我摸到几缕胡须上，发现粗粗的，有点扎手，我把胡须在我的脸上扎了扎，不疼！咦！手里的胡须呢？怎么没有扎到我的脸。
　　对上了一对桃花大眼，我吓了一跳，想缩回手，手腕被抓住“璇儿，喜欢为夫吗？”
　　这大好的机会没有把握，不去做风流名士？难道真的转型当他的父王，宫中再现一个典范？
　　“嗯”
　　“是不是奇怪，我的胡须怎么没有扎疼璇儿？”后夔说“璇儿的皮肤太嫩了，记得璇儿的第一次，身上青紫一片，为夫心疼的不行，为夫当时就发誓，从今往后，我要万分注意，不让璇儿有一丝一毫的损伤。生怕再再唐突我的璇儿”后夔亲了亲我的手：“又让璇儿喜欢，又怕伤了璇儿，为夫好辛苦，璇儿来亲亲夫君”
　　教引嬷嬷说，喜欢上你的男人会像小孩，你要什么他会给你什么？你就要些财宝与田地，将来老了丑了没人要的时候，有些东西可傍身，不至于饿死。
　　看来，后夔喜欢上了我，可是我如果要些财宝，宫中的财宝要登记造册，要了也没用，要田地好像没有先例，宫中有没有不用登记造册的财宝，我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好了再说吧！
　　“夫君送我的桃花簪子造册了吗？”
　　“没有，为夫亲手送的东西没有记档，璇儿是不是想存私房钱？”
　　“没有，夫君送的东西，璇儿喜欢的很。想留个念想”
　　“用不着留个念想，为夫一直在璇儿身边，璇儿想几时要都行”
　　“哪儿跟哪儿啊”我在后夔脸侧亲了亲。
　　“璇儿想要甚么东西，尽管说，为夫都给你”我想，我要不登记的财宝，你给是不给？
　　“不要，我只要夫君的人。”我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能爱财这么快就露陷了。教引嬷嬷再三强调，要财物要要得巧妙，不能让人看出你是爱他的财物而不是人。后夔很受用，激动地亲我个没完。
　　“玄璇，你要知道，宫里的人没有永远的同盟，她们与你交好，都是有目的，方才璇儿是不是看出些门道来了？”我想，方才程美人一下子就把矛头对准我，不过，好在有后夔，教引嬷嬷说的话真是不错，宫中有后夔这座后山，一切都很稳妥。
　　后夔说。“王八子与张七子她们有女儿，同盟越多对她们越有利，她们与你交好，是璇儿有她们用得到的地方”
　　玄璇，我知道后夔跟我说正事的时候会叫我玄璇。
　　“程美人与孔少使她们与你交好，是她们与王后有间隙，她们要生存下去，就要找另外的靠山，这个靠山就是你身后的夫君。”
　　“和我交好，怎么会扯上夫君呢？”教引嬷嬷教过我为妾之道，我也是懂得点，不过，懂得太多不像我的年纪，还是守拙点要紧。
　　“傻瓜，宫里谁不知道，璇儿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为夫也会给你摘下来”后夔说：“前朝后宫都是人精，后宫有什么风吹草动，前朝必定血雨腥风。她们知道璇儿的好处，所以现在你的姐妹越来越多了”
　　“我想掩饰自己，以前一直掩饰得很好，没有人看得出我的喜好”后夔炙热地看着我，“璇儿你来了，我无法遮掩，都是你这个小妖精害的”
　　“那我不理她们”我问。“谁是小妖精？”
　　“不对，那夫君对我这么好，不会也有目的？”
　　“有，目的就是璇儿，我要把璇儿悬在裤腰带上”后夔不知羞耻地说。真真是风流，一天到晚就想着风流。
　　“我不能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护着你，所以你也用得着她们”后夔已经近身盯着我，我一抬头，睫毛几乎能碰到他的身上。“我也需要她们身后的东西，所以我不会轻易动她们！”
　　“你们互相需要，记住看清楚每个人，不要付出真心”后夔的鼻子在我的额头蹭一蹭：“璇儿不是妖精，我才是妖精的相公”。
　　我是妖精，你是啥？妖精的亲爹。只能心里骂骂，口里不能说，人家是国君。
　　要看清楚每个人，都累。我只要看清楚自己就可以啦！看清楚自己，咦！我的衣衫不知什么时候又不在身上了：“不对！夫君还是说我是妖精”
　　后夔拨开了我遮身的长发，帮我绾发，一会儿绾这个式子，一会儿又换一个式子。笑了“璇儿，不管你是人还是妖精，为夫都喜欢，你的每一处都是珍宝，每个地方我都是魂牵梦绕，玄璇，你知晓吗？你是一个极妙的妙人儿，真正是天下之宝。”
　　“我是甚么的妙人儿？”
　　“这个，只能为夫一个人知晓就行了，不能为外人道也！就算是璇儿，也是不知的好。”说完，轻轻地吻着我的长发，吻着我的耳垂，吻向……
　　甚么妙人儿，不过变着法说我是妖精，我真的是妖精的话，你会喜欢？鬼才相信呢！
　　“夫君，我来了。”
　　“晓得，就亲亲我的璇儿，璇儿，为夫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你，我爱璇儿，璇儿你呢？爱不爱夫君？”爱，风流浪子就喜欢说爱。不过，不过，我很受用，很喜欢听后夔的情话，心里面还甜丝丝。是不是我也爱风流浪子，喜欢被风流浪子风流？啥跟啥，嬷嬷不是说，情话女孩子都爱听，听听也无妨。
　　“爱，爱夫君”我不加思考地说。丽人坊教引嬷嬷说，宠与爱是不一样，宠你，是把你当物件，新的时候把你当宝贝；爱你是把你当女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最好是把你当手足，是亲情，割舍不掉。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你。
　　我想，后夔对我到底有几分爱？宠与爱？爱我如手足？
　　轻轻的，柔柔的，我的身体被炙热的唇舌化了，化成一滩水……
　　想想也是，风流浪子暂时回头了，还是我的功劳！
　　丽人坊嬷嬷说，男人最能被诱惑，男人没有被诱惑，是诱惑不够大，千万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我想，目前，是我的诱惑最大，以后呢？来了一个更美的，诱惑更大的，浪子会不会再犯呢？一时一刻都离不开你，期限是半年还是一年？后夔的话我能不能相信呢？
　　“爱，爱夫君”，其实我也是顺着后夔说的，我的话又有几分是真心？

　　我在临水厅里调试号钟琴弦，正专心之际，面前突兀出现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胖墩墩的，也许是结实吧！灰头土脸的盯着我瞧。
　　“来，吃点果子。我指了指身边的桃子。”
　　小孩伸出手，我一看，手上都是泥，
　　“洗洗手，再吃。”我又指了指身边的水，我弹琴的时候要净手，所以宫女们帮我预备着水与帕子。
　　水兰、水月端起盆子，小孩洗了洗，抓起桃子吃，一边吃着一边说。“我看你一点也不像纯狐，到是像仙子。”
　　“哦！你是来找纯狐的？”最近宫里，街上消停了，看来是后夔整理过了，这孩子从哪里听到的？
　　“恐怕令你失望了！你叫什么呀？”孩子好奇，我也好奇，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
　　“哪里哪里，好的很！”小孩子说“大家叫我坏小子，野豕，混蛋，你喜欢叫啥随你的便。”
　　“叫你野小子可好！你是不是很调皮？”
　　“有点，我不过是扔几条毛毛虫，床上放几个隗树刺，要不弄几条蛇吓唬吓唬她们。”这还不算调皮，那啥叫调皮？
　　“她们是哪个？刚才是否也想拿东西试试我来着？”
　　“讨厌的女人，本来是想着试试。”孩子从袖管拉出两只老鼠扔地上，老鼠一溜烟跑了。原来孩子想着用老鼠吓唬我来着，恐怕要让孩子失望了，我从小让嬷嬷训练得大惊不惊了，小孩子的玩意一、二只区区小老鼠怎会大惊小怪？那次水牛的失惊是性命交关，太出乎意料才会手脚发抖。
　　“如今？”
　　“如今不想了，那些女人一本正劲假兮兮的，你没看到她们看到毛毛虫的样子，我让她们装。”
　　“我看着不讨厌。”
　　“还行，瞧着喜欢。”
　　“这孩子，瞧他说的，多大的孩子，几岁了？”许嚒嚒在一旁笑道。
　　“人家不小了，都一十二岁了。”这小孩也长得忒夸张了，十二岁的孩子瞧瞧上去不过八、九岁。想想后夔一十七岁大婚，一十八岁有世子，这世子的年纪也与跟前的孩子一般大小。不过，后夔还没有举行合宫宴，世子公主的一个都没有见过。
　　“你如何进来的？”这桃花宫守备森严，不知道这孩子是如何进来的？
　　“我会遁地术，仙子你信不信？”仙子，是说我吧？
　　“信”我看他灰头土脸的，真是像从土里钻出来一样。
　　“你父亲不管你？”这调皮劲分明是无人管教。
　　“父......父亲美人还顾不来，那有空管我。”
　　“你娘亲呢？”
　　“我母......母亲忙，忙着收拾小美人，没空。”父亲忙着照顾美人、娘亲忙着收拾美人，有趣。
　　“你就不读书？”
　　“有几个师傅，那能管得住我，不过我的宏师傅很好，教我遁地术，教我御剑术，这不，我在学着。”
　　“敢敢情你是真的遁地而来？”水兰问
　　“那会有假，我已学了师傅的三四层功夫，等我学到了七八层我就去闯荡江湖了！”
　　“屁大的小孩还闯荡江湖？”水月禁不住接口说，底下的宫女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