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29、第二十八 软玉 嗟我怀人，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只听到啪啪的两个耳光的声音，一看，懒嬷嬷出现了，懒嬷嬷是王后的管事嬷嬷，我收住脚步，继续聆听。
　　“王后娘娘说，宫中诸人胆敢妄议王上闺房之事，掌嘴二十，八子娘娘你是不是忘记了王后娘娘的话了，要不要老奴再打十八个巴掌让八子娘娘长长记性。”
　　“嬷嬷教训的是，八子不敢了”
　　懒嬷嬷说：“王后娘娘说，郑姬夫人名门之后，恪守宫中礼仪，尔等嫉妒成狂胆敢造谣生事逞口舌之快，责令尔等速速前去未央宫，听候娘娘发落。”
　　孔八子等人在懒嬷嬷的引导下，向王后的未央宫走去。
　　......
　　后夔来桃花宫二个时辰了，我始终把后背对着后夔，直到掌灯时分，我还唉声叹气，不理后夔。
　　后夔忙前忙后赔礼：“璇儿，为何不理为夫，是否为夫得罪璇儿了，为夫先给璇儿赔罪，赔罪，有事不要闷在心里，横竖对着为夫说说，为夫怎么个惹你恼你了？”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我说，“倒也不是，只是最近听闻了些谣言，心中不快。”
　　“说来听听，为夫为你评评理。”
　　“想必王上也有所耳闻。”我私下里想，若是你没听到，你的听的、懂的一定听到了，说与你听过：“街上、宫中近来传闻我是纯狐托生，为何不说我的前世是九天玄女或是天上第一美人嫦娥仙子也罢，又或许是桃花仙子所托生也是好的，偏偏要说是纯狐所化，看来这造谣之人是别有用心的！”为何不说我是仙女，偏要说成是妖怪？你是国君，得给我评评理。
　　“依我看来，这九天玄女，嫦娥仙子下凡不如纯狐托生的好！”
　　“如何见得？”啥？仙女不如妖怪？
　　“仙子美是美哉，却是冷冰冰的，不如纯狐热乎的好。”天下竟然有如此不要脸之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看到。“仙子的话，是男人的都想，纯狐只有为夫喜欢，为夫喜欢就好。”
　　“如若大家都这么传，谣言会说成真的，璇儿会被说成妖孽，夫君还喜欢不成！”就你喜欢狐狸，怪不得一股狐骚味，听你口气似乎这传说是你造的。
　　“只要为夫不信就是了！”
　　你的子民们相信，你的大臣们相信，会上奏要除妖也说不定。
　　“夫君好像喜欢听闻我是纯狐的？大家伙相信的话，岂不前朝后宫动荡不安。”
　　“为夫怎会这般无聊。不过，这谣言该适可而止了”
　　这话说的，好像话里有话，敢情这谣言是你造的？
　　事后，水月说，听王后娘娘身旁女官说，王后娘娘责令孔八子等人“胆敢在宫中造谣生事，回宫闭门思过一个月，往后再敢妄言，决不轻饶！”
　　王后发布后令：“宫中诸人胆敢造谣生事，毁谤他人，一经发现，决不轻饶，男为矿工，女为女奴！”
　　我很奇怪，王后娘娘与我没有交情，怎么会处处维护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后夔吗？后宫的事情好像不归后夔管，再说，后夔想要管的话估计也管不过来。

　　我特别的留意送对簪的是程美人与孔少使，送手帕的王八子与张七子，程美人、张七子她们都有二十来岁了；孔少使与王八子也将近二十岁了，他们按宫中礼仪要叫我姐姐。我有意无意地接近她们：“程姐姐，今天天气真好，我们一起逛逛花园子”
　　“妹妹正想着出来走走，姐姐请”
　　她们渐渐地向我走近，还带来了她们的手帕姐妹，我们亲热地彼此称呼为“姐姐”我的同盟渐渐地在扩大。

　　我邀请她们来桃花宫逛园子散步、喝茶吃点心，许嬷嬷的点心堪称一绝，宫里的姐妹赞叹不已，我就让嬷嬷多做了点，给她们带回去，特别是有几个生养公主的姐妹。
　　说了奇怪，宫中只有王后最有福气生了一个公子一个公主，公子是王宫里的世子。其他妃子只生了十几个公主。后夔快三十岁了，只有二个公子，一个还是傻乎乎的，七八岁了还尿布不离身，估计此公子命不久矣，王宫里是不会让痴呆儿长久活下去的，有损后夔的名声。比起其他的国君子嗣来说，真是大巫见小巫了，君不见周文王有一百子吗？
　　“玄璇”后夔人没来到，声音已经到了：“璇儿，有没有想为夫？”后夔回来了，看到她们还在桃花阁，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程美人与孔少使等一干姐妹很尴尬，上来拜见后夔。
　　“程姬、孔姬尔等何事来桃花宫？是否忘了寡人说的话了！忘了的话寡人再说一遍？”后来我拐着弯打听，知道后夔称呼这些美人合乎王宫规范，程姬、孔姬地称呼她们。后夔只对我一人爱用我的闺名称呼我，我心里很妥帖。
　　“臣妾有罪，恳请王上饶恕臣妾冒失。王上容禀，是为郑夫人邀请臣妾等前来，我等才冒失前来；从今往后，臣妾定当记住王上的教训，无王上诏令不得前来桃花宫。”程美人也不是善茬，话里有话，早把矛头指向我了。
　　“王上，姐姐们是臣妾邀请而来，要怪就怪臣妾吧！”我知趣地接口道。
　　“今日之事就算了，记得以后无诏不得前来桃花宫。”众姐妹行了行辑礼后知趣地走了。
　　“她们也是你的嫔妃，夫君怎么能这样呢！”我被后夔闹了一个大红脸“大家都看到了听到了，会怎么想人家？”
　　特别是“璇儿，有没有想为夫？”，后夔在王后面前可以称呼自己为夫，还好她们没有听到我叫后夔为夫君，还好为夫是后夔自个儿说的，如果给外人知道，我会被春官治罪的，我们有燕国最讲究礼仪了，国家专门有礼仪官，春官，礼制是不可以僭越的。
　　“大家怎么想我不管，我只管璇儿，我们乐我们的，管她们呢！”后夔拥住我说“以后不许她们到桃花宫，以后你们喝茶聊天到落花宫”
　　“落花宫里住满美人，哪有空地给我们喝茶？”谁让你风流，美人这么多，多得没地方放，桃花宫以前是住太后的话，如果不是的话，估计也住满了美人。
　　“那就到长日宫。”
　　“那是王上的寝宫，玄璇怎敢前去？”
　　“空着也是空着，玄璇去了无妨”后夔办公、吃饭、住宿都在桃花宫，长日宫成了空殿，就是空殿我也不去，太招摇了，这后宫前朝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我才不会傻着去呢！
　　“御花园里有个华轩，我们去那里喝茶如何？”我听不懂。“为甚么不让我等在桃花宫？”
　　“为夫不想她们打扰我们的好事。”后夔已经进行好事的前奏。桃花眼睛黝黑得仿佛能把我吸进去，双手紧紧的拥紧我，仿佛要把我揉碎了，吞进肚子里。
　　是怕她们知道我们私底下夫妻称呼吧！别看我年纪小，但是也是懂的。
　　“等等”我有点害怕，害怕桃花宫宫女嚼舌根。
　　“璇儿，我等不及，你知道我身在朝中，心一直在桃花阁”后夔低头噙住了我的红唇，一把抱起了我，我一阵晕眩：“我一直在想璇儿，想你的千娇百媚，想你的柔如无骨……”
　　“等等”
　　“我一刻都不会等”后夔已经把我放在了床上，刚才还在院子里，倏尔就到了床上，倏尔我的衣衫又不在了。
　　“等等，我来了”我推开他“夫君，人家那个来了”
　　“璇儿哪个来了”后夔反应过来，把我抱住怀里，“我就是想看看璇儿。”
　　“我来了，夫君还是到其他娘娘那里去看看吧！”我想，二个月来，后夔天天腻在桃花阁，宫里面快闹翻天了。还不乘机风流快活去？“夫君不是说，姐姐们和璇儿一样，需要夫君的？”
　　“璇儿不要为夫了？”后夔委屈地问。给你机会还不抓住，嘴巴上装装样子，指不定心里乐开了花。
　　“宫里的姐妹们也需要夫君啊！”
　　“甚好！我去瞧瞧她们！”后夔整好衣衫委屈地走了。“有了姐妹，就不要为夫了。”看吧！看吧！风流尾巴露出来了吧，还是我三清四请请着露出来的。

　　我想今晚我可以好好睡了。
　　我睡得沉沉了，感觉有软玉入怀，暖暖的，我靠了靠。
　　醒来，发现自己倚在后夔的怀里，睡梦中的软玉原来是后夔，后夔几时回来的？大约在亥时吧！原来，后夔去了书房，等我入睡了，他才让水兰开门。
　　后夔还没有醒，我盯着他的脸，仔细地打量。
　　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脸庞，平时我一直被桃花眼迷了眼，心一直酥酥的，都没有好好看后夔，后夔的眉长得特别好看，像剑峰一样，直入发梢。第一眼时，桃花眼下一张秀丽干净的面孔，不想三个月来，后夔几缕胡须越发长了，我忍不住摸了几下眉毛与胡须。睫毛黑黑的，真是一个美男子，看到自己被美男子抱在怀里，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