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22、第二十一章 坠入魔障 舒窈纠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后来想想许是我们没有与你说明白我们的心意，我们自以为做得够多够明白了，众人都明白我们的心思，你自然也是明白的，那料想唯独你不明白，后来再想想，许是你年纪小，不懂风情也是有的。那料想，你一见别人，就就很懂风情，一心想着把自己嫁与他人，妄废我们这么多年来对你的情意。看着你嫁给别人，真真比杀了我们还痛。”
　　这话里有话，事儿乌七八糟的，我捋捋，一则，以前，我不懂风情，见到外面的一个男子，就那很懂风情，这煞跟煞的？难道说我跟那男子私奔了去，或是跟那男子也像哥哥刚才对我来着，这哥哥所说的风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这雷比刚才那雷打得还慕名奇妙。
　　二则，哥哥说的我们，我还不止有一个亲哥哥，是斟寻的庶哥哥？庶哥哥我一次都没有见过，何来我们？
　　三则，我急着想嫁别人，是说我吗？不是哥哥你催着我问我想嫁了甚么样的人，怎么说成我急吼吼地要嫁人来着？
　　今日我头脑发昏，这雷打得一个比一个猛，我快接不住了。许是哥哥也发昏，大概是说桃花吧！哥哥把我当成了桃花？哥哥想着等桃花长大再娶桃花，没有早早地表白，做些风情之事。不料桃花长大了，就想着嫁给别人，许是桃花不爱哥哥，嫁给了别人，哥哥一直心痛不已，把我错当桃花。后悔这风情之事没有早早地与那桃花做做，拿我来试他一试？教引嬷嬷说过一个故事，有个女人对一个男子太那个痴情，就坠入魔障，把所有的男子当成那个男子。
　　“这次，我要皎佼早点明白哥哥的心意，我一刻都不想再耽搁。我要皎佼嫁给我，给我一点时间，哥哥会办妥。”果然是说桃花，拿我来试探风情来着！
　　哥哥又吮住了我的嘴唇，我想着，哥哥为桃花之事如此伤心入入魔障，我就替那桃花安慰安慰哥哥吧！心底也愿意哥哥如此亲着我，煞？我敢情是心底下早就存着这心思？我自己给自个儿打了一个雷，自己遭雷劈了，今日劈死我算了。
　　劈死就劈死，权当救哥哥，今日豁出去了，就让哥哥尽情地风情一把，可巧消了孽障也说不定。这风情风情来着，感觉有点熟悉，跟梦里的寒哥哥一个腔调。
　　“我好久没亲 ----见皎佼，哥哥忍不住，皎佼是我寒浞的，我要皎佼早早地明白，我寒浞喜欢皎佼，皎佼也喜欢我寒浞，我定会娶皎佼，皎佼必得嫁与我，休想嫁与他人。”啊！好了，我豁出去了，哥哥入魔更深了。
　　“哥哥的话小妹听不懂，我还没及笄，怎么今天老说我嫁人不嫁人的？还嫁给哥哥，我们不是兄妹？我岂能嫁给亲哥哥。”当头一棒，看看能不能敲醒来着。真奇怪，我长大是想着嫁人来着，我一个姑娘家，早就知晓及笄后要嫁人，想想也算正常的吧！再说，若是想着要嫁人，自然要嫁给别人，难道嫁给亲哥哥？好像哥哥好生着急，生怕我早早地就嫁与别人。
　　“皎佼，你越发糊涂了，难道要我一而再地说，方才我说了几遍，再说百遍也无妨，我们不是兄妹，皎佼放心，哥哥把一颗心全交与你，让皎佼你早早地明白我的心意，我定会娶皎佼，今生今世我不会重蹈覆辙，再让皎佼嫁与别人。”哥哥一而三地重复我们不是兄妹，分明今日哥哥是清醒着的，没有发昏，难道我们真的不是兄妹？
　　说甚么今生今世重蹈覆辙，要不入魔病更厉害了，病入膏肓？
　　哥哥说完，一只手捧住我的脸，一只手紧紧地搂着我，噙住我的红唇，又吻住了我，我起先想反抗着，无奈头脑发昏，又想着早早地解了哥哥的魔障也是好的，就主动迎合着哥哥，自然着与哥哥唇齿缠绵。梦中的一幕呈现在眼前，与眼前吻合，没有一丝缝隙。啊！这场景最近在梦中不时上演。我哪里有初吻？早就给哥哥吃干抹净了。
　　“寒哥哥，梦里哥哥是真的？”
　　“什么梦里哥哥真的？晈佼，不会梦里也在想哥哥？”哥哥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像奸笑，对是奸笑。现在哥哥的表情一点也不像神仙，像个“坏人”。
　　哥哥抚摸着我的脸庞“我们不是亲兄妹，我要做皎佼的相公，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我会让皎佼嫁给我的。”哥哥生怕我不知晓他不是我的亲哥哥，一而三强调着。
　　“好的。”我昏昏沉沉，不加思考地说。
　　哥哥手里不知何时拿出一把玉簪子，插入我的发髻。
　　“皎佼，再有二十天，就是皎佼的及笄了，哥哥刻了个玉簪送给你”
　　我拔下玉簪看了看，发现是一根白玉簪，上面刻着一朵一朵桃花，十分漂亮。
　　“皎佼可喜欢？”
　　“忒好看，喜欢！”
　　“等皎佼及笄后，我会娶皎佼的！”我低着头，不知如何应答：“这次，我不想再错过皎佼，我会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解魔解魔，不料入魔更深。
　　许是看到我没有回应，哥哥捧起我的脸庞，“皎佼，看着我，等着我回来，把事办妥了，与你成亲，可好？”
　　“好--吧！”我不知晓这样的回答对是不对？
　　哥哥又把簪子插入我的发髻。
　　哥哥再次吮住我的嘴唇，热烈地吻住了我，哎！以前对桃花后悔没有风情来着，就对我大把大把地风情，想尽早弥补回来来着？吻得我脑中一片空白、麻木，想、再想想桃花的事情，却什么也无法想。

　　醒来的时候，我睡在望风阁的塌上，我想，我是不是又做春梦了？
　　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的嘴唇肿肿的，红红的，唇齿间还留着哥哥的味道。看看自己的发髻上，那个白玉簪还在。那不是春梦，一定是哥哥回来了。“寒哥哥、寒哥哥”。
　　小月说：大子没有回来啊！没有人看见大子回来。
　　我知道哥哥回来过，哥哥回来了，又匆匆走了。
　　这几天，一直在发呆。我不敢想，又不得不想。
　　寒哥哥说，“我们不是亲兄妹，我要做皎佼的相公，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我会让皎佼嫁给我的”，哥哥避开众人一会子来，一会子走，是不是不敢面对我这个亲妹妹。
　　再说，哥哥那日的行径是入魔怔了还是真的有那么回事？
　　若如入魔怔了，细细想来，在桃花坞我就听闻三元真人能与神仙对话，能穿墙读心，哥哥是真人唯一嫡传弟子，定会得到三元真人亲传。瞧哥哥的法术，那入梦的法术，肯定是穿墙进来，岂是一般道士能比试的，大约真赶得上三元真人了，不愧为三元真人的嫡传弟子。想想就脸红，哥哥真是的，就算我是你的亲妹妹，也不能穿墙进来看我吧！还逛了我的初吻，还不知道给哥哥占了多少便宜，吻了多少回？我只当春梦，真真是羞死人了。
　　以后得仔细着雷响，这亲哥哥对妹妹有着此心，这亲妹妹对哥哥也有着此意，真怕雷劈了我。
　　再则，还有那读心术，我想甚么哥哥都知道，定是真人亲传。
　　哥哥这样一个修为犹如神助、道行深厚的修道之人，魔怔岂能困住哥哥。想来哥哥有如此修为，不出几日，魔怔自会悉数消掉，我不必太忧心。
　　难道说，寒哥哥真的不是我的亲哥哥？哥哥道行如此深厚之人，岂能轻易就掉入魔障？区区魔怔奈何了他？那哥哥定不是我的亲哥哥。
　　怎么会呢？娘亲不像是假的娘亲，娘亲是哥哥的真娘亲，我们是一个娘亲生的，怎会有假？再说：我们都长着细长的凤眼，许嬷嬷不是说遗传吗？遗传会假？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亲哥哥，我能嫁给哥哥吗？那不是乱伦吗？要给雷劈死的，我们是天下书香之家，天下的表率，祖父、父亲、娘亲怎么可能让亲妹妹嫁给亲哥哥的事情发生呢？
　　我想不明白，也不敢想下去。想静下来看看书，可是看不进一个字，我的脑子一直在想着哥哥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哥哥？
　　如果哥哥真的不是我的亲哥哥，我心里一百个愿意，嫁给哥哥，可是，就算哥哥不是我的亲哥哥，我能嫁给哥哥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能吗？
　　我挂在娘亲名下，别人会怎么想，就算祖父、娘亲同意，家族会同意吗？
　　我们是嫡子嫡女，家族的人都盯着我们，之所以看重嫡子嫡女，就是想着让我们与旗鼓相当的人家联姻来着，哥哥身为大子，要不是修道在外，早就娶妻了。
　　哥哥在家一年不到，族中众亲在娘亲面前委婉提过几次，寒哥哥以祖父要已好好修道的名义回绝了。嫡子嫡女结婚联姻都要家族要员一致通过的，就算族长是祖父也没用。
　　在果林里走走，走到哪里，好像寒哥哥就在那儿，果林里到处是哥哥的影子。我意识到自己爱上哥哥了。妹妹怎能爱上哥哥呢？
　　我不敢面对哥哥，哥哥也许也不敢面对我这个亲妹妹！所以就走了，走得远远的，连看我都是偷偷着的，许是也怕遭雷劈吧！
　　我园子也不敢进了，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我时时刻刻想着哥哥，又时时刻刻害怕见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