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19、第十八章 孟云姐姐 一日不见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晈佼、晈佼你真是个磨人精”……
　　梦中的我想，我喜欢哥哥，不能在生活中相亲相爱，那就在梦里过过瘾吧！
　　我想通之后，春梦就越来越那个了……我一入梦，梦里的寒哥哥就会过来与我相会。我俩几乎天天唇齿缠绵，每天我都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哥哥才放了我，梦里的我晕乎乎的还主动地凑上香唇。
　　“哥哥，娘亲常说我及笄后要嫁人，若如哥哥能当我的相公就好了，不只是梦里当我的相公”
　　“皎佼及笄后，哥哥当你的相公，可好？”
　　“好”我想，反正是梦，都是好的……
　　哥哥又问：晈佼喜欢哥哥？
　　我不要脸地说：晈佼喜欢，寒哥哥的我都喜欢。
　　哥哥再问：皎佼想当哥哥的娘子？
　　我想也不想随口说道，想，一直想……
　　心想，反正是梦，再不要脸也没有人知道……
　　梦醒后，拔开门栓出了望风阁，在桃树下看见哥哥持剑而舞，哥哥的绝代风华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女孩子？
　　“得遇一良人,不语迟荒归”心中冒出这样的诗句来，我被我一刹间的想法惊呆了，我的良人怎么能是哥哥呢？再说，我以后要嫁人的，是给人当主母的，我的户籍是上籍，按照夏朝门当户对的规矩，以后只能嫁入卿、或者大夫家，是要做当家主母，再不是丽人坊嬷嬷们说的找良人了，成为别人的小妾、家姬，我以后最多只能想，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相公。
　　我小脸挂不住，红得像块红布，心里想：梦里我把哥哥都当成了相公，还唇齿相依，哥哥这么厉害，如果让哥哥感觉到我做这样的春梦，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的晈佼还知道害羞” 哥哥停在了我的眼前“看见哥哥如此害羞？可是做春梦了”这哪像神仙说的话……
　　“哪有？寒哥哥，何苦笑话人家！”还让不让人活了。“人家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

　　哥哥突然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哥哥去了哪里？娘亲说，哥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到时候会回来的……哥哥这种做法也很神仙，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想，我说过，“人家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哥哥会不会生气走了？不会吧！这种小女孩随便说说的话都当真，那哥哥还是我的哥哥吗？
　　哥哥走后，起先我很开心，没有了陪读哥哥，我就可以像个野丫头，上树摘桃，下河摸鱼。
　　我每天会踢踢毽子，现在已经能一下子踢百个了，腰也没有补回来，却把寒哥哥给踢没了……
　　说也奇怪，哥哥走了，梦里的寒哥哥也不来了。
　　在绣阁中梦里的哥哥不来；在望风阁里，梦里的哥哥还是不来。以前我只觉得奇怪，怎么只有在望风阁里寒哥哥才会出现。现在都不来了，寒哥哥走了，梦里的哥哥也走了。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都尝试一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疯几天，心里就觉得难受，眼睛会在果林里四处寻找……又过去了几天，我坐在临水亭里发呆，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心里越来越难受，我知道我想哥哥了，我想，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想想也正常……
　　我一直懒在床上睡觉，娘亲说“玄璇快变成大懒虫了”
　　他们那里知道我的秘密？我想找梦里的寒哥哥，只能睡觉做梦才能找哥哥。

　　孟云姐姐来了……娘亲说，云姐姐是我父亲的远房表姐的女儿。
　　我的表姐来了，娘亲说，看我不开心，让云姐姐在我家住一阵陪陪我……
　　云姐姐一点不像个大家闺秀，吃饭二大碗才能喂饱她，云姐姐的一顿饭够我吃两天，她抓起筷子大口大口吃饭，看见肉两眼发光，难道说，平时很少吃到肉？
　　云姐姐说：“那像你家，天天鸡呀！肉啊！我们是过年的时候有的吃，平时能管饱饭就阿弥陀佛！”
　　云姐姐平时喜欢穿短裙，看到我的长裙很羡慕，水兰帮她穿上我的长裙子时特别别扭，走路都是扭扭捏捏的，一大步一大步的差点把裙子给崩坏了，也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不穿不穿，无趣的很，走路都不能好好的走，玄璇你一天到晚就穿这样的裙子？”
　　“看姐姐说的？我自小就穿长裙，走路没有不方便的”
　　“你是千金小姐，穿衣、吃饭都有人侍候，一小步一小步踩着蚂蚁走路，自然不觉得累，我家是平民，要自个儿顾着自己，走路像踩死蚂蚁的，要给爹娘打死的！”
　　“哦”走路慢慢的，不是很大家闺秀吗？若是我大步大步地走路，不给嬷嬷打死才怪呢！我有点想不明白。
　　云姐姐说，她家是在翠城开铺子的，开首饰铺子的，里面有各种首饰，还做脂粉，铺子里父亲与哥哥守着，父亲、哥哥忙不过来时母亲与云姐姐就会出来帮忙接待客人，她家人就住在铺子后面的院子里，云姐姐每天要到街上去买菜做饭，在街上游来逛去，一条街的人她几乎都认识。
　　“买菜、做饭都是姐姐你做的？”
　　“谁说不是，谁会一出生就会有玄璇这样的好命来着。”我好命，你二岁跟丢了试试好不好命？
　　云姐姐说，他们的那条街上有饭馆、茶馆，有医馆、有客栈……有裁缝铺子、有肉铺、有包子铺、脂粉铺……家里用的街上都能买到……
　　街道，我只是从格子窗里朝窗外匆匆看过，我很好奇
　　“甚么是客栈？”
　　“客人投宿的地方”哦！我住过，不过没看清什么样子，吃饭都在房间里吃的，还戴着幕离。
　　“可巧我住过，不过没看清甚么样的，饭馆是甚么样子的？”
　　“大家吃饭的地方”
　　“医馆又是甚么样子？”
　　“大夫看病开药的地方”……
　　“跟你讲不清楚，要不跟姐姐到街上去瞧瞧？”
　　“想是想的，可是娘亲岂会答应？”
　　“说说看，不就知道了”

　　我决定乘娘亲心情好的时候问问娘。
　　吃饭的时候，云姐姐讲了街上的一件趣事：他们的邻居叫包丁，这天包丁的娘子要上街买菜，儿子拉住衣角“我也要去”，包丁娘子就哄儿子说“乖儿子，不去，回来杀猪给你吃”儿子听到有肉吃就不哭了，包丁娘子回来，看见包丁在磨杀猪刀，娘子不解地问：要不是过年，你磨杀猪刀干嘛？。包丁说：你刚才不是说，要给儿子杀猪吃。娘子说：我哄哄儿子的，你怎么能当真？包丁说：大人怎么能骗小孩呢？你不是从小就教儿子说谎吗？
　　“那猪可杀了？”
　　“杀啦！包丁娘子哭得眼睛肿肿的”
　　“这个包丁，太一本正经了，哄哄孩子他偏偏当真，小时候玄璇哭，我还说，再哭，老虎来吃掉你，给包丁听到了，玄璇岂不扔去喂老虎？”娘笑笑说。
　　众人听了都笑了，云姐姐拍着两手指着娘亲笑：“姨夫也一直说，人要诚信，玄璇，要是给姨夫听到了，玄璇也会喂老虎的”
　　“这个不一定”娘亲道。
　　姨夫，我父亲，我只在春节的时候看到过两次，我去跟父亲请安，父亲也是跟哥哥一样，冷冷地说了声“玄璇，乖”。不过，父亲回来了，娘亲特别开心，特别温柔，也走路也是轻轻的。
　　说到父亲，我看到娘亲笑的特别开心，我想机会来了。
　　“娘亲，我想和云姐姐到街上瞧瞧，街上甚么样子我还没瞧过呢？”
　　“去吧！去外面看看也好，一直困在别院里，小脸都瘦了”娘亲真的同意了，哈！娘亲还不知道我偷溜了二次，看来水兰水月没有打小报告，甚慰。
　　我听了娘亲的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生怕听错了，“娘，你再说一遍”
　　“跟你云姐姐出去玩吧！跟紧了别丢了！丢了就找不到家了”
　　“娘亲你真是太好了！真是我的好娘亲”这是我的娘亲，太意外了，娘亲丢了我一次，后遗症这么快就好了。再说，我是千金小姐。娘亲一直说，千金小姐是养在深闺里的，是见不得外人的，一直以来我以为娘亲是不会让我出门的。“娘亲放心，玄璇怎会找不到家，一说我家名号，十个路人有九个都认得我家的。”
　　“玄璇高兴就好”娘亲笑着说……

　　我早早地入睡，却很晚才睡着，早晨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云姐姐就来掀被子。
　　“小懒虫，还不起床”
　　许嬷嬷给我打点好了，连早饭都给我备着呢！
　　“妈妈，怎么不早点叫我起床啊”我问嬷嬷。
　　“老奴看小姐睡得真香，那舍得叫小姐”
　　许嬷嬷给我准备了一条绣花红裙子，一双红鞋子，我心里不踏实。
　　嬷嬷说，女孩子穿红裙子喜庆，再说，我家小姐穿甚么都好看，女孩子出门穿红裙子更出挑。
　　我第一次穿红裙子，不放心拿镜子照了照，边上的水兰、水月、女奴们忒夸张道：姑娘们穿红裙子多了去的，没有人能赶得上我家姑娘一二的。我被夸得心里舒泰的很，就跟着云姐姐乘着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一条长街上。
　　云姐姐说：这是有燕国最繁华的街道，街道走到底就是有燕国的王宫，里面住着有燕国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