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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当家主母 信誓旦旦, ...

  •   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我与哥哥骑上一匹,我一次没骑过马,哥哥只好勉强带着我了。
      “小姐,你去哪里?带着水兰!”
      哥哥又扫了水兰一眼,水兰不甘心地再再退去,哥哥与我扬长而去,留下一路灰尘,犹听到后面水兰大叫“小姐,你不能丢下我啊!”
      跟的、丢的紧随其后,马儿飞跑着离了别院,越过了书院的桥门,在旷野上飞跑,我第一次骑在马上,觉得有点害怕,寒哥哥揽着我的腰让我稍稍安心了些。
      马慢下来,哥哥先我一步跳下马,接我下了马,我与哥哥徒步走在乡间。见一间间茅草农舍,隔四差五地分布着,田间农夫与农嫂在忙碌着,一窝的孩子在田头陇间嬉戏,玩得一身泥水,农嫂不时地望一眼孩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我瞧着当一对农夫农嫂倒是偕意的很。”
      “皎佼可巧看到表面的,他们吃着粗茶淡饭,穿着粗布麻布,住着茅草窝子,没有奴婢供他们使唤,自己累了一天,仍不能安歇,一大群的皮孩子还要照顾妥当,收获的粮食全赖老天帮忙,还需打点官府。表面上看着他们谐意,背地里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皎佼如是知晓这些儿还羡慕他们不成?”
      “我羡慕他们夫妻是一对儿,没有旁人。”我知晓郑家的族亲,那家的主君不是女奴成群,姬妾成堆。“哥哥可是羡慕?”
      “哥哥自是羡慕。”
      “小妹为何羡慕不得?”
      “皎佼往后是当主母的,自有一大群奴婢、婆子侍候,怎会羡慕一个粗陋农嫂?”
      “母亲也是当主母的,祖母也是当家主母,一大群的婆子奴婢侍候,可曾快活?”祖父虽说得到世人的称颂,算得上一个情深义重的大君子,祖母去了多时,没有续弦,私底下也是一大群女奴侍候床塌,我无意中听嬷嬷们背后嚼嘴,女奴们都给灌了红花汤,还是祖父吩咐的,有一个女奴好像没断干净,怀了个孩子,听说被送了出去,我只好当没听见,内宅的事情是祖父授意、娘亲监管的。
      父亲更胜,娘亲是一个宗妇,需要打理家族事务,又要照看这么偌大的书院别院的奴才,多少女奴、帮佣需要打理,父亲在斟寻与娘亲在翠城,两人独住两头几十年,再深的情义也消磨殆尽。再说父亲从来不缺女子伏侍,女奴更是养了一群又一群,娘亲白日里忙碌着,不曾在我等面前露出一二,娘亲身边的李嬷嬷私下说过,娘亲私底下不知哭过多少回?要我好好哄哄娘亲,让她高兴来着。
      我年纪不小了,后院的一些龌龊事情我也能知晓一二。
      有一次,我问过娘亲:“娘亲为何不去斟寻,好好收拾那帮狐猸子,让她们知晓母亲的厉害。”母亲在别院里说一不二,大有当家主母风范,自然也不会吃亏。到斟寻给小妾、女奴立立威,让她们跪满一地,给那帮小妾、女奴一个个灌一饱红花汤,消消她们的戾气。
      娘亲笑笑:“若如你的父亲不要那些孩子,自有办法,我家璇儿太小,自然不懂得这些,心都不在了,何必耍甚么当家主母威风,不过是出出气罢了!”
      “要不,把她们一顿好打,让娘亲狠狠地出一口恶气也是好的”
      “你这丫头,娘亲有你这个鬼丫头,任是有气也没得甚么可生气的了。”多年以后,我才知那是心死,哀莫大于心死。
      “哥哥以后是上卿大夫,自有一大群女奴侍候床榻,怎会羡慕一个农夫,只能守着一个粗陋的农嫂。”心下想着,寒哥哥以后比父亲还离谱也说不定。
      “若是哥哥自愿当农夫,皎佼可愿当农嫂?”
      “哥哥真会说笑话。天下有谁放着上卿大夫不当,去当农夫?”
      ……
      我听到哭泣声,是从一间有点规模的农舍里出来了,我们推开竹门,看到里面有两间上好的正房房舍,两边围着几间茅房,大约是放农具什子与粮食的,可是声音偏偏是两边茅房里传出来的。
      “大嫂,在下路过,恕在下与小妹莽撞,可巧我等听到大嫂的声音,寻声而来,不知大嫂为何事哭泣,说与在下听,在下与小妹说不定能帮忙一二。”
      “有劳君子唤小妹进来。”
      我摘了莫离,走进茅草房,只见室内非常简陋,只有一床破席在泥地上,席上躺着一个脸色蜡黄的三十多岁的农嫂。一看脸色,就知晓农嫂许是生病了。
      “寒舍丑陋,不堪入目,姑娘找个地略坐上一坐吧!”
      我看了半天,没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入座,只好站着与农嫂唠唠嗑。
      “我不累,站着与嫂子说说话未尝不可,嫂子,是否生病了?”
      “许是生病了也说不定。”
      “嫂子,难道是气着了?”我听许嬷嬷说,女子生气久了,脸色会不好,久气生病来着。
      “姑娘,我是气我自己,我是何苦来着。”
      “嫂子说与我听,也许我能帮嫂子排解一二。”听许嬷嬷说,生气时找人说说话,开解开解就气消了也说不定。
      “姑娘,你看到两间上房了,那里住着我的相公与新人。我被相公赶到这里住,日日夜夜看着他俩恩爱,我如何不气?”
      农嫂说,她与相公没日没夜地操劳,十几年来,把二十多亩地收拾得肥肥壮壮的,积累了些财富,新盖了房舍,处了几块闲地。(有燕国先国君有令,开垦的荒地归属自己,谁开垦就属于谁。)
      “不想,相公嫌弃我人老珠黄,我也曾如花似月的,尽打理田地,哪里有空照顾自己,落得个面目丑陋、不堪入目。相公嫌弃了我,找了个新妇,把我赶出新房,住进了这里一年有余。”
      “大嫂的父亲、兄弟,孩子呢?为何没有人帮大嫂你找你相公理论来着?还可找人去找族长理论一二?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新妇再受宠也是小妾,怎能住得上房,还把你这个主妇赶进了茅草房?大嫂相公若可以回心转意便罢了,若不能回头,告上官府有何不可。”
      听闻女人家受了委屈,若是孩子长大了,孩子替自己出头;若如孩子还小,娘家人帮着出头。教引嬷嬷说过,自古女人都是如此,女子百年不断娘家路,娘家是女人末路时唯一的依靠。
      “姑娘说的极是,可伶我的几个孩儿还小,要仰人鼻息,无法为我出头,可伶孩儿跟我进了茅草房受苦不说,还天天遭他父亲、新妇毒打。况且我的兄弟父亲不认我,无人肯为我出头,我岂不等死,我的命真苦阿!”
      “大嫂的亲兄弟是血肉至亲,俗话说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根,如何会舍弃你不管?”自古没有亲兄弟看着自己的姐姐水深火热,放任不管的。
      “姑娘,都怨我,我日子好过之时,父亲、兄弟有难处找我照顾,那时,我与相公要造新房,相公嫌弃我娘家穷,不给好脸色。我想着相公为大,要顾着他的脸面,再说手头紧张,自家也有难处,就没搭理他们,话说不到一块去,就把他们赶了出去,自此父亲、兄弟与我断绝了来往。我只想着相公会念着我一心为这个家不会亏待我们娘几个,那料想到如今,都是我的不是,才落得今日的下场......”这个大嫂忒无情的,真是可伶人必有可恨之处,难怪兄弟父亲不帮她。
      我扶她起床,走出门外,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
      “嫂子这样子,也不是事儿,寒哥哥能否帮助嫂子一二。”我看着站在一旁的寒浞。
      “奴家是罪有应得,君子与姑娘不要为我费心了。”
      “孩子与大嫂住在茅草房里?”
      “孩子与奴家俱住在茅草房,相公与那新妇住在上房里。”这位嫂子,口德俱佳,唤小妾一口一个新妇的,旁的女子早就一口一个荡妇,一口一个妖精了。
      “若如大嫂舍得新房与财物,也不是没有法子。”
      “上房财物早就不是奴家了,尽给那相公与新妇霸着,奴家如何不舍得?”这个嫂子,你家相公如此对你,你还一口一个相公,真是服了你,自古多的是痴情女负心汉。要是换我,我就一口一个杀千刀,一口一个没良心的来得痛快、解气。
      “那就好办了。”
      回来的路上,我问哥哥,如何帮嫂子的?寒哥哥说,过上一个月二个月的皎佼就知道了。一天下来,哥哥也没使那杀人的眼光。
      “那是小姐的亲哥哥,小姐当然不怕。”水兰、水月焦急地在绣阁中等我,我说了事情的经过,她们反驳说道,“反正我们害怕见到大子”

      再比如:“寒哥哥,我想午睡了”,哥哥说“甚好”。
      说到午睡,我的午睡时间不变,而且我午睡的时间越睡越长了,到了未时,天皇老子来了,本姑娘也不怕,我插好门栓,往美人塌上一靠,就去会周公周婆去了。
      门外,有个神仙哥哥当门神,这个觉睡得特别香甜。
      睡了一二个时辰,本姑娘醒了,就懒在塌上,高兴几时出来就几时出来。哥哥也没有寒着脸,

      比如这午睡。
      午睡的时候慢慢开始做梦了。
      刚开始,我梦见哥哥站在塌前看着我。
      哥哥的目光聚焦到我的脸上,虽然在梦中,还是感到那目光冷冷地停留在我身上。
      似乎听到哥哥的声音:“桃花,桃花”桃花是谁?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哥哥有相好的女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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