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传说世人倾》清音一曲

16、第十五章 跟的丢的 子不思我，

　　子不思我，岂无他人？
　　哥哥笑了，一丝笑容藏都藏不住。
　　“哥哥，人家要死了，你怎的还笑？”我说“哥哥忒坏”
　　“不怕！皎佼的病只有娘亲能治，皎佼只休告知母亲，定能平安无事。”哥哥笑着说道，我看到哥哥第一次笑，居然笑得那么好看，那边上的花儿也焉了，我有点看呆了，若如不是我有病在身，我定会好好欣赏一下。
　　“都要去了的病，告知娘亲就没事了，天底下会有如此便宜的事儿。”
　　“皎佼不信，若不去母亲那里试试，怎知无妨？”
　　......
　　娘亲也笑了。
　　“人家都要去了，娘亲还笑”我弄不懂了“娘亲不疼玄璇，不要玄璇了”
　　“哪有？”娘亲点了点我的额头：“玄璇长大了，可以当娘了，不怕，为娘正好有事交代许嬷嬷，许嬷嬷定会把我家玄璇照顾得服服帖帖的。”家里只有娘亲父亲唤我玄璇，祖父、哥哥喜欢唤我皎佼，我忖量着，自己还是喜欢娘亲唤我玄璇，叫我皎佼，我就会想起桃花坞。
　　原来每个小姑娘长大都会这样，哦！我还第一个告诉了哥哥，羞死人啦！
　　哥哥回来了，我的陪读嬷嬷就下岗了，哥哥到娘亲面前要个份差事，当我的教书先生，娘亲当然愿意啦！哥哥是有名的大才子，别人多少钱都请不来的。
　　哥哥就成了我的教书先生，这个先生很省力，一年前，许嬷嬷陪我一起读书，认字，一年后，大概教书先生认为我这字认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放羊式教育了，这先生哥哥很悠闲，整天练剑、打坐，不管我。只扔册诗经给我，让我读诗经。
　　于是，哥哥打坐，我读书，哥哥喜欢听我读诗经。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
　　“再来一遍。”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我声音停下来一会儿，哥哥睁开眼睛问“皎佼”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读。
　　我不明白，哥哥为何要我读诗经，翠城斟寻的文章，诗词也不错，就是祖父、父亲的诗词也是不错的，可以拿来读读，肥水不流外人田么。哥哥不知咋想的？诗经这么多诗让我反复读。对着美人儿似的哥哥读着读着我的心头颤了颤，脸红了起来，人家不小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
　　于是，哥哥练剑，我练琴，哥哥也知道雅兴来着，我弹号钟，他随着音乐练剑，哥哥练剑的风采无人能及，我看着常常忘记弹到哪儿了，声音停下来久了，哥哥就会放下剑，问“皎佼”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弹。
　　“要不，哥哥你来弹琴，我来跳舞如何？”琴配剑，也配舞。
　　“我不会弹！”后来我才知道，哥哥是嫡子，又是天下书香之家唯一嫡子，从小祖父就精心培养，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无所不极，都是名士指教，我是女乐师所教，比不得男乐师，男乐师是一抓一大把，就是名士没几个，名士名士，想着跟我们桃花坞的佳人榜一样，人人能上榜，丽人们还会削尖脑袋上佳人榜吗？
　　私下忖量了一下，哥哥在我面前不愿意弹琴，就是不想让我跳舞。“皎佼以前很招摇，如今再招摇会惹是生非的。”哥哥曾经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在桃花坞很招摇吗？满打满算就招摇了一回，抛头露面了一次而已。
　　娘亲也说过，女孩要守拙，招摇会惹祸上身，如今我养在深闺里，藏得够深了，哥哥是男人何必与我一样藏着捏着，好生奇怪！不是说，男儿三十而立，就是要男子早点拿出真本事来显摆显摆。
　　不跳舞就不跳舞，晚上自己偷偷练练就是了，到娘亲身边一年多，我天天晚上不是偷偷地跳上一跳，大概偷偷的就不算招摇了吧！。
　　我也好奇，神仙也要练剑？
　　哥哥说：百无聊赖，剑还没有叶子好使，可是拿叶子练功，晈佼心里定会骂哥哥是妖怪吧！
　　这叶子比剑好使我没见过，倒是桃树下的杂草不见了，哥哥不知道是在练剑还是在除草，省了除草老妈妈很多事情。果子我与哥哥摘了，草儿哥哥除了，照看果林的老妈妈没什么事儿，也不来果园了。
　　“人家哪有？”我心里虚得不行，我心里骂过哥哥几次妖怪，会不会哥哥也感觉得到。听闻神仙会读心术，可是寒哥哥不是神仙，客气一把只能算是天师而已，应该不会的。

　　哥哥从来不发火，可是家里的女奴、女侍、嬷嬷们看到哥哥都战战兢兢的。哥哥话不多，大概让大家都觉得异样，我心里想。
　　哥哥话不多，交代我的事情我不敢说不，我想，大概哥哥是我的教书先生吧！
　　这不哥哥冷冷地塞给我一个毽子，用布料条给我做了一个毽子，要求我踢，每天踢一百个。
　　说：“皎皎身子太细了，必是风一吹就倒，要强壮强壮身体为妙。”
　　“哪有？我身体蛮好的，那会风一吹就倒？”我轻轻地嘟嚷，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比在桃花坞好多了，长开了，就是腰身细点，但也不是风一吹就倒的那种。
　　以前，我在桃花坞吃不饱，每天每顿吃七分饱。现在回到娘亲身边，娘亲也管我的饭食，也不让我吃饱，每天每顿吃得八分饱，娘亲说，女孩子要漂亮，就得吃得少，吃得好！娘亲也是，和嬷嬷们唱一个调。
　　不过，那时，嬷嬷们管得严，我们吃不到野食。
　　现在水月、水兰每天偷偷地在厨房里偷点包子、糕点，水果给我打打牙祭。说也奇怪，侍女们、妈妈们有时看到她们拿，却没有告发她们，而是每天准备好一份好吃的，等着她们去“偷”呢！我每天不是吃得十分饱，九分饱也是有的，所以身板就比在桃花坞好的多了，腰身也粗了那么一点。
　　哥哥没说话，而是舞起剑来，剑越舞越快，刮起一阵风，我没有站稳，向一旁倒去。
　　哥哥扶住了我。
　　“难道不是风一吹就倒？”哥哥星目灿烂地对着我笑。
　　我倒在哥哥的怀里，看着哥哥的眼睛，真美！一时忘记了说话。哥哥也看着我无语。
　　边上的水兰呛了口沙，咳嗽了一声，哥哥才放下了我。
　　“能不能少踢几个？”
　　“皎皎想踢几个？”
　　“十个”
　　“不行”
　　“二十个”
　　“不行”
　　“一百个”
　　“甚好”
　　“怎么还是一百个”我无奈。
　　第一天，我踢了几个，毽子老掉地上。
　　哥哥让水兰水月帮我捡毽子，给我数数。
　　终于，我踢满一百个。
　　哥哥看了看水月、水兰。
　　“大子、姑娘，奴们告退”两丫头火急火燎地走了。
　　有个先生哥哥，我的陪读丫鬟下岗了，以前，在许嬷嬷跟前，她俩一直站在旁边，现在她们一直躲在果园的远处，大声叫唤她们才过来。
　　私下里我问：“你们看见我哥哥害怕？”
　　“大子的眼睛看你好像割你一刀，奴们害怕！”哥哥的眼光像刀子，我怎么会没那感觉？要不我也领教领教。
　　比如：寒哥哥，我想摘桃子。
　　哥哥就说“甚好”，哥哥在桃树间飞来飞去，不知道是轻功还是真的神仙在飞，反正我看不懂。感觉一会子在这树上，一会子又到了那树上。我才不管是轻功还是神仙？我拎着篮子只管在下面接桃子，哥哥没使那杀人的眼光。
　　再比如：“寒哥哥，我想去喂小鸡”。
　　哥哥说“好说”并为我准备好了粟米。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哥哥陪我喂鸡一边说道：“皎佼要学之用之，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这喂小鸡跟追求美人牛头不对马嘴，难道哥哥从小教小公鸡去追求小母鸡，还好小鸡仙元稳固，没有长歪。不过，公鸡与母鸡到是配成了一对，不知是否是诗经的功劳。
　　我不光喂小鸡，还要喂兔子，喂完小鸡，我就去照顾兔子，哥哥递给我青菜，让我喂兔子一家，哥哥没使那杀人的眼光。……

　　比如我说：“寒哥哥，我想出门去逛逛如何？妹妹来家里一年多了，一步也不曾离开过别院！”
　　“未尝不可！”
　　“小姐，奴们要不要禀告主母，主母知道小姐出门，会骂死奴婢的！”
　　哥哥对水兰扫了一眼，小兰打了个颤，退后不吱声了。看来水兰说得没错，哥哥的眼睛很有杀伤力，比刀子还厉害。
　　哥哥让水月拿来莫离，我带上莫离，遮住了衣裙，逐叫来三匹马，停留在别院门口。两随从一人一匹，寒哥哥的两随从一个叫跟的，一个唤丢的，跟的、丢的多奇怪的名字！
　　“有何大惊小怪，大子无论去了那里，飞也好、跑也好，我俩都跟的、丢不的。”跟的丢不了，真是有趣。名字有趣，人也有趣。
　　“他俩其他本事没有，独独跟的丢不了！”哥哥说道。
　　“看大子说的，我俩其他的本事没有，大子用不着我等保护，保护小姐绰绰有余。”看他俩身轻如燕，就知道他俩是护院高手，桃花坞的护院我不是没有看到过，听说都是以一挡十的汉子。
　　“你俩一个能抵几个用？”他俩你看我，我看着你，不甚明白。
　　“小姐在问，你们一个人能抵挡几个人，瞧你们笨的！”小兰几时又挪到我跟前在旁忍不住插了一嘴。
　　“瞧这位姑娘说的，我们不知晓，自有我们不晓得的道理，我们下山十年就跟着大子，不曾与人打架过！”看来是哪座山的弟子，定是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