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梦症候群》初日玄璇

26、第 26 章 “这个

　　“这个世界有bug。”陈浩说，“细看就能发现。光线角度不对，阴影方向混乱，偶尔会有重复的图案。就像……一个不完美的模拟。”
　　林川想起医院里日光灯的嗡鸣声，和循环中一模一样。想起新闻简报的简略，想起司机说的“楼梯走不完”。
　　“你的意思是，”他缓缓说，“我们还没有真正醒来？这又是另一个循环？更高级的循环？”
　　“或者，”白薇说，“循环世界和现实世界在融合。系统的裂缝没有完全封闭，它在泄漏。”
　　就在这时，教室里的温度开始下降。
　　很轻微，但能感觉到。从温暖的午后温度，降到凉爽，然后继续下降。呼吸开始出现白雾。
　　“又来了。”张凯的声音紧张起来。
　　林川看向窗户。裂纹在扩大，不是缓慢扩大，而是像冰面开裂一样，瞬间延伸出新的分支。裂纹内部发出微弱的蓝光。
　　“离开这里。”陈浩说。
　　他们冲向门口，但门突然自动关上了。陈浩用力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窗户！”白薇跑向窗户，但窗外不再是校园景象。外面是一片深灰色的雾，浓稠得像是固体，缓缓翻涌。
　　温度继续下降，现在可能只有十度。墙上开始出现污迹——暗色的、枝杈状的污迹，从天花板角落向下蔓延。
　　黑板上，白色的粉笔字迹开始浮现：
　　欢迎来到第零次循环
　　系统重置中
　　数据同步：87%
　　“第零次？”林川盯着黑板，“不是第八次？”
　　“它升级了。”白薇声音颤抖，“不再是简单的课程，而是……系统层面。”
　　教室的墙壁开始变得透明。透过墙壁，能看到外面不是走廊，而是那个虚空——无尽的黑暗，漂浮的空间碎片，缓慢旋转的漩涡。
　　但这一次，虚空中有新的东西：城市街景的碎片，医院的房间碎片，甚至他们此刻所在的301教室的碎片，都在虚空中漂浮，像是一个崩坏的世界的数据残骸。
　　数据同步：92%
　　数字在跳动。
　　“它在把现实世界的数据导入系统。”林川突然明白过来，“裂缝没有摧毁系统，只是让它……连通了现实。现在它在吸收现实世界的数据，完善自己。”
　　“那我们会怎样？”张凯问。
　　数据同步：96%
　　墙壁几乎完全透明了。他们站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悬浮在虚空中。周围漂浮着各种碎片：一辆汽车的半个引擎盖，一块快餐店的招牌，一张病床的床头柜，上面还放着林川的手机。
　　数据同步：99%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
　　异常数据源：林川_08
　　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光点，迅速扩大，形成一个屏幕般的平面。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流，其中一个数据包被高亮标出，标签是“林川_08-记忆核心-未同步”。
　　“我的记忆。”林川说，“它还没有同步我的记忆。因为我接触过核心？因为我用红粉笔和血……”
　　强制同步启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了林川。不是物理的抓握，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力量，试图撬开他的记忆，提取数据。
　　他看到了那个肉质空间，核心碎裂，光点飞出……但还有一个画面，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画面：核心碎裂的瞬间，有一个微小的、黑色的东西从碎片中射出，钻进了他的手掌。
　　就是那道疤痕。
　　疤痕在发热。林川抬起手，看到疤痕在发光——暗红色的光，和核心的光一样。
　　检测到系统碎片
　　碎片代码：修复协议
　　虚空中伸出触手——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触手，不是攻击他们，而是伸向林川的手掌，想要接触那道疤痕。
　　“别碰它！”陈浩挡在林川面前。
　　触手绕过陈浩，继续伸向林川。白薇抓住一根触手，触手冰冷滑腻，她尖叫着松开。
　　林川看着越来越近的触手，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疤痕是系统碎片，如果里面有修复协议……
　　也许不是摧毁，而是修复。
　　但修复什么？修复系统，让它继续运行？那他们的努力算什么？
　　触手碰到了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