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梦症候群》初日玄璇

25、第 25 章 林川走

　　林川走近教学楼。正门被木板封死，但侧面有一扇小门开着。他走进去。
　　走廊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灰尘厚得能留下脚印。空气里有霉味和动物粪便的味道。日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倾斜的光柱，灰尘在光柱中翻飞。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废墟，正常的破败。
　　直到他走到三楼。
　　楼梯口的地面图案让他停住了脚步：左侧是方形格子，右侧是菱形格子。和循环中一模一样。
　　他沿着走廊向左侧走去。教室门牌模糊不清，但第三间教室的门牌上，还能辨认出“301”的字样。门是木质的，上半部分是磨砂玻璃。
　　林川推开门。
　　吱呀——
　　教室里空荡荡的，没有桌椅，只有满地的垃圾和灰尘。但黑板还在，深绿色的，上方挂着“勤学笃志”的标语，字迹已经几乎看不见。
　　窗户是推拉式的。最左侧那扇面对后山的窗户，玻璃上有一道裂纹——从左上角到右下角，有分叉，和循环中的裂纹一模一样。
　　林川走到窗前，仔细观察裂纹。裂纹边缘光滑，不像是自然破裂，更像是被某种极细的锐器划过。他伸手触摸玻璃，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
　　真实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来晚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川猛地转身。门口站着三个人。
　　陈浩。白薇。张凯。
　　他们穿着便服，不是循环中的衣服。陈浩穿着一件黑色夹克，牛仔裤，眼神警惕。白薇是浅色毛衣和长裙，头发扎成马尾，脸色苍白但神情坚定。张凯穿着连帽衫，双手插兜，眼神有些躲闪。
　　都是真实的人，有实体，有影子，站在真实的光线里。
　　“你们……”林川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等了你两天。”陈浩走进教室，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以为你不来了。”
　　“我在医院。”林川说，“昏迷了两天。”
　　白薇走近，仔细打量他。“你看起来……还好。比我想象的好。”
　　“你们呢？”林川问，“你们怎么出来的？裂缝之后……”
　　“我们出去了。”张凯说，声音低沉，“从裂缝出去后，我们在一间废弃的工厂里醒来。衣服是湿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但身上没有伤。”
　　“除了这个。”陈浩抬起左手，手腕上有一个纹身：07。
　　白薇和张凯也露出了手腕，都是07。
　　“只有你是08。”白薇看着林川的手腕，“为什么？”
　　林川摇头：“我不知道。也许因为我留在最后？也许因为我碰到了核心？”
　　“核心。”陈浩重复这个词，“你把它摧毁了吗？”
　　“我不知道。”林川诚实地回答，“我感觉自己在消散，然后就在医院醒来了。我以为你们……不记得了。”
　　“我们记得一切。”白薇说，“每一次循环，每一个细节。李明胸口的空洞，小雅在礼堂消失，苏媛的替代……我们都记得。”
　　“而且，”张凯补充，“我们回来后，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陈浩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打开相册，递给林川。照片拍的是城市街景，但有些地方不对劲——电线杆的倾斜角度不自然，窗户的反射里没有人影，地面上有一块区域的纹理像是重复贴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