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梦症候群》初日玄璇

24、第 24 章 文章在

　　文章在此处中断，后面只有一行小字：“数据丢失”。
　　林川记下博客的联系邮箱，发了一封邮件，尽管知道五年前的邮箱很可能已经失效。
　　医生终于来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戴着金边眼镜，表情温和但疏离。
　　“林先生感觉如何？”医生翻看着病历。
　　“我需要出院。”林川直接说。
　　“我们建议再观察24小时。脑震荡有时会有延迟症状——”
　　“我很好。”林川举起右手，手掌朝向医生，“医生，你能看到这道疤痕吗？”
　　医生眯眼看了看：“看到了。怎么来的？”
　　“我不记得。我摔进坑里之前没有这道疤。醒来后就有了。”
　　医生走近，仔细查看疤痕，然后用手指轻轻按压。“愈合得很好，但疤痕组织很新，可能是一周内形成的。你确定之前没有？”
　　“我确定。”林川又举起左手，“还有这个纹身。08。我也不记得我有纹身。”
　　医生看了一眼纹身，表情变得微妙。“林先生，有时头部受创会导致记忆紊乱，包括对自身身体特征的错误记忆。这很常见。”
　　“这不是记忆紊乱。”林川坚持，“这是证据。”
　　“证据？”医生推了推眼镜，“什么证据？”
　　林川停顿了。他不能说“无限循环噩梦的证据”，那只会让医生给他安排精神科会诊。
　　“没什么。”他最终说，“我只是需要出院。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医生看了他几秒，然后叹气：“如果你坚持，我可以让你签字出院。但你必须承诺，如果出现头痛、眩晕、视觉异常等症状，要立即就医。”
　　“我承诺。”
　　出院手续办得很快。林川换上自己的衣服——深蓝色家居服，和循环中穿的一模一样。口袋里只有钥匙和钱包。手机屏幕虽然碎了，但还能用。
　　离开医院时是下午三点。阳光刺眼，街道嘈杂，一切都正常得令人不安。林川站在医院门口，看着车流人流，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疏离感。这个世界太鲜活了，太嘈杂了，和那个寂静、灰暗的循环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但哪个才是真实的？
　　他打开手机，再次尝试访问那个加密聊天室。链接依然失效。他搜索“观测者”、“循环噩梦小组”，一无所获。
　　“老地方等你。”
　　陈浩_07的留言。什么老地方？他们从未在现实世界中见过面。或者……“老地方”指的是循环中的某个地点？
　　301教室？但现实中真的有301教室吗？
　　林川搜索本地的中学。他所在的城市有三所中学，他一一查看官网。第一中学有老校区，照片里的教学楼是三层砖混结构，窗户是推拉式的。但官网没有教室分布图。
　　他决定去一趟。
　　第一中学老校区在城市边缘，已经部分废弃。新校区建在城西，老校区只用作仓库和偶尔的影视拍摄地。林川打车前往，路上司机多看了他几眼。
　　“去那儿干嘛？老校区闹鬼的传闻可不少。”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
　　“闹鬼？”林川问。
　　“是啊。听说以前有学生失踪，后来学校搬了，老楼就一直空着。偶尔有探险的去，出来都说邪门。”司机压低了声音，“我拉过一个小年轻，从那儿出来时脸白得像纸，一直说‘楼梯走不完’。”
　　楼梯走不完。和循环中一样。
　　“到了。”司机停在一条僻静的街道旁。前方是锈蚀的铁门，门牌上写着“第一中学旧址”。铁门虚掩着，链条锁已经被破坏。
　　林川付钱下车。司机临走前又说了一句：“兄弟，听我一句，别待太久。那地方……不对劲。”
　　铁门后的操场杂草丛生，篮球架倒在地上，单杠锈成了棕色。正前方是那栋三层教学楼，外墙涂料剥落，露出红砖。窗户大多破碎，像空洞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