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梁以和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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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檬和余小羽开始就画画的话题聊开了，这才知道余小羽其实一直很喜欢画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爷爷悄悄地把他的画寄给了在办绘画比赛的杂志社，还得了二等奖，被杂志社以“小学生天赋惊人，祖传画技了不得”、“清江市绘画竞技结果出炉，第二名竟是无师自通小学生”等雷人标题采访过。家人对这件事都很高兴，但谁也没提起过正式地让他学画画，在他父母眼中，马上要小升初的余小羽需要全方位投入到学习里去，学习基础知识为以后踏上医学之路做准备，没有闲工夫培养特长。因此，余小羽一直都只是自己没事的时候练练笔，从来没有正式学过。
她听他说着小时候的糗事儿，不时不约而同地发出笑声，程檬很快把刚到时看到的不愉快的画面忘了。
说话间，时间到了下午四点。陈正操着以往一样的大嗓门，隔着50米就能感受到他到了。他兴冲冲地来到俩人坐着的小圆桌前，坏笑到：“余小羽啊余小羽，你可以啊你，居然偷偷把檬檬大学霸提早约出来了。”
余下羽“嗖”地一下脸红了，他想要辩解，一时找不到话。
“不是啊，我们俩也都刚到不久，大家都很准时嘛哈哈。”程檬见状，赶紧帮余小羽解围。
陈正看了一眼俩人已经喝空的咖啡杯，朝程檬挤眉弄眼了一下。
不一会儿，梁以也到了，他还是穿着一件卫衣，这次是白色的，上面印着毕加索的《宫中侍女》。他不紧不慢地走进咖啡馆，朝程檬笑着打了个招呼，也坐到了小圆桌前。
余小羽仔细打量了一番梁以的卫衣，兴奋地说道：“《宫娥图》？！”
梁以云淡风轻地，淡淡地回答到：“嗯，去年暑假去巴塞罗那的毕加索博物馆买的纪念衫。”
这话说得这么淡然，但突然让气氛有点微妙，其余三个最远只去过隔壁省的人不由得羡慕起这个又会学习又有见识的帅气同学来。
余小羽依然很兴奋：“巴塞罗那的那家博物馆吗？我听说收藏了许多毕加索蓝色时期的绘画。我特别喜欢他那个时期的画，虽然后来的抽象派才是最有名的，但我偏爱他那个从古典到抽象过渡时期的风格，有一种又现实又浪漫的双重分裂的感觉，特别迷人。”
“对，我也是特别喜欢这个探索时期的画，就想解数学题一样，有时两个方案都可以，一个方案可能更好想到，但另一个方案可能更节省时间，没法说哪个好哪个坏。而且这种没有方向的探索特别考验人的毅力，博物馆里放了他这幅画的十多幅不同的草稿，我是看不出来差别。据说，他不断地探索光线，反复画了45次。”
余小羽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还没等他接话，梁以像提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停不下来似的，又说道：“不过这幅画的中文名叫《宫中侍女》，《宫娥图》是他临摹的维拉斯的原作的名字。”
这么一说，余小羽顿时语塞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一向机智的陈正，在这时候也一句话都插不上，因为别说名字了，他连这幅画是毕加索的风格都没有看出来。
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梁以觉得自己的最后一句话不该说出来，绞尽脑汁在想办法圆场，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嗯…其实…”他一边想一边吐出这几个字，试图打破这可怕的寂静。
“其实，这两幅画的西班牙语名字都是Las Meninas，所以本质上中文名说哪个都一样。”没人想到是程檬帮忙收拾了局面。
陈正非常赞赏地看了程檬两秒钟，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调侃道：“檬檬学霸还是横跨多语种的艺术人才，深藏不露啊。”
其实程檬哪里是懂这些语言和画啊，只是正巧在看的一本推理小说里这幅画的名字是关键破案线索，她才记得住这长长的西语名字。
“哈哈。”随着梁以和程檬的几声附和的笑声，这尴尬的气氛就算是过了。只是虽然余小羽也跟着笑了，但很明显他的笑里带着几分强行，颇有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又有点像是在苦笑抑或嘲笑他自己。
“好了好了，我们□□的第四次会晤的主题是数学题，来来来，有笔的捧个笔场，没笔的捧个笑场，一起来看看这个题吧。”说罢，陈正拿出一张试卷，圈出一道立体几何的大题。
程檬定睛一看，题号旁边的小括号里写着2008年郡雅中学的高考模拟题。“这才高一暑假，就做什么高考题啊。”程檬说道。
“我妈啊，说要从一开始就培养好对高考题的感知，所以给我找了好多试卷，每天挑学过的内容做两道题。说实话，好多题我都得看答案找思路，但这道题，是真的看答案也不会。”陈正解释道。
其他人又看了看题目，是一道已知几个线段的长度和角度，求一个多边形的一条边的长度的题目。看上去不难，而且上个学期刚学过立体几何，程檬开始拿笔在试卷上比划了起来，梁以也在一边专注地看着。
他们俩开始一起演算起来。一个用笔写，一个在旁边心算或检验对方是不是每一步都算对了，两人大声默契地算了将近5分钟，得出答案了！但是，最后一步答案算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呆了，因为，得出来的数字居然是负数！一个线段的长度成了负数，多么离谱的错误答案啊！
程檬和梁以互相对望了一眼，感到不敢相信，于是拿着笔在试题图上又重新验算了一遍。结果答案还是负数。正可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程檬气馁了，小小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不开心。
“没用的，这个图的比例没有画对，如果一直在这个试卷上解这道题，只会解出负数的答案。”正当程檬梁以二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余小羽插话了。
“比例不对？”程檬一脸狐疑。
“你看，如果AB线段的长度是8，EF线段的长度是12，那么EF应该比AB长二分之一，但是这个图上明显EF比AB长了一倍，这就导致DG这条本来应该是从D向G延伸到线段现在从G向D延伸了。自然，与之相关联的其他线段的位置都不对。”余小羽解释道。
说完，他拿着笔在一张白纸上根据题意重新画起这个立方图来。虽然没有尺子，他画的每一条直线都笔直无比，每一个角度都像是用量角器量过，每一个比例都精确到难以置信。等他一画完，就在旁边写出了答案，IEHI = 25/7。居然连中间的演算过程都不需要，就能在心里得出对应的长度。
余小羽不愧画画了很多年，对于线条和比例都感知能力比其余人好了太多。这种看似亲描淡写而实际上精确无比的操作，令程檬觉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顿时就又沦陷了。
梁以看着程檬一脸花痴地盯着作图的余小羽，瞬间明白了些什么。而今天的余小羽也很惊讶于自己竟然对一向不感冒的数学题这么认真。毕加索画名事件和立体图比例事件，梁以和余小羽各自在对方擅长的领域拿了一分，打了平手。在这个咖啡馆安静的下午，淡淡的火药味夹杂在研磨咖啡烫热的香味里，只有陈正敏感的嗅觉闻到了这些。而剩下的人，有的是没有意识到，而有的是装作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