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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王光许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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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许久没有听到鼓声,不禁回头,难道骆潇出事了?
他回头,正好看到狼牙箭将她钉在了城墙之上。惊的他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蒙古兵瞅准了这个空档,一刀砍在了他的左腰上,鲜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王光脚下一个踉跄,退了几步,倒在地上。蒙古兵举刀欲刺!
一把长剑挡住了就要砍下来的刀,接着,一个白衣少年把王光扶起来,道:“王将军,你没事吧?”
王光忍痛捂住伤口,踉跄着站起来,勉强笑道:“没事!”但一想起骆潇,心里就是一阵的痛,热泪涌出来,流过满是血污的脸渗进衣甲中。
白玉寒一惊,道:“王将军,你……”
王光狠狠的擦掉眼泪,恨恨的说:“襄阳啊,守了两年的襄阳还是要破了么?”
白玉寒心下寂然。
王光再一次回头,看见东方无忆护在骆潇身前,两支狼牙箭钉在他的背上,他转身,继续与围上来的蒙古兵血战。王光明白了,任何人都是不了能介入骆潇和东方无忆之间的,他们两个离得那么近,近的似乎可以融为一体,他可以为她而死,而她亦然。
“小白……”王光低叫一声,“那边有一个射手,在一直想东方和骆潇放箭,你快去干掉他!”
“可你……”
“去啊,不用管我!走,快去!记得把东方无忆那个家伙带走,离开这里!听到没有!”王光狠狠一推,把白玉寒推了出去。
没有什么牵挂了吧……王光一笑,灿烂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一如往日那般不羁,他高叫,召集残存的部下,道:“兄弟们,狠狠的给我杀!”
东方无忆惊醒,一动就浑身疼痛。怎么回事?不是在襄阳吗?怎么到了这里?这里是那里?一个个疑问涌上东方无忆心头,让他头痛浴裂。骆潇呢?骆潇在哪里?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打量四周。
——这里是扬夷山!
怎么会在这里?
“哎?你醒啦……”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东方无忆看去,是一个篮衫的娇俏少女。“喂?怎么了?你傻了?”唐蜜轻笑,手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唐蜜……”东方无忆吐出这个名字,忽的问:“骆潇呢?她怎么样了?”
“她啊,”唐蜜此时笑弯了了眼睛,说:“她才没事呐!躺了一个多月,早没事了!”
“一个多月?”东方无忆迷惑的说。
“对啊,一个多月,你受伤昏睡已经一个多月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看见东方无忆怀疑的目光,唐蜜连忙道:“你之前中了雨莱台雅的冰魄散,并应是全身血液冻结而死,但是有我这个当世名医给你解了毒,所以你才能活下来。但是,由于当时毒解地不够彻底,所以,在你伤后昏迷时,那点余毒就发挥了效用,让你睡了好久好久……”唐蜜还夸张的眯起眼睛,续道:“骆潇呢,她虽受伤严重吧,但是她体格实在是太好了,恢复了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事了。”
东方无忆背上的伤隐隐作痛,动作放轻些,将自己的披上,道:“她现在在哪?”
唐蜜漫不经心的说:“应该是在落雪阁呢吧,牧月要教落儿武功,拉了骆潇一起看看,小白应该也在。”
东方无忆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突然,他顿住了,回头问:“襄阳呢?”
唐蜜的笑容一下子冻结在唇边。
“襄阳呢?”东方无忆又问了一遍,他突然发现,要说出这句话是这样的难。
唐蜜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襄阳城,破了。”
是的,襄阳城,破了。
那一战,襄阳城仅剩的一千收兵都战死沙场,无一生还。
据说,战到最后的是王光将军,他身上有着无数伤口,血已经把他的铠甲染的血红,但他还是死战到底,拼到了最后。最终,战死沙场。他的尸骨,被蒙古军带回,没有留下来。
“落儿,剑尖要挑上去,动作要快,不要拖拖拉拉的!”牧月严厉的说,看到落儿有些不用心的样子,气的用竹枝敲她的头。落儿吃痛,低叫一声,不敢在分心,专心练剑。
一旁的白玉寒可苦了,骆潇竟揪着他练剑。
白玉寒苦笑:“骆潇啊,你真是闲的无聊是吧……”
“嗯!”
“那你知道你的轻功天下无双吗?”
“嗯!”
“那你知道我很累吗?”
“嗯!”
“那你还找我练剑!”
“不找你找谁?”骆潇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牧月要教落儿练剑,唐蜜看无忆去了,其他七月又都有事情,我不找你找谁?笨!”说着,骆潇就又要开始追着白玉寒打了。
白玉寒漂亮的脸上布满哀怨,突然神光一闪,像抓到救命草一样,大叫:“东方大哥!快来!骆潇经历旺盛了!”
骆潇马上涨红了脸,笑靥如花,叫着“无忆——!”转过身去,可身后什么都没有!“白玉寒!你敢骗我!”骆潇一声咆哮。
“没有!”白玉寒连忙解释,还不忘指着骆潇身后,说:“真的!真的是东方大哥!”骆潇开始捏拳头了,威胁着说:“怎么,还想骗我?”
“潇……”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骆潇一愣,举起的拳头也停在半空,她回头,看到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那样熟悉……
东方无忆看着眼前的人,还是那么好动,那么有活力,不过,怎么瘦了呢?
他说:“我还欠你一个解释,我……”没有说完,就被骆潇一个拥抱代替。
“唉!”唐蜜无聊的叹了口气。
“唉唉!”
“唉唉唉!”
一旁的风月终于不耐烦的说:“我说唐蜜啊,我看你真的是无聊到了极点了是吧。”
“嗯……”唐蜜可怜巴巴的应了一声,当然她还不忘配合的睁大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让人受不了了!风月头痛的摇摇头,坚定的说:“你别妄想我陪你出去玩!”
“风月……!”再次施展眼神攻击法。
“……”风月原本坚定的意志终于被唐蜜的胡搅蛮缠打败了,放下手中的公文,无奈的说:“真是怕了你了,这不知道欧阳公子是怎么对付你的!”唐蜜额上开始青筋跳动,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我很难缠吗?”风月在认真的凝视了她几秒种后,仿佛在宣布什么重大消息一般,郑重的说:“不错,恭喜你,唐蜜,你终于发现这个事实了!”
“………………”唐蜜无语了。
“扑棱棱——!”一直鹞鹰落在的窗沿上,敏锐的黄色眼睛盯着唐蜜一动不动。
“嗯?”唐蜜奇怪的看到鹞鹰的脚上绑着一个简笺。唐蜜解下来,展开开始看,看完了之后,开始傻笑,而且还是傻笑个不停,可以说是连嘴都合不上了。风月心下了然,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坐下继续看公文,不抬眼的问:“是欧阳寒枫的吧。”
唐蜜诧异的眨眨眼睛,问:“你怎么知道,莫非你未卜先知?”
风月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唐蜜,“哈哈”两声,继续低头整理公文,不慌不忙的说:“看你那副白痴的样子就知道了!”
“你!”唐蜜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说:“你不怕我打你?”
风月又抬头“哈哈”两声,无所谓的笑:“你要一个人打我们扬夷八月吗?”
“你不怕我找小白,骆潇,东方帮忙?”
风月一脸“你就是白痴”的表情看她,说:“你还真傻啊,骆潇的东方两个人正甜蜜着呢,哪有闲工夫理你?少主是牧月看着看着长大的,少主的脾气我们可比你清楚,所以,哼哼,你就别妄想找帮手了!”
唐蜜臭着一张脸,无奈的摆了摆手,“黯然”退出了房间。
风月坏笑两声,低头继续整理公文。
风月伸了个懒腰,唉……还真累呢,腰背好酸啊,都快僵了!风月站起来,走出房去,天气很好,阳光灿烂的有点过分。
“风月!”一个清透的声音传来。
风月转过头去,看到一张漂亮的笑脸,受他的笑容感染,风月微笑:“少主,你怎么跑这来了?落儿呢?没教她剑法?”白玉寒微笑说:“总不能天天练吧,也该休息一下了,风月也是哦,不过,怎么最近不见其他几月呢?”
风月耸了耸肩,撇嘴:“谁知道呢?她们几个可能有别的任务吧……少主你也知道的,我们扬夷八月中只有三月留在扬夷山,其他五月都在山下啊,具体行踪我们也找不到呢,只有特殊时期她们才会赶回来。”她顿了顿,目光有些奇怪,说:“唉,说起来,我们一起长大,分开有七八年了……不知以后见了面还认得出来么!”
白玉寒微笑:“哎呀,一向洒脱的风月也会有惆怅的时候啊……呵呵!”
风月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这是芽月远远跑来,气喘吁吁,脸上洋溢的灿烂的笑容:“风月姐姐,少主,唐姑娘托人给的信!”
“唐蜜的信?”风月秀眉一扬,失笑道:“这丫头又想干什么?”白玉寒拆开信,读罢,也笑了,说:‘她是耐不住寂寞找欧阳大哥去了!”
小白,骆潇:
鉴于你们大家都重色轻友,本姑娘我很生气,所以,我要去找欧阳寒枫啦,不要想我哦!
唐蜜上
十二月三十日,扬夷山。
“啊呀,夫人,你看下雪了!”芽月兴奋的叫着。
林语然微笑,走到窗边,映入眼帘的是满天的飞雪。晶莹的雪花在灰白的天空中漫舞,旋转,宛如鹅毛。
林语然的眉角也染上的笑意,淡淡的说:“落雪峰的梅花,应该都开了吧……芽月,准备好今日的晚饭。”
“是!”芽月开心的应了一声——太好了,在少主生日这天下雪。
落雪峰。
“小白!”骆潇笑眯眯的叫。
“嗯?”“汪!”两个声音同时应了一声。骆潇看着这一人一狗的滑稽模样,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连东方无忆平日冰冷的脸上隐隐也有了笑意。
白玉寒郁闷的看着糯糯琥珀色的大眼睛,无奈的说:“我说糯糯啊,你能不能不那么配合啊,骆潇叫的是我好不好!”
“汪汪汪——!”糯糯不满的表示抗议,不屑的神色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是在叫你不是叫我?
“算了算了”白玉寒挥了挥手,说:“好人不和狗争。”
东方无忆说:“小白,今日是你生日,我没有什么礼物可送你的,抱歉了……”
白玉寒微笑道:“哪里的话啊,东方大哥我还得感谢你呢!多亏了你,才少一个人天天烦我!”
“喂,你说谁呢!”骆潇红着脸啐道。
“谁应说谁呗!”
天色渐渐阴暗了,夜色四起,包围的扬夷山。飘扬的雪花依旧洋洋洒洒,在天地间做着最美的舞蹈。
“公子……”落儿推门进来了,天气严寒,她却和骆潇等人一样只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连一件棉衣都没有穿按牧月的话说她的内力已经足以御寒了,不必穿的那么臃肿。落儿腼腆的微笑,说:“公子,夫人说请你还好衣服下去,该吃晚饭了。”
“嗯,知道了,落儿,你先和骆潇,东方大哥下去,我换了衣服就下去。”
“嗯,好!”
三人出了门,白玉寒转身走到床边,拿起白衫换上。
“扣扣扣……”有人敲门。
“白玉寒整好衣衫,道:“请进!”
话音未落,牧月应声走了进来。牧月微笑道:“公子,喝了鸡汤在下去吧!”
白玉寒看着姐姐一般的牧月,微笑:“好啊!”说着,端起鸡汤就喝了起来。牧月的眼角突然划出一滴泪珠,她赶紧擦掉,结果泪水越流越多。“哎?牧月,你哭什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说:“她哭是因为你要死!”
“砰”的一声,门被人踹的粉碎,一个壮汉走进来。一脸冷笑。
这个人是——蒙里?!
白玉寒冷笑:“原来阁下还活着!”
蒙里道:“你没死我怎么敢死?一剑之仇还没有报,我死了岂不太便宜你了?牧月,你敢的不错,阁主回去回奖赏你的!”
白玉寒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带任何感情的说:“牧月,你在汤里下了什么药?”
牧月的眼泪弥漫的她这个秀美的脸庞,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牧月,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吗?”蒙里笑。
牧月抬起头,缓缓说:“冰魄散。”
冰魄散,无色无味,能使人行动受阻,无法任意活动,三个时辰后,全身血液凝结而死。
这种毒,拥有者是雨莱台雅。下毒的人是牧月,那么,她与贯星阁的关系就不言而喻了。白玉寒不敢相信,看着自己长大的自己视为亲姐姐的人会这样来联合外人害自己。这种背叛,太沉重了,他承受不起。
“为什么?”
“……”牧月低着头,没有说话,隐隐看见泪水一滴滴掉在地上,跌的粉碎。
“为什么背叛我们?”
蒙里大笑:“你以为你们伊势神宫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牧月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玉寒猛的看着他,眼里的寒意让蒙里如同掉进了冰窟,掩不尽的寒意,白玉寒冷冷的道:“我和我姐姐说话,你插什么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蒙里心里发寒,没有想到一个这样温和的少年也会有这样的杀气。被白玉寒的话语激怒,蒙里讥笑:“插嘴?你现在不就是一个阶下囚么?这么嚣张?不给你些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爷爷我的厉害!”说完,硕大的拳头向白玉寒打来。
白玉寒冷笑不语,目光灼灼,看着牧月。牧月仍是低着头,不言不语,但身子微微颤抖。
“住手!”一个少女突然娇叱道,冲了进来,勉力和蒙里对了一掌,被蒙里的掌力所激,推了好几步,撞在桌子上,嘴角沁出丝丝殷红。少女面色苍白,但神色还是那么倔强,大声道:“不许你伤害公子!”
白玉寒看到少女温柔却倔强的侧面,大惊——是落儿!他想让落儿快走,可冰魄散开始发作,身体僵硬,根本说不出话来!落儿虽然资质很好,很适宜练武,但任她平日里如何努力,修习内功也才短短的一个多月,如何能与蒙里想拼?这无疑是送死!
落儿吐出一口血,身子瑟瑟发抖,强撑着站立。她生平第一次这样,高高的扬着头,那样的骄傲执着,坚定的说:“不许……你……伤害……少主!”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听起来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可是却重重的砸在白玉寒的心里。
蒙里冷笑:“你说不伤害便不伤害?”说罢,上前揪起落儿的衣领,高高的拎起来,不屑的看着她,一掌击在她的心口。落儿想断了线的纸鸢般被蒙里扔出门去。牧月突然动手,用怀剑狠狠的刺近蒙里的腰间,在那一瞬间,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快意的笑容,那是压抑许久的笑容。“你……!”蒙里吃惊的转过身,看着牧月,突然狠狠的笑了,一拳击在牧月的腹上,牧月痛呼一声,跌撞在墙上,瘫软在地。蒙里拔出插在腰上的怀剑,阴冷的笑着,说:“紫罗兰就说你肯定不会乖乖顺服,果然有诈!”他走上前去,右手一探,扼住牧月的咽喉,把她提了起来,怒笑着:“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右手掌猛的加力,牧月立时挣扎起来。“喀”的一声脆响,牧月的头以一种怪异的角度曲折着,鲜血汩汩从她的口中涌了出来。
蒙里嫌恶的将牧月的尸体抛在了一旁,然后一步一步向白玉寒走来。
白玉寒在牧月脖子折断的瞬间,很想杀人。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渴望杀人。他清楚的看到牧月挣扎时看着他的眼睛,她想说对不起,只是没有机会说出来,就被扼断在了喉咙里,再也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在蒙里就要碰到白玉寒胸前白衣的瞬间,白玉寒突然站了起来,出手如电,像蒙里扼死牧月一般右手掐在蒙里的脖子上。蒙里惊的飞出一掌,打在白玉寒胸口。但出乎他的意料,白玉寒没有被他打飞出去,他的手像生根一般扼住蒙里的咽喉,虽然力道不大,但还是让蒙里感到了什么叫死亡。
一记手刀劈在白玉寒的后颈,白玉寒这才被迫闭上了眼睛。
紫罗兰冷笑道:“蒙里,你是越来越没用了,连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对付不了!”
在峰下的迎神殿依然热热闹闹的,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白夫人看着忙碌的人,心里一阵欣喜,她高叫:“风月!让花月在去叫一下玉寒,这孩子怎么这么慢?”
“是是,夫人!”风月应着。
这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近来,众人吓了一跳。骆潇跑上去,拂开来人额上的乱发,惊道:
“落儿?”怀里的少女脸色惨白,原本洁白的衣衫上都是血污。落儿抓着骆潇的手,急切的说:“快!快!贯,贯星阁偷袭,牧月背叛,少主危,危险!”
原本热闹的人们陡然寂静了。
骆潇和东方无忆,风月一同冲了出去。落儿挣扎着站起来,也冲出门去。人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涌了出去。
人们来到落雪峰,都惊呆了——落雪阁里一片狼藉,牧月的尸体冰冷的躺在地上,眼睛没有闭上,仿佛还在诉说着浓浓的悔恨。她的怀剑被人扔在离她不远的地上,上面的血迹证明,她也许背叛过,但她的心永远也不会背叛。
“快看!”阁外,有人一声惊叫。
在落雪崖边,一片血红,在雪地上,红的刺眼,红的凄厉,红的残忍。
落儿突然平静的走出人群,蹲下身,指尖轻触这些血。缓缓的,她抬起头。她看见,骆潇无力的靠在东方无忆怀里,肩膀颤抖;她看见白夫人失声痛苦;她看见风月哀伤的表情;她看见……
为什么会这样?
“是你!都是你!”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厉笑着:“要不是你的功夫那么差,就不会这样了!要不是你,公子就不会死了!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是我!”落儿双手掩面,战栗着说,大眼中一片迷离:“是我,是我害死了公子!”
“落儿!”骆潇上前,摇着她的肩膀,大声说:“你不要这样,不关你的事!你不要这样,这样值么?”
落儿猛的抬起头,挣脱骆潇,退后两步,冷冷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公子?他死了,我为他伤心,有什么不值?难道你就值吗?在襄阳,是谁为了一个男人伤心落泪,差点连命都没了?”
“啪!”一声脆响。人们都呆住了。
落儿捂着脸颊,愣愣看着骆潇,突然厉声长笑:“怎么?你做得我便说不得?你这样有何魔门宵小有什么区别?”目色一下子转暗,她轻轻得说:“公子?我来陪你……”说完,轻轻向后一跃,整个人便飞出了落雪崖。
她在空中笑着,那么美,那么晶莹,那么令人心碎,终于跌下云端。
骆潇没有丝毫犹豫的,跟随着跳了下去,电光火石之间,风月甩出长鞭,缠住骆潇的右手。东方无忆双手在长鞭上一缠紧紧的拽住鞭子,不放手。
两个人吊在半空中。
骆潇吃力的拽着落儿不放手,右手缠拽着长鞭,左手拉着落儿的左手腕。力用到极点,指结发白。“落儿!你……抓紧了!别……放手!”
落儿平静的看着骆潇,眼睛中噙满泪水。她笑了,仿佛用尽了一生了气力。泪水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个美丽的弧线。她缓缓说:“姐姐,真的很谢谢你,希望你不要记恨我刚才说得话。”说完,右手上举,覆在骆潇的手上,一根一根掰开骆潇的手指,终于,像开放的昙花一般,消失在云海。
“落儿……”骆潇不可置信的喃喃,被风月和东方无忆拽上崖边。
东方无忆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脊。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流出来。她拽着东方无忆的衣服,心痛的大哭。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总是把亲人从我身边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