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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天气阴沉沉 ...

  •   天气阴沉沉的,飘雪不断。

      武罗微微皱眉,站在窗前。都是这天气,将她们困在这里,无法赶路,以至于误了小白的生日。“唉……”武罗一声长叹,真不知这雪还要下多久才肯停。

      一辆马车自大雪中行来。这等天气还有人要赶路实在是少之又少,武罗不由多注意了几分。马车停在可客栈门口,赶车的大汉向车内招呼了一声,一个紫衣女子探出头来,叫道:“小二!请预备些干粮,我们还要赶路!”

      店小二连忙迎出来,赔笑道:“哎哎,姑娘你要些什么?”

      紫衣女子娇柔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温柔的说:“请准备些馒头,最好是热的,我弟弟身子不好……”武罗听着这个声音很是耳熟,可一时想不起是谁。

      小二往马车里看了看,果然看见一个身上盖着锦裘的俊美少年,脸色苍白,双睫紧闭。小二有些忧心的说:“姑娘,看来你弟弟病的不清啊,用不用我替你请个大夫来?”

      紫衣女子婉言谢绝,催促小二快些准备。小二包了些热气腾腾的馒头递给紫衣女子,紫衣女子嫣然一笑,付了银两,马车就向城门外去了。

      武罗关上窗,冥想:这个声音到底是谁?那样的耳熟……

      这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武罗心里一惊。桑拂兰推门进来,面色凝重,道:“堂主,扬夷山的飞鸽传书!”

      扬夷山?发生了什么事么?武罗看完纸条大惊,纸条从之间滑落尤不知。“怎么会?”武罗喃喃,痴痴念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纸条出自骆潇之手,骆潇说牧月,落儿已死,白玉寒不知所踪,疑是落入贯星阁之手。

      骆潇相信,贯星阁决不可能就这样干脆的杀掉小白,小白毕竟是扬夷山少主,对于他们还有很大的用处,所以她不信,要武罗帮忙监视贯星阁云南总址。

      请准备些馒头,最好是热的,我弟弟身子不好……

      紫衣女子娇媚的声音陡然浮现在脑海,武罗一震,“噌”的站了起来——这个声音是紫罗兰!怪不得听着耳熟,原来是她!等等,紫罗兰哪来的弟弟?难道……武罗心里一阵狂喜,白玉寒可能没有死!武罗冲出房门,快步走下楼,拉住店小二,问道:“你刚才看到那个紫衣女子的弟弟长什么样子了么?”小二被武罗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看,看到了……”“那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小二回想道:“那个少年长得挺俊的,就是脸色苍白,让人看了挺心疼!”“那个少年是不是穿白衣?”店小二一愣说:“姑娘你怎么知道?”

      武罗当下便确定那个少年就是白玉寒,不由笑了起来,太好了,小白没有死!

      “拂兰!”武罗一声大叫,桑拂兰立刻从楼上一跃而下,店小二看的目瞪口呆。武罗眉目间难掩喜色,声音甚至有些颤抖,道:“你快通知骆潇告诉她们,小白没有死,只是落入贯星阁人之手,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的。”

      “是!”

      “再通知总堂严加监视贯星阁总部,一旦有所举动立马回报于我!”

      “是!属下领命!”桑拂兰一声大喝,转身跃上楼,快步走进房间。

      武罗缓缓看着客栈外的落雪,咬紧了牙,暗道:贯星阁!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想夺走羽一般夺走小白!“小二!”她蓦的一声大喝,道:“准备两匹快马,姑娘我要赶路!”

      两匹快马踏着漫天的飞雪,飞扬出城。

      桑拂兰看着武罗的背影,有些担忧——四年前,也是这样,堂主的心上人羽被困苗寨之时,堂主也是这个反映,狂奔而至,只是,当时还是去晚了一步,苗寨被灭了。当时是为了心爱之人,现在,不过换成了关心之人。

      漫天飞雪模糊了双眼,昔年之景愈来愈清晰……

      一个青衫少年坐在凤凰树下,唇角含笑,乌黑的睫毛微颤。

      黄衣少女坐在树枝上,坏笑,伸手摘下一朵鲜红的凤凰花,双腿勾住树枝,仰下来,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半空中轻轻摇晃。少女顽皮一笑,用手中的凤凰花轻挠少年挺拔的鼻尖。

      一下,又一下……

      少年眼睛没有睁开,微笑:“阿罗,不要闹了,让我睡一下……”

      阿罗小嘴一撅,从树上跳下来,趴到少年身上,撒娇:“你说陪我玩的,羽,玩一会儿,就一会儿啦……”

      少年疲惫的嘟囔:“你先让我睡一会,一个时辰以后我一定陪你玩……”说完,鼻息浅浅。

      “那好吧……”阿罗玩着手中的凤凰花,也不管少年已经睡着,自顾自的说:“那等你醒了之后一定要陪我玩哦!”

      午后的阳光透着丝丝暖意,微风习习。

      不知不觉,少女也趴在少年的胸口,听着少年平稳的心跳,嗅着少年的上淡淡的凤凰花香,安然入睡。

      风雪越来越大了,凌厉的风雪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的痛。

      “堂主!”桑拂兰大吼,想要叫住武罗,但风雪实在太大,声音淹没在了风的嘶吼中。

      武罗浑然不觉,只顾纵马狂奔,沉浸在回忆里,连风雪的打击都没有注意到。

      密密的青竹林里,青衣少年悠然靠在竹子上,唇边柔和的笑意能融化一切。

      黄衫少女边跑边叫:“羽,羽!”明艳的脸上满是笑意。她跑到少年跟前,伸出手臂环住少年的颈,轻轻摇晃:“羽!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

      少年刮了一下少女的鼻尖,宠溺的揉揉她的发,示意她说下去。

      少女开心的道:“我通过凌波堂堂主候选了,我现在是堂主候选人之一哦!”

      少年的手微微僵了一下,微笑:“那另一件呢?”

      少女突然涨红了脸,淡粉的唇动了动。

      “什么?”少年好奇的问,“我没听清楚。”

      少女羞恼的跺脚,猛的踮起脚尖,抬头在少年柔软的唇上印上一吻,向后跑去,跑出几步,回身,嫣然一笑:“我喜欢你!”

      少年怔着,看着少女灿烂的笑脸淡淡的笑了。

      “是吗?那阿罗要记住哦,”少年唇瓣开合,浅笑:“羽是属于武罗的……”

      羽是属于武罗的……

      又想起这句话了,武罗在急促的风雪中淡淡笑了。

      祭台上,蓝衣女子高声宣布:“凌波堂地第八代堂主是武罗!”

      台上跪着的三个少女都是一震——终于出了结果了!

      中间的黄衣少女开心的站起来,兴高采烈。

      ——我当上堂主了!羽,我当上堂主了!

      黄衣少女昂着头,环视众人,粲然一笑,声音清脆:“武罗今后一定倾尽全力保护苗疆不再受贯星阁荼毒!”

      台下哄然叫好。

      “堂主!珠玛堂主!竹邑苗寨遭到了攻击!”

      什么?竹邑苗寨?那不是羽住的地方吗?

      “羽!”少女一声惊呼,冲出人群一纵跃上马背绝尘而去。“羽!等我!”

      苗寨四处起火,浓烟弥漫,地上七横八竖的尸体,鲜血淋漓。

      “羽……”少女痴痴的念着,从马背上跌下来,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径直冲向竹林边上的竹舍。

      然,少女掩着嘴,呆在了竹舍门口——一道血迹从门口一只蔓延到澜沧江边,似是人死了被托过去丢到了河里。

      “羽……”少女拖着沉重的步伐,跪倒在江边。茫然的看着这咆哮的江水,带走她的爱人。

      那一场明媚的爱恋,随风凋零在苗疆璀璨的夏季。

      羽……

      这个名字四年来一直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没有淡忘,他的音容笑貌反而越来越清晰。

      坐下的马在飞驰,突然,马儿一声嘶鸣,侧翻倒在地上,连带武罗一齐因为惯性滑出好远。

      “呃……”武罗一声痛吟,皱起眉头,糟糕,左臂脱臼了!

      “堂主!”桑拂兰一声惊呼,拉住缰绳,一跃而下,颦眉,问道:“堂主,你怎么样?”

      武罗颤抖着把左臂一扳,胳膊接上了,武罗疼白了脸,连声音也微微颤抖,冷汗淋漓:“没事,继续赶路吧……”

      风声凛冽,呼呼作响。

      马车在风雪中终于走不动了。

      车夫勉强睁开眼睛,惊喜的看到不远处的破庙,跳下马车,牵着马一步一步挨了过去。

      “姑娘!”车夫掀开帘子,道:“今日风雪实在太大,看不见路了,现在这庙里歇息歇息吧!”

      “嗯,好!”紫罗兰婉转一笑,放下帘子,笑容马上消失了。“蒙里,”紫罗兰瞥了一眼白玉寒,道:“把这小子弄到庙里去!”说完跳下马车。

      “姑娘!火已经生好了,来烤烤火吧,这一路上也够冷的!”车夫挑着火,憨厚的笑着。

      紫罗兰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出手如电,甩出几根银针,瞬间没入车夫的额头。车夫闷哼一声,沉重的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紫罗兰冷笑一声,飞起一脚,紫色的裙角掠动,车夫的尸体便被踢出破庙之外,冰冷的躺在雪地上。

      紫罗兰又一声冷笑,对上了一双冷若寒星的眼睛。

      白玉寒靠在柱子上,冷冷的看着她,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讥笑的笑,淡的几乎没有。

      紫罗兰双目微眯,道:“你最好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想要杀了你!”

      “堂主!”由于风声太大,两人不得不喊着说话。“哪里又个破庙!去哪里多一躲吧!”

      “好!”武罗用手微微挡住眼睛。侧身牵着马,步步向前。

      好不容易走到破庙前,两个人突然进入戒备状态——破庙里有火光!

      武罗向里看去,顿时冷笑,轻声道:“找到了!”看到靠着柱子的白衣少年,身子一震,狂喜。

      仔细侧耳听取,隐约听到紫罗兰的声音。

      紫罗兰道:“怎么,白玉寒,你一定很恨我们吧!”

      白玉寒闭着眼睛不语,火光闪烁,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

      紫罗兰看着白玉寒平静的面容,心里就一阵阵窝火,她就是要折磨他,谁让他是林语然的儿子!她站起来,款款走到白玉寒身边,蹲下,眉轻佻,缓缓的说:“果然长得很俊秀,怪不得那个叫什么落儿的肯为你死呢……”

      白玉寒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寒气袭人。

      “那个落儿,跳崖了呢,真窝囊!有本事就来找我们报仇啊,居然选择跳崖结束自己的生命,真不愧是你们伊势神宫调教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丢脸!想想也是,落儿那个丫头本事没学到,到和你娘学了些怎么博取别人同情的法子。不过,她没有你娘聪明!你娘起码当年抢到了你爹,可她呢?到死也一无所获!”

      白玉寒身上散发出一种压力,压得紫罗兰竟不敢说下去。白玉寒开口,道:“你怎么对我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你要敢伤害我的朋友家人我一定要你十倍偿还!”

      紫罗兰被白玉寒冰冷的目光看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强自镇定,强笑道:“你不让我伤害你的家人朋友,我偏要,你能耐我何?”她突然妩媚的笑了道:“现在就算告诉你也无妨!你的好朋友唐蜜大概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陷入困境了吧!还有那个欧阳寒枫,也已经离死不远了。扬夷山现在也不安宁!哈哈,你们所谓的正派已经快要完了!”

      什么?

      武罗听得心惊——现下形式这般紧急么?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唐蜜欧阳,扬夷山一定会没事的!相信自己的伙伴!

      武罗冲桑拂兰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埋伏着,不要动。

      忽的,在风雪中一道淡黄色的人影掠过。

      在半空中,武罗右手在腰间一抽,闪出一道金光,右手一扬,“啪——!”一声厉响,划破半空!

      瞬间,落地。

      金鞭,出手。

      “武罗!”白玉寒一声低叫。

      紫罗兰一声冷笑,道:“我就料到你们不会善罢甘休!蒙里!给我抓住她!抓住了随你怎么玩儿!”

      “用不着你说!”蒙里道。

      武罗冷笑,笑睨他们,冷道:“就凭你?我不动就能收拾掉你!”说完,从腰际拿出一个竹哨,至于唇边,冷笑吹起。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蒙里哈哈大笑:“装神弄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就是一个吹不响的破哨子!哈哈哈哈……”

      紫罗兰却花容变色,失声道:“蛊神哨!”

      话音未落,悉悉簌簌的细碎声浪传来,连绵不觉,一些细小的五彩斑斓的虫子竟不俱寒,从四面八方涌来。

      蒙里一声惨叫,右腿被一只虫子咬道,已经没了知觉,这才明白了这些虫子的厉害。

      紫罗兰虽是用毒高手,但对蛊术并不详知,虽用银针将一部分虫子钉在地上,但那些虫子竟毫不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爬了一地。

      冷汗渐渐浸湿了里衣。紫罗兰与武罗对视,忽的一笑,右手一探,拉过被点住穴道的白玉寒挡在身前。

      果然,武罗一震,移开了蛊神哨,讥笑:“难道你紫罗兰只会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吗?”

      “下三滥?”紫罗兰媚笑“你没听过孔子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么?对不起,我既是女子又是小人!”她顿了一顿,道:“武堂主,请给我解药吧!”

      北方的天空,有些阴灰,冷涩的风像是要把人撕裂。

      “大叔,请问前面是渭城了吗?”一个蓝衫少女立在寒风中,大声的问。

      “是啊!”男人打量这少女,道:“姑娘!天太冷,多穿几件衣服!别着凉了!”寒风中,少女仅穿着一件薄薄的蓝衫,一头的乌丝与蓝衫在风中飘扬,不染纤尘。

      少女灿烂的笑,足尖轻点,迎风上前。

      男人呆立在那,瞪大了眼睛——这个姑娘莫不是天上的神女?在这样的天气中竟如此轻盈,如此美丽。

      少女唇角含笑,喃喃:“欧阳寒枫,我来了……”

      天衣教。

      老人躺在榻上,面目憔悴。

      欧阳寒枫立在一旁,看着师妹擦拭师父额上的冷汗。

      “寒枫……”老人突然道。欧阳寒枫马上道:“师父,徒儿在!您说!”老人虚弱的笑笑,颤巍巍的抬起手,欧阳寒枫顿时明白,伸出手让老人抓住。老人松了口气,道:“回来了就好……”

      伊雅的眼泪轻轻滑过:“爹……二师兄半个月前就回来了,您睡了好久呢!”

      “哦……是这样啊……”老人应着,又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欧阳寒枫眼眶发红——自己的师父,那样骄傲的人,一年不见竟成了这个样子?自己不在的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师兄要叛教,把师父害成这个样子?

      “师兄,”伊雅从背后紧紧抱住他,泪水流下,哽咽道:“师兄,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蜜,我该怎么办?眼前,渐渐浮现一张明媚的笑脸。

      “二,二师兄!大师兄又,又来了!”一个弟子慌慌张张的道。

      欧阳寒枫深吸一口气,唇角浮现一丝冷笑,道:“也好,那就好好说清楚!”

      看到师兄眼眸中的寒光,伊雅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的袭上心头,手上用力,紧紧抱住他:“师兄,不要去好不好?”伊雅知道,这样的请求,从小到大,欧阳寒枫都不会拒绝。但是,她没有想到,欧阳寒枫挣开她,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温柔一笑,揉乱了她的头发,道:“伊雅乖,在这里照顾好师父,师兄很快就回来!”

      伊雅睁大了眼睛,猛的伸出手去,还是没有抓到欧阳寒枫的衣角。这一瞬间,她突然明白——师兄,已经不是以前的师兄了,不是那个只属于她的师兄了,她已经留不住他了。

      洞璧上的火把忽明忽暗,脚步声听来分外清晰。

      欧阳寒枫沉着脸,攥紧了拳。

      步入大堂,欧阳寒枫冷笑一下,打量着里面站着的四个人。

      看清一个男子的长相,欧阳寒枫失声:“是你!”

      唐蜜恼火的瞪着守着天衣教洞口的弟子,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半晌的打量让守洞弟子心里发毛,冷汗直流,忍不住再次说:“姑娘,请回吧!这里真的不能让你进去!”

      “……”来人没有反应。

      “姑娘!真的不行啊!”

      “……”仍旧没有反应。

      “姑娘!我们大师兄下了命令。不是我不让你进去,是有命,我实在不能让你进去啊!”

      “……”还是没有反应。

      “姑娘……求你了,你就走吧!”

      “……”终究没有反应。

      “姑娘啊……”守洞弟子终于崩溃了,哀求:“你到底想怎样啊?”

      唐蜜终于满意的笑了,梨涡尽现:“我只想进去啊!可是你又不让,所以啰,我准备用另一种方法让你让开啊!”要不是看在欧阳寒枫的面子上,她早就打进去了!

      “什么方法?”弟子问。

      唐蜜笑靥如花,灿烂异常,甜甜的道:“就像这样啊!”纤手一挥,白色的粉末挥洒在空气中,馨香弥漫。

      守洞弟子晃了一下,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哼!”唐蜜瞥了一眼地上打呼的人,不屑的一声。要不是她修养好早就这样了!

      说实在的,这个洞怎么这么多支支叉叉啊?绕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正确地路。看着眼前又是三选一的路,唐蜜头疼的想了想,最终还是挑了最右的那一条。唉……希望这回是对的,不然,她的迷药就要用完了啊!

      “难道又是错的?”唐蜜哭笑不得的挑起了眉。喃喃:“欧阳寒枫啊……怎么找你就这么难呢?”眼前原本渐渐狭窄的路突然渐渐开阔!“这是……光?!”唐蜜看着远处的一点光明惊喜的叫了起来,不由加快了脚步。

      “欧阳寒枫!”突破了黑暗的唐蜜欣喜的大叫。听刚才的一个弟子说,欧阳寒枫就在这里。可是,冲进去的她,却愣住了。这,这是怎么了?

      打斗声!忍不住又上前几步。四个人围攻着那个人,那个叫欧阳寒枫的男人。

      听到她的叫声,打斗中的人的都是不由停下了打斗,注视这个突然来到的人——一个娇俏的蓝衫女子,秀美的脸上,大眼睛流光溢彩,充满笑容。笑容渐渐不见,变成了紧张。

      唐蜜冲过去,抱住就要跌倒的欧阳寒枫,道:“你怎么了?”

      欧阳寒枫踉跄几步,站稳身体,勉强笑道:“没事!你,你怎么来了?”唐蜜皱起眉,道:“先别管这些!”美目流转,扫视围攻欧阳寒枫的人,终于,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身体突然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轻轻呢喃:“四叔……”

      欧阳寒枫担忧的看着眼前的蓝衫女子,“走吧!”

      “你胡说些什么?”唐蜜收回视线,瞪着欧阳寒枫怒斥,“要走一起走!他……他已经不是我的四叔了!他只是一个受人操控的傀儡!”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坚定。终于,最后一句:“打到他!让四叔好好安歇!”

      欧阳寒枫心痛的微笑:“好!”说完,绾起一个剑花,与唐蜜相视一笑。唐蜜坚定的从袖间抽出她几乎不用的折扇,抬手,直至面前的四人,骄傲的抬起头。

      战局马上就开始了,唐蜜对付着欧阳寒枫的大师兄,折扇毫不留手,招招狠厉,直打他的要害。两人皆是以快打快,出招迅速无比。几招下来,一直有一个瘦小的人站在一旁。唐蜜皱起了眉,一不留神,右肩的蓝衫“嗤!”的一声被利剑划破。唐蜜不再分神,凝神出招。恍然间,唐蜜瞥见大师兄眉宇间的一抹青色。唐蜜心下一沉。在观察他的瞳孔,是放大没有焦距的!唐蜜心下冷笑,蓦的掠动,速度陡然提升,冲到那个瘦小的人身前。折扇轻摇,“唰”的一声,折扇打开,直刺那人的咽喉!

      那个人的武功并不算很好,堪堪一躲,折扇还是划破了他的咽喉。那个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声响。几乎是在同时的大师兄和另外的一个男子狂叫起来,凄惨无比。抓着头,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又过了没一会儿,耳朵里流出一道污血。两人抽动几下,没了声息。

      唐蜜冷笑:“乱舞!”乱舞之毒会让人受控于施毒者。施毒者死,中毒者死!

      唐蜜转过身,愣愣的注视着欧阳寒枫和若鬼,心中百味杂陈。

      没有了多人的围攻,欧阳寒枫亦不再吃力。反而,若鬼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一双眼睛不时的瞟向站在一旁的唐蜜。一不小心,被欧阳寒枫一剑贯穿胸口,污血四溅。唐蜜身子一震,眼中有些迷蒙。

      乘胜追击,一剑刺中眉心!

      若鬼惨叫着倒下。一瞬间,他的眸子突然清明,吐出几个字:“阿蜜……谢……谢……”慢慢的松了口气,轻松的闭上了眼睛。

      忍耐了许久,眼泪还是从唐蜜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四叔……走好!”

      欧阳寒枫长剑脱手,终于像往常一般笑了起来。可是笑容才刚刚形成,就不由凝固了——洞穴开始颤动,碎石止不住的开始凋落!

      “快走!”来不及多想,欧阳寒枫拉起唐蜜就往洞外冲去。掉落的石块愈来愈大!唐蜜感到恐惧,真正的恐惧,她明白,生死悬于一线!

      “出去!”欧阳寒枫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唐蜜从洞口抛了出去,自己却没有跟出来。唐蜜惊惧的跌落地上,猛的抬起头,失声大叫:“欧阳寒枫!”

      欧阳寒枫在石块坍塌的另一端,注视着她,突然灿烂的微笑了,一如当初所见那么潇洒,那么玩世不恭。

      “欧阳寒枫!”手脚止不住的颤抖,唐蜜手脚并用,向前爬去。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那一袭青衣猛的向洞里冲去,不见了踪影。

      洞穴,一瞬间坍塌。

      唐蜜摸着冰冷的石头独自颤抖。

      ——你出来啊,欧阳寒枫!你有玩什么?这样不好玩!你出来啊!你为什么不出来?你玩什么都好,为什么要这样吓我?你出来好不好?只要你出来你要玩什么我都陪你!出来,出来啊,欧阳寒枫,为什么我这么远的来找你,你却只给了我一个笑容?

      唐蜜靠在石壁上,抬着头看着灰暗的天空,静静不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泪终于流尽了。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么远的路,换来的只是一颗的苦战与一个微笑?

      那个淡淡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没有消散。

      欧阳寒枫,你,还活着,对不对……

      欧阳寒枫,我,等你,好不好……

      欧阳寒枫,你,一定还会出现的,对不对……

      欧阳寒枫,我,一定会再见到你的,对不对……

      泪水,为什么又流下来了呢?

      为什么耳边徘徊着你的声音?

      ……

      “蜜啊,有一种动物五百年前一定和你是一家!”

      “什么?”

      “猪啊!哈哈哈哈,一样都是哼哼哼的!”

      “谁准你叫我蜜的?”

      “我自己啊!”

      “名字是我的,凭什么你这么叫?”

      “嘴是我的,我喜欢这么叫!”

      “你……”

      “嘻嘻,没话说了吧!”

      “欧阳寒枫!你去死吧——!”

      ……

      等了多久了?

      一天,两天,三天,还是五天?

      为什么这里都被冰雪覆盖了,你还没有出来?为什么呢?

      唐蜜静静的靠在石壁上,安静的抬着头,仰望着灰暗的天空。

      “又下雪了呢……”

      她轻轻的微笑,伸出手去,触摸那冰凉的雪花。“欧阳寒枫,你看,好美呢!”这样美丽的景色你为什么不陪着我呢?为什么留下我一个?

      风吹动,扬起她的裙角。蓝色的轻纱浮动,留恋在她的眼睛上。

      这样安静的几天究竟是怎样过来的,她完全不清楚,混混噩噩,只知道坐在那里等着,不眠亦不休。

      连续几天的雪,已经覆盖了大地,极目远眺,只有一片纯白的天地。

      “喀吱……喀吱……”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唐蜜茫然的转过头——迷茫的空气里,有一个淡淡的影子。

      渐渐的,她睁大了眼睛。俊美的眉目,轻扬的唇角,形成一个放荡不羁的笑容。

      一个熟悉的声音:“喂!雪花好看么?这么入深?”

      终于,唐蜜的眼睛再次散发出光彩,跳起来,抱住那个人,轻声啜泣。

      你终于来了……

      由于下雪的缘故,出海的商船不得不停靠在港口。

      原本计划今日开船的方老爷因为形成的耽误皱起了眉。长时间的习惯在眉间留下一道皱痕。“老爷!”总管道,“前些个日子救上来的那个少年已经行了,老爷要不要看一下?”方老爷回过头,沉吟一下,向船的卧舱走去。总管微笑一下,吩咐丫鬟道:“再去煎一副药来!”“是……”

      方老爷走进卧舱,里面一个年老的大夫恰好在给那个少年诊脉。

      方老爷道:“大夫,怎么样?”

      大夫迟疑了一下,向门外点点头,示意出去说。方老爷的心里顿时一沉。“方老爷,”大夫道:“这个公子我治不好。他身上的毒质已经深入肺腑,全身的经脉也已经乱了套,以老夫的医术来说,实在是勉强,我只能尽力……”方老爷眉宇间闪过痛色,没有说话,走进卧舱。那个少年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见有人进来,少年睁开了眼睛,微笑,道:“你是救我的那个人么?”

      方老爷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你也不用谢我,因为我救不了你。”

      少年微微侧头,仍是微笑:“是么?那没有关系。”

      方老爷诧异,忍不住道:“你不怕么?”

      少年唇角间的笑意不散:“为什么要怕,人不都是要死的么,早死晚死又怎样?不过……”终于,少年漂亮的脸上换上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不过,只怕要惹得别人伤心难过了。”

      少年满不在乎的样子是让方老爷感到惊讶的。很少有人能这样,淡看生死,尤其还是一个这样年轻的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少年,方老爷总是感觉很熟悉,让他不由想起自己那个早逝的儿子。自己的儿子也是经常笑的,每次儿子出现在眼前,总是在唇角有一抹灿烂的微笑。只是,自己的儿子没有这个少年这样的漂亮,这样的惹人喜爱。看起来,这是个性子淡泊的少年啊……

      “老爷……药。”丫鬟怯生生的把药端了过来。

      方老爷端过药,走到床前坐下,沉声道:“就算你不怕,药还是要照吃不误!”方老爷严肃的表情让少年忍不住收起无奈的样子,再次微笑,伸手端过来,认真的点头:“好!”

      说着,真的乖乖的一勺一勺把碗里苦涩的药喝尽了。方老爷看着少年苦的皱成一团的脸,笑道:“你好好休息。”迟疑一下,还是道:“今日我们要出海,你要不要去?”

      少年想了想,居然点头了:“好啊,这是一个好主意,你们是去哪里?扶桑吗?”看到方老爷肯定的点头,少年笑道:“那正好,扶桑有一种叫九瀛丹的药甚至可以起死回生呢,我正好去那遍转转,没准还能救自己一命呢!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明后天吧。你叫什么名字?”

      “白玉寒,哦,你可以叫我小白。”少年笑得很灿烂。

      真是命大啊,白玉寒看着顶舱,微嘲。真没想到自己还真是命大,被紫罗兰试了二十多种毒后扔到江水里都没有死,要是紫罗兰知道了会不会气死啊?小白开始想想紫罗兰气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扶桑,一个未知的地方,等着自己的,一段未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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