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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第三章 ...

  •   第三章

      八月二十三日,演武大会。

      “丐帮马长老到——!”

      “华山孟掌门到——!”

      “凌波堂武罗到——!”

      一个苗族女子带领身后众人走进迎神殿。鹅黄色的轻罗纱衣猎猎飞舞,明艳的白皙的脸上噙着一丝笑意,异族风姿超然出尘,无引人注目。

      “武罗!”

      武罗一转身,两个人影就抱了上来。“好久不见了!”武罗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的朋友!”

      骆潇唐蜜松开武罗,上下打量,唐蜜扁着嘴笑道:“武罗啊,你可是长胖了哦!”

      武罗挑了挑眉,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我夜观天象,发现你最近红鸾星动,有桃花运,说,是那个帅哥?”一席话立马让唐蜜弄个大红脸。恰巧,欧阳寒枫插了一句:“不带我进去?”唐蜜也没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带他进了迎神殿。

      看着二人的背影,武罗由心的笑了。武罗笑问:“你牵的红线?”

      “嗯!”骆潇自豪的点了点头。

      武罗又大量了大量骆潇,说:“招,你背上的玉弓哪来的?唐蜜这又是怎么回事?”

      骆潇笑笑,取下背上的白玉强弓,道:“前几天我唐蜜打着玩来着,一不小心掉到落雪峰的崖下的一个平台上,我看那里有个洞就进去了。洞里有尊石像,还有一本叫御冉指法的秘籍,在另一个小洞里就是这强弓和几只玉箭。墙上刻着的字说:‘有缘人可用此弓’我就用了呗!”看着她那白痴似的表情,武罗好不容易忍住没骂她一顿。

      “那唐蜜呢?”

      骆潇刚要开口,就看见白玉寒从迎神殿走了出来。

      “武罗,你来了!”白玉寒笑的很高兴。

      “嗯,比较满意,又帅了不少。”武罗把白玉寒上下打量一番,笑:“越来越和我胃口了,这义弟不白当!继续努力啊,小白,这样一定不愁娶不到老婆!”

      “好了好了,武罗,咱们到别处说话去,不理他!”骆潇拉着武罗上落雪峰去了。

      “白公子,”凌波堂副堂主桑扶兰道,“堂主命我把礼物交给您。”

      “礼物?”白玉寒一愣“什么礼物啊?”

      桑扶兰一笑,置指于唇,一声口哨之后,一个如闪电般的白影“呼”得闪到他面前——一只半人高的纯白巨犬!

      桑扶兰迎着白玉寒惊异的目光说:“这是昆仑山下的犬神,是狼与狗的混血,世间极少。这一只亦是堂主两个月前亲自追捕的。堂主说你一定会喜欢,于是把它当作礼物送给公子。”

      白玉寒看着犬神琥珀色的双瞳,走上前,轻轻抚摸。

      犬神的眼睛眨了眨,忽的前肢弯曲,半俯在地,竟似下跪的姿势!

      白玉寒一愣,听到桑扶兰的惊叫:“白公子,恭喜你了,犬神已经认你为主了!这个姿势意为:今生今世,仅此一主!”

      白玉寒闻言心里也是一惊,看着神骏的犬神,微笑:“你的毛这么白,以后就叫你糯糯吧,像糯米团一样,好不好?”

      犬神琥珀色的双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玩味的神色,右爪猛地向前一拍,“刺啦”一声,白玉寒的白衣上边多了几道爪印。

      白玉寒一愣,看了看犬神,看了看桑扶兰,蓦的向武罗离去的方向大叫:“武罗,你养得这是什么色狗啊!光天化日之下撕我衣服!”

      犬神毫不理会白玉寒的愤怒,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打了个呵欠,闭上双眼。

      武林众人见这个样子,不由大笑。

      扬夷山伊势神宫迎神殿热闹非凡,宾客来来往往。

      白宋岚夫妇在众人前一一敬酒。

      “白老弟!”青衣道者笑呵呵的道,“扬夷山越来越漂亮了呀!”

      白宋岚微笑,道:“清和道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

      白夫人林语然嘴角含笑打量一番清和道长,笑道:“道长风采不减当年呢!”

      “林丫头真会说话!好话谁都爱听,可是,谁又能永远不牢,风采不减当年呢?要是一直不老,那不就成妖精了嘛!”

      林语然不由掩嘴而笑,道:“道长这不是变着向的说自己是妖精么!”

      清河一愣,哈哈大笑:“白老弟啊,你这老婆可是牙尖嘴利啊,小心日后没好日子过!来来,喝酒喝酒!”仰头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小白呢?”清和问。

      白宋岚道:“他的衣服刚才弄破了,换衣服去了。”

      殿中气氛热热闹闹,突然,一声疾呼打乱的原有的气氛。

      “酒!酒里有问题,大家小心!”一女子大叫,从人群里冲出来,跑到白宋岚身前。女子姿容俏丽,蓝衣翩跹,是唐蜜。

      “酒里有毒!”唐蜜再次大叫,提醒众人,“大家先不要用内力逼毒,盘膝而坐,试着运气,腹内一旦绞痛就千万不要再动了!”话音还未落下,痛呼就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豆大的冷汗从白宋岚的额上流下。

      香风袭舞,丁丁当当细碎的铃声响起,一个紫衣丽人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的人均一袭褐色深衣。

      “是你!”林语然一声尖叫——她死都不会忘记,那个下毒害她和她孩子的人——紫罗兰。

      “是我,”紫罗兰漾开一朵艳丽的微笑,“贱人!真没想到,冰蚕毒都毒不死你!”

      紫罗兰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凝聚在白宋岚身上。

      爱恨交织。

      “白宋岚,我说过,如果得不到你,我就会毁了你!”紫罗兰冷冷的说,“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我要你的妻子,孩子都死在你面前!”

      她对他的爱,在十七年前,在他成亲的那一天,和心一同碎成一片一片。

      如果他不爱她,那她,就用残酷的方式让他永远的记住她。

      白宋岚忍痛,一字一字:“你怎么对我我无所谓,但是,若你敢对我的家人怎样,我,至死也不会放过你!”

      紫罗兰心痛如刀割,但她看上去若无其事。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怕么?”紫罗兰厉声长笑。

      “紫罗兰,你,是不是有些太猖狂了?”唐蜜突然缓缓地说,走出人群。“你刚才在酒里下的是‘雨雪霏霏’吧,这种毒下得太低极了。”

      欧阳寒枫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个蓝衣少女,一种奇怪的感觉划上心头,他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

      与其看着心里发慌,还不如一起并肩作战!

      欧阳寒枫一声不吭的走到唐蜜身旁,向她一笑。

      唐蜜一呆,明白了一切——这个她刚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要与她同生共死!

      她心里的一丝恐惧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紫罗兰道:“你们正派人士不是在今天比武么,好,我成全你们。”她一笑:“你们连擂台都准备好了,那就进行一对一的打法。这次,我们贯星阁一共来了八位高手,你们就一一向他们挑战好了,若你们输了,哼!你们就别想再活下去,反之,我们撤下山。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的余地!”

      欧阳寒枫一声冷笑:“蜜,这伊势神宫里怎么来了这么一群苍蝇,嗡嗡的,真烦!”

      唐蜜轻笑:“这你都不明白啊,这群苍蝇自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挑衅来了。不如我们今天就打打苍蝇如何?”

      “好!”

      两人风一般掠出迎神殿,站在演武台上。

      他们站得笔直,衣衫猎猎作舞,脸上不羁的神情一览无遗。

      两人昂首,睥睨万千,扬声道:“谁先来!”

      紫罗兰妖娆的眸中尽带残忍,冷冷一笑,道:“若鬼,上!”

      一人闻言即出。

      唐密一震,口中喃喃:“不可能!”

      不可能是四叔!四叔已经死了!不可能!

      紫罗兰满意地看着唐密,冷笑:“怎么,吃惊了?没错,若鬼就是你们唐门的汤沸,你的四叔!”

      欧阳寒枫一惊,诧异的看着唐蜜。唐蜜秀丽的双眸中已经泪水涟涟。

      “你骗我!四叔已经死了!”唐蜜大喊,她不信,一年前灭掉唐门的若鬼会是她的四叔唐非。怎么可能!

      “没错,唐非是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人也不过是死尸一具罢了。”紫罗兰笑得更冷了。

      欧阳寒枫心中一禀,脱口而出:“控尸术!”

      紫罗兰美眸一转,落在欧阳寒枫身上,道:“你是天衣教的人!”

      “没错!在下天衣教欧阳寒枫!”欧阳寒风低声向唐蜜道:“蜜,要想破掉控尸术,只要刺穿若鬼的眉心即可。”他顿了顿,缓缓地说:“你现在静下心来,平定一下心情,要知道,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若鬼,不是你的四叔!各门派的性命还靠我们,现在千万不能乱了心神!”

      唐蜜强行稳定自己,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坚定的吐出一个字:“好!”

      贯星阁教众中突然血花飞溅,惨叫连天。

      紫罗兰一惊,回头——众手下中,一袭白衣掠动。

      白衣少年剑法卓绝,所到之处,血光飞舞。

      紫罗兰细细打量少年——超然出尘的面容,很漂亮,很干净,清雅的让人感觉他不应参与这场争斗。

      紫罗兰不记得这是谁,但他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忽闻唐蜜一声低叫:“小白!”

      白玉寒!

      紫罗兰浑身一震,一时间感到很可笑——怪不得,怪不得那么眼熟,他是白宋岚的儿子!

      既然上天给她这个机会,让他的儿子出现,那么……

      “蒙里,群离,摩兰,给我杀了他!”紫罗兰厉声大叫。

      白玉寒一笑,剑光飞舞,道:“想杀我?还早了点吧!”

      蒙里,群离,摩兰霎时间围上去,把白玉寒包在中间。一时之间分不开胜负。

      紫罗兰看得心里发寒:他白玉寒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就有如此功力,假以时日,定会成为贯星阁的头号敌人!

      紫罗兰飞射出万千银丝。

      白玉寒以一敌三已然吃力,此刻竟避不开去!

      银丝打在白玉寒的背上,血迹点点。白玉寒一声不吭,就跟没被银针打中一样。

      紫罗兰突然感到心里有些悲哀——他的性格,和白宋岚一样。

      “若鬼,你拿命来——!”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暴吼,继而青影一闪,一道箭光朝唐非怒射而去!

      青衣女子满脸怒容,出手凌厉。

      “骆潇!”唐蜜一惊,看她的样子,相比,若鬼,不,应该是她的四叔,就是她当年的仇人!她明白骆潇的性格——有仇必报,不惜一切代价!

      “骆潇,她是我四叔!”唐蜜终于撕心裂肺的叫了出来。

      她能怎样?一个是她的刎颈之交,一个是她的亲人。她如何选择?她又如何能选择?

      “骆潇,射他的眉心!”和紫罗兰交手的武罗扬声道,“只要你能射穿他的眉心,紫罗兰的控尸术就破了!”

      “知道了,”骆潇用余光看了看唐蜜——她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欧阳!”骆潇大叫,“阿蜜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你护好她!”

      欧阳寒枫又一剑干掉一贯星阁教徒,血溅在他的身上,他大笑:“没问题!你先看好自己吧!”

      此时战局已乱,除了中毒运功调息的人之外,只有白玉寒,骆潇,欧阳寒枫,武罗尚自战斗着。

      “武罗,”紫罗兰微喘,“你凌波堂和我贯星阁素无瓜葛,何必来趟这趟浑水?明哲保身岂不安全?”

      武罗一声冷笑,手中金鞭划过一道炫目的弧线,逼的紫罗兰连连后退,道:“素无瓜葛?你们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堂主什么意思?”

      “一年前,苗寨六十三口人命又从何算起?”武罗冷笑,“敢做不敢当,也不愧魔门宵小的称号!”语毕,再也不与紫罗兰废话,一招狠过一招。

      围攻白玉寒的三大高手已被白玉寒杀了一人。

      但白玉寒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群离在他左肩上留下的一个深可见骨的伤痕。

      眼前有些模糊了。白玉寒喘息着——这身子本就不宜长时间的打斗。

      一个恍惚,蒙里的长剑以一的刁钻的角度刺来,白玉寒一咬牙,勉力用出了一招两败俱伤的招式,对蒙里刺来的长剑竟不避不闪!

      蒙里一惊,想要变招,然心口一痛,被白玉寒手中长剑捅了个对穿。

      两个人的姿势僵持着——白玉寒洞穿了蒙里的胸口,蒙里的长剑穿过了他的左腰。

      白玉寒猛地抽出长剑,蒙里颓然到地。

      力气正在一点一滴的消逝。

      紫罗兰银针上的毒还是发作了,胸口痛如刀绞,喉中一甜,一口殷红的血吐了出来。

      摩兰一笑,银鞭袭来。

      白玉寒堪堪一躲,猝不及防,胸口一痛,一把长剑透胸而过。

      “小白!”众人一声尖叫。

      白玉寒勉强回头,竟是先前倒在地上的蒙里!

      蒙里冷笑两声,缓缓的抽出长剑。在长剑即将离开白玉寒的身体的同时,一拳猛地击出,狠狠地打在白玉寒左肩的伤口之上。

      白玉寒轻哼一声,竭尽全力想要支撑这个身体不要倒下。

      可,他失败了。

      白玉寒倒在地上。

      鲜血将白衣染红一片,在地上洇开,如一朵盛放得血花,残忍而妖娆。

      白玉寒勉力睁开双眼,看着那一片蔚蓝,有些恍惚。

      ——他,还是没能战斗到最后。

      身体已经痛到了没有知觉,仿佛不是他自己的。

      他突然笑了——最起码,他杀了一人,贯星阁七大高手之一。

      值了!

      他想笑却发觉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摩兰冷笑,看着白玉寒,从手下手里夺过一把长剑,朝白玉寒飞掷过去!

      唐蜜猛地回神,不禁失声尖叫:“不要——!”

      众人看去,一时惊的忘了发出声音!

      “哼——!”白玉寒看着飞掷而来的剑,一声冷笑。

      “叮——!”一声脆响,一只狼牙羽箭将长剑击出老远,钉在地上,剑柄摇曳。

      众人看向射箭之人,一愣——东方无忆。

      棱角分明的脸,冷漠的没有一丝情感。漆黑深邃的双瞳有着难以看出的喜色。

      紫罗兰咬唇,低声道:“东方无忆,他怎么来了?”

      “骠姚八骑听令!”东方无忆一声令下,身后八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蓦的挺立如松,凛冽剽悍的气质肆意流淌。

      “拔剑!”东反无忆一声断喝,冰冷的杀意直指贯星阁众人。

      敢伤害骆潇的人,杀!

      “杀!”一个字轻轻的从他口中说出。

      骠姚八骑在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化身为索命的阎罗,毫不犹豫的冲入敌阵。

      只在片刻之间贯星阁教众就死伤近半!

      贯星阁此次行动有备而来,只有三十人,紫罗兰被武罗缠住,若鬼与骆潇不分上下,群离已死,蒙里伤重无力战斗,除了摩兰以外的教众功夫都稀松平常,哪里抵得上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以命相搏的骠姚八骑。

      紫罗兰闪过武罗一鞭,脸上满是愤怒,大吼一声:“撤——!”

      若鬼,摩兰,蒙里不再恋战,同紫罗兰一同隐没在浓密的树林。

      紫罗兰厉笑悠悠传来:“今日有人搅局,暂且放你们一马,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死在我们贯星阁手上!”

      八月二十三日,扬夷山演武台一站,惊动天下。

      同样,几个少年男女的名字响遍江湖。

      令人惊讶的事,襄阳的驻守将军东方无忆的出现。

      有人说,将军是为了铲除魔教,也有人说,他是为了自己的朋友,甚至恋人。

      三日后,武罗率凌波堂返回云南。

      她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如她的人一样。

      落雪阁。

      清冽如冰的味道充斥着整间屋子——那是寒石散的味道。

      唐蜜小心地把药洒在白玉寒胸口的贯穿伤上,既心疼又着急——白玉寒的伤,是他们中间最严重的。

      谁又能想到,他一个儒雅温和的少年会有如此强烈的战意?

      或许,他就不应参与这一场战斗。

      但是,若没有他,后果会是怎样,每人敢去想象。

      “落儿,”唐蜜道:“你让芽月再煎一副退烧的药。”

      落儿轻轻的看着软榻上的人,坚定地走出房间。

      站在唐蜜身后的欧阳寒枫为唐蜜拭去额上的汗,微笑道:“不要累倒自己!”

      唐蜜微微一笑,看着落儿未掩实的门,轻轻道:“落儿骨子里也是倔强的呢……”

      榻上的白玉寒轻咳,费力的睁开沉重的双眼。

      幽黑的双眸还有些迷离。

      唐蜜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

      “你醒了?”

      “……嗯……”

      离开襄阳已经十几天了,也不知现在战况如何。

      东方无忆站在落雪阁外,怔怔出神。

      骆潇悄悄地走到他身后,微笑注视——她最喜欢看他愣神时的样子——坚毅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冰冷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

      东方无忆叹了一口气。

      该回襄阳了。

      他转身,看到静静地站在身后的骆潇。

      “怎么不说话?”

      骆潇走上前,轻抚他的脸颊,喃喃:“无忆,瘦了呢……”

      东方无忆心地一阵刺痛,爱怜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微笑:“你也是。”

      骆潇沉默了一瞬,突然无奈的笑了:“你要回襄阳了吧?”

      眼前的女子笑得那样无力,让他心痛。

      他轻轻把她抱在怀里。

      “一起走吧,襄阳城想你了,士兵们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骆潇闭着眼睛,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金属味道,睫毛轻颤,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说:“好。”

      “嗯哼!蜜,看什么呢,那么神秘?”

      骤然发出的声音把唐蜜吓得差点没蹿起来。

      唐蜜转过头,看着一脸坏笑的欧阳寒枫,眯了双眼。“哼!”她下巴一抬,哼了一声。

      欧阳寒枫望窗外瞟了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噢”了一声,促狭的笑:“偷看骆潇和东方呢吧!”

      “哼!”

      “蜜啊,有一种动物五百年前一定和你是一家!”

      “什么?”

      “猪啊!哈哈哈哈,一样都是哼哼哼的!”欧阳寒枫笑得肚子都痛了,刚才她问“什么”时的那个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唐蜜气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狠狠地说:“谁准你叫我蜜的?”

      “我自己啊!”欧阳寒枫一脸“你有什么疑问吗”的表情。

      “名字是我的,凭什么你这么叫?”

      “嘴是我的,我喜欢这么叫!”

      “你……”

      “嘻嘻,没话说了吧!”他就是喜欢逗她。

      “欧阳寒枫!”唐蜜面红耳赤的一声大吼。“你去死吧——!”

      身体还没恢复得白玉寒突然被吵醒,含糊的嘟嚷了一句:“唐蜜,好吵。”

      “阿蜜,我要回襄阳了。”

      “和东方一起?”

      “嗯……你,会生气吗?”

      “生什么气?”

      “我和武罗都没有办法陪着你……”

      “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你要助战襄阳,武罗回凌波堂,我得给小白治伤。没关系的,等小白好了,我,小白,欧阳会一起去襄阳找你的。”

      “那我走了,替我跟小白说一声。”

      “嗯,好,保重!”

      “骆潇走了?”

      欧阳寒枫的声音再一次骤然响起在唐蜜的身后。

      当然,不出所料的,唐蜜又被吓了一跳。

      不能忍!!!

      “欧阳寒枫!”唐蜜“噌”扭过头,大怒:“你干吗老吓我?”

      “我有吗?”欧阳寒枫一脸无辜。

      “有!你走路就不会出点声音吗?整天没个音儿的,你以为自己是一个魂儿啊?”

      欧阳寒枫不禁失笑:“你耳朵不好使来怨我么?”

      “谁说我耳朵不好使?明明就是你装鬼吓人!”

      欧阳寒枫笑意更浓了:“我什么时候装鬼了?”

      “你!”唐蜜气急败坏的吼,“你这人怎么赖账?明明就是刚才!”

      “好好好,就算我赖账了,行吧。”欧阳寒风无可奈何的笑笑,接着说:“算是补偿你,下山玩么?”

      唐蜜立马来了兴致:“嗯嗯嗯!走吧!”说完了就拉他的袖子。

      “哎,注意形象啊!”欧阳寒风坏笑,“拉拉扯扯的,小心让别人误会了!”

      山下小镇。

      欧阳寒风头疼的看着唐蜜站在一家“酒楼”面前,无奈的叫了第八十一声:“看够了没有,可以走了没?”

      唐蜜用“你真麻烦”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说了两个字:“没有!”说完继续盯着眼前的“酒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妓院?这里面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妓院只能男人进女人就不能进?性别歧视吗?好想进去看一看呀!

      欧阳寒枫终于等烦了。

      ——这妓院有什么好看的?值得研究这么长时间吗?

      忍不了了!

      欧阳寒枫二话不说不顾唐蜜的大叫就把她拎了起来,走出好远才说:“你说你,一个小丫头一直盯着那种地方看个什么劲儿?有那么好看吗?”

      唐蜜哼了一声,嘟囔:“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还说我咧!”

      她顿了顿,不平的说:“我只是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嘛。你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我拉拉扯扯的啊!”她故意把“大庭广众”和“拉拉扯扯”这八个字咬的极重。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欧阳寒枫耐着性子说。

      唐蜜干脆地说:“知道啊,妓院呗!”

      欧阳寒风突然感到自己很傻,干吗要问她那个问题,现在可好,街上的人纷纷向他们行注目礼。

      “你知道那是妓院还在门口站那么久!”

      “是啊,”唐蜜不解的眨眨眼睛,满脸迷茫,“为什么不能站那么久?”

      “因为那是妓院!”

      “是妓院又怎么了?妓院里什么样子?你进去过没?”唐蜜兴致冲冲的问。

      “妓院里什么样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进去过!”

      “那……为什么只有男人才能进去?”

      欧阳寒风突然有种就算一头撞死也不想再和她废话的冲动。

      “哈哈,”唐蜜突然暴笑起来,笑道直不起腰来,道:“欧阳啊,你也太好骗了吧!哈哈,你的表情,简直太精彩了!哈哈哈哈……”

      欧阳寒枫顿时明白了,可看见唐蜜笑成那个样子,就算想生气也起不起来了。

      欧阳寒枫无奈的笑了。

      心中,柔情万千。

      白玉寒再次清醒,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坐起,看到的伏在桌上睡着的落儿。

      她纯净的面庞纯真无邪,如一朵圣洁的莲花。

      清晨的阳光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面颊,在她散落的秀发上舞蹈。

      她睫毛轻颤,睁开双眼。

      她惊喜地微笑出声:“公子……”

      白玉寒换了一个苍白的微笑给她,说:“落儿,替我叫来唐蜜好么?”

      落儿愣了一瞬,转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微笑:“嗯!”

      她转身出了门。

      她没有看到,也永远不会看到,那个她爱的少年唇角溢出的艳红。

      唐蜜这两天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知道,这不是好的征兆。

      一定有什么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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