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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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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阳光明媚,尽情的倾洒在扬夷山落雪峰上。
白玉寒眯眼远眺,远方云海飘摇。峰下的浓绿沁人心脾。
牧月静静的道:“少主,进屋休息吧,你身子刚缓过来,难不成你又想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
白玉寒动作果然如牧月所料——一僵。他转过身,满脸的无奈,嘟囔:“知道了,就进去。”牧月不由笑笑,她很喜欢看他这个表情,很可爱。
“还有,该吃药了!”牧月提醒,“你再不喝,那药凉了更苦!”“知道了!”白玉寒应了一声,进了落雪阁,端起桌上的药,仰头喝了下去。
身旁的牧月,目光中隐有一丝的不忍。
“骆潇,我回来了!”少女笑,笑得令人怀念。
骆潇怔怔的站着,眼眶不由湿润,眼前的人影,有些恍惚。阎王谷一别,几年没见?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唐蜜又长高了呢,骆潇想。不过没变的是她唇边的笑容,还是一如昨日,那样灿烂。
“不欢迎我?”唐蜜反问,慢慢走向骆潇,骆潇也笑了,和她拥抱,轻轻呢喃:“死丫头,还知道来找我?我想死你了!”
也许是太久没见,两人纵是有千言万语,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你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啊?”骆潇张口就问。
唐蜜明显的眯了一下眼睛,豪气万千地说:“等我找到了一个够高够帅,不花心的男人我就把自己嫁出去!”
骆潇不由又打起了鬼主意,她的眼睛朝人群中一瞟,嘿,还真让她给找到目标了,于是她甜甜一笑,笑得唐蜜心里有些发毛。骆潇说:“我带你飞吧!”也不管唐蜜同不同意,抱着她足尖一点,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飞上了屋顶。
“你到底要干吗?”唐蜜没好气地说,她就是因为想知道骆潇想干什莫才没有反抗。
“哦,暂时没什么,你先等一等,我去买吃的来,咱俩好好叙叙旧,别走啊!”骆潇还不忘叮嘱一番。可是她越这样,唐蜜越觉得不正常。
看着骆潇飞身下了屋顶,唐蜜一声轻叹“唉,还是静观其变吧。”
骆潇稳稳的落在人群中,唇边泛起一丝邪气的微笑……
欧阳寒枫漫步在喧闹的人群中,唇边带着不经意的笑容。身材高大,面目俊美的他惹得妙龄少女秋波频传。
他总是这么出色,鹤立鸡群一般——二十岁的他在天衣教同一辈中俨然是翘楚,甚至连一些长老也败在他的手下,然,他依旧不骄不躁。但他崇尚自由。
于是,他二十三岁这年,毅然离开天衣教,孤身游历。从极北的荒原南下到了烟柳弥漫,扬花盛放的江南。
街头漫步。
突然背后猛地一阵疼痛,身子不由自主地扑向前去,踉跄了几步,他稳住身形,向后一看——一个黑衣少女跌坐在地上。
少女连忙从地上站起来,急急的道:“公子,抱歉抱歉,我太急了!”眉宇之间慌忙万千。
欧阳寒枫微笑:“姑娘,有什么在下可以帮忙的么?”少女一听,愁云立马散去,粲然一笑,道:“有啊有啊,来来来,往这边挪挪。”少女拉着他往路边动了动,欧阳寒枫觉得莫名其妙,这姑娘到底要干什么?
“好了!”少女舒了一口气,又笑,“公子可以帮的就是站在这里不要动!”
“不动?为什么?”
“哎呀,别动就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问啊?”
欧阳寒枫一时无语了。正在他又要问到底要干什么时,一声尖叫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传来,他不由自主地回头,还来不及反应,一个人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欧阳寒枫顿时眼冒金星。
“呃……痛啊……”掉在他身上的少女痛呼。
欧阳寒枫哭笑不得:“姑娘,你砸在了我身上,痛得应该是我吧,你快下去吧!”
少女连忙站起来,道歉:“对不起,这件事不能怨我的,要怪也得怪她!”少女手指向黑衣少女,气得咬牙切齿:“是她把我骗上屋顶,又用暗器打碎我脚下的瓦片,我才掉下来的!骆潇,你还笑!”
黑衣少女就是骆潇。
骆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可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欧阳寒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个女孩。蓝衫少女气得脸都红了,呵呵,真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啊。
骆潇忍住笑,向欧阳寒枫道:“公子对不起,我和老朋友开玩笑把你也拉下水,为了道歉,不如到前面的故微楼一起吃顿饭如何?”
欧阳寒枫一挑眉:“好啊,在下欧阳寒枫,请问姑娘芳名。”
“我叫唐蜜,她,这死丫头是骆潇。”唐蜜还在怒着。骆潇打什么主意她岂会不知?这不过是制造相遇相识罢了。
“喂,我说欧阳啊,你一个人和酒不闷吗?不如我们来陪你喝,小二,再拿两个杯子!”骆萧笑嘻嘻的道。
欧阳寒枫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可几杯下肚,他就悔青了肠子——这两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能喝!
可,放出的话又怎么能收回?欧阳寒枫无奈的为自己放出的话付出代价——一杯接一杯的喝吧!
不知喝了多少杯,唐蜜先醉倒了,脸上像傍晚的云,飞红满面,就像一只小猫,安静的睡着。骆潇和欧阳寒枫仍依旧拼酒加游戏。“三星照啊,五魁首!啊哈,我赢了赢了,你,快喝!”骆潇毫无形象的大叫。“说,有没有进出过妓院?”
欧阳寒枫郁闷的一饮而尽,答:“没有。”心里直嘟囔:她怎么那么能喝?这都喝了多少了啊?不行,我欧阳寒风岂能输给她一个小丫头?”口中和骆潇同时大叫行酒令“九连环啊,满堂红!哈,我终于赢了!快喝,轮到我问了!听好了,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啊,呵呵!”骆潇酒劲上来了,嘿嘿傻笑。
欧阳寒枫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道:“谁啊?”
“你傻啊?骆潇劈头就骂,“这是另外的问题!”说这两人又划起拳,骆潇输了,想都没想的张口就说:“无忆,我喜欢的男人叫东方无忆,襄阳的守城将军。”
东方无忆?欧阳寒枫心里一惊,他知道那男人,蒙古大军在他手下没讨过好。没想到,一直传闻和东方无忆相恋的江湖女子就是骆潇。
一失神,又输了,骆潇奸笑着凑近他,神神秘秘的道:“知道有人喜欢你吗,嗯?”
欧阳寒枫醉倒在桌上,口中还嘟嘟囔囔:“我,我早知道伊雅小师妹她,她喜欢我了,还,还用萧黔你告,告诉我啊?”
骆潇也迷迷糊糊,“伊雅?是谁啊?他小情人?”她俯到欧阳寒风耳边,小声说:“我看得出来,唐蜜对你一见钟情哦!”说完了,摇摇晃晃的走到酒楼门口,一拍脑门,冲小二大叫:“小二,把他们一人一个房间弄到楼上去,酒钱那个姑娘会给你的!”说完,跌跌撞撞地去了。
白玉寒喝了药就迷迷糊糊的睡午觉了,没人打扰,乐得清闲。当他睡得正香时,门被人“砰”的一脚踹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气袭来,白玉寒一惊——是骆潇。
“呵~~~~~!”白玉寒打了呵欠,揉着眼睛,模样可爱极了。他不满的坐到椅子上,道:“骆潇,你淑女点好不好,别老踹门呐,骆潇?白玉寒突然发现骆潇有些不对劲,“你干嘛瞪我?”白玉寒心里突然直发毛,这种眼神,太杀人了!
“东,方,无,忆!”骆潇咬着牙,一字字道:“为什么雨悠总去找你?”
“嗯?我?”白玉寒用手指指着自己,“骆潇,我是小白啦,不是东方大哥,所以你别在我房间发酒疯哦!”白玉寒没见过骆潇发酒疯,但他知道,骆潇发酒疯决不是那么好惹的!“快走吧!”白玉寒在心中默默祈祷,冷汗都流出来了。
老天爷一定是睡着了,所以没听见白玉寒的祈祷。
只见骆潇右手纤细修长的两根手指之间多了一点幽蓝的光芒,直觉告诉白玉寒——完了。
——谁都知道,侠盗骆潇除了轻功之外,流星镖也是一绝。
果然,骆潇发飙了,她冷冷的瞪着白玉寒,步步逼近。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不会完结在醉酒的骆潇上。白玉寒和骆潇玩起了“你进我退”的游戏。
“东方无忆,你告诉我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躲着我?”她哀婉的说,身形猛地一顿,如鬼魅般朝白玉寒掠来。流星镖如流星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光,擦过白玉寒的脸颊,定在身后的墙上。
白玉寒深知,骆潇现在神志不清,要让她停下那是难如登天,还好,因为醉酒的关系,骆潇的轻功不如清醒时迅速,流星镖也远没清醒时准。白玉寒引骆潇出了落雪阁。
“东方无忆,你还要逃么?”白玉寒听见骆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立马调动全身的真气,拉远和她的距离。
二人在落雪峰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战。
过了好久,骆潇也许是累了,也许是醉酒,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留得白玉寒又好气又好笑。
“骆潇啊骆潇,你喝多了也就算了,还发酒疯,还扯上东方大哥,我算是服了你了!和东方大哥有什么关系吗?”当下也毫不顾形象,也躺在地上闭目养神。其实他也想回屋去,可他累得实在是没劲了。
一下午的光阴匆匆流过。
“嗯~~~~头好疼啊!”骆潇坐起来,用手锤打着脑袋。“原来喝醉了这么难受啊,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呦,骆大小姐醒了呀?”骆潇转头,见白玉寒正没好气地看着她。
“我怎么了吗?”骆潇无辜的问
“你怎么了?你喝多了发酒疯,追得我到处跑,还问我你怎么了?”
“呃,有吗?”骆潇完全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有!你看看我房门,”他的手指指着破破烂烂的门:“就是你一脚踹坏的!再看看我的头发,”双指夹起一缕乌黑的长发:“这一截就是让你的流星镖给削下去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还有衣服,你抓破的!”白玉寒气急败坏的大吼。
看着白玉寒一副狼狈的模样,骆潇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小白啊,真没想到你的轻功这么差,我喝多了你都能成这样啊,嗯?”骆潇擦去笑出来的眼泪,站起来,“你未免也太差劲了吧!”
白玉寒正要开口,一个清脆的声音爆喝:“骆潇——!我跟你没完!”
骆潇原本快乐的笑意一下子便僵在了唇边。
“嘿嘿,唐蜜,醒了啊。”骆潇赔笑,看唐蜜这架势,估计这丫头今天是铆足劲和她打一架了。
果然不出骆潇所料,唐蜜气的脸上火红一片,开口就大吼:“谁让你说什么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骆潇头顿时大了,这可怎么说啊。白玉寒突然插了一句:“那个,我想问一下,唐蜜对谁一见钟情?”
唐蜜这才发现白玉寒也在旁边,她只觉得什么倒霉事都压她头上了,“骆潇——!”
“你,你别这样嘛。”骆潇不由步步后退,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栽了出去,而在她身后是落雪峰的断崖!
骆潇手茫然的在空中探着,仿佛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白玉寒想去拉她,却也只触到几根冰冷的手指,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出崖,淹没在那一片云海……
正在整理公务的东方无忆没由来的心口一悸,突然发起慌来。坚毅的脸上透出一丝的困惑。一张素净秀雅的明媚笑脸又出现在眼前,仿佛还在吐出两个字:无忆……
不行,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骆潇,你现在在哪呢?
“将军!”王光笑,“在想骆姑娘吧!哈哈,我就说嘛,你肯定得想她!”可一触及东方无忆那冻死人不偿命的目光,立马改口:“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别那样瞪我,我瘆的慌!”
“什么事?”东方无忆问,语气里丝毫没有感情。
“噢,是跟你说一声,上回咱们大败蒙古军,蒙古军兵力大减,想来近期内是没法子在出兵了。”
“嗯。”
王光和东方无忆从小一起长大,也习惯了他的冰冷脾气,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逗逗他。王光斜靠在门沿儿上,一点没有将军的形象“喂,我说,你能不能别只对骆姑娘笑啊。别老跟块冰块似的,也不怕冻死人,多说说话也是好的。”
东方无忆把目光从公文上挪开,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是,他说一句足以让王光摔倒的话:“调出十个精英,去扬夷山。”短短的十个字,说出了东方无忆的忐忑不安。
离门口还有几步之遥的绿衫女子听到了这一句话,一惊,唇边浮起难以琢磨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