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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来,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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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期一摊手:“那你说要怎么样?”
“跟个被羞辱了的小姑娘似的哭哭啼啼?还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跳着脚让你这辈子别洗澡了,要不然就自己不吃不喝,没事再崩溃一下跳个楼,想着重新投个胎什么的?”
“ 你觉得哪个方案的作劲好,吱一声,我现场就给你发挥到位了,包你满意。”
季骁定定看了她两眼,默不作声又坐下了。
“看吧,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严期也跟着坐下来:“我看啊,你就是见识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我这种不拘小节、识大体懂大局、性格好脾气好的优秀女性!”
“诶,我麻小呢,你给扔了啊?”严期觉得这会儿又觉得肚子空空,一扫桌上已经变得干干净净:“虽然我现在是不能吃,但也不能这么浪费啊,我这一只都没进嘴呢!还有,我吃都没吃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锅不该我麻小背,它又不是造成我现在惨象的罪魁祸首。”
季骁刚有好转的脸色又有晴转多云的迹象:“在垃圾桶,你可以捡回来再试着吃吃看,看它有没有能耐让你再多跑几趟厕所。”
严期“切”了一声,忍不住连打几个哈欠,兴致寥寥地摆摆手:“我真的累的不行了,要不然先这样吧,改天有精神了再陪你耍嘴皮子成不?”
“你要怎么睡?”季骁瞥了她一眼:“我看就一个房间能住人。”
严期人已经换了个姿势,很自然地躺在沙发上了:“随便你,我睡这儿就成,既然你非介意,我就不碰你身体了,你明天那事儿是几点来着,到时候喊我一声。”
季骁看她话没说完,人已经卷着毯子整个人都埋进去不出声了。
“真够邋遢的,”他避开她伸展开的腿,从沙发上坐起来,想了想,还是往洗手间去了。
他捏着衬衫的袖子闻了闻,目光在那个扔了一堆杂物的旧浴缸和常用的淋浴头上转了转,走了出去。
半小时后,等放满了大半浴缸的水,他才把自己囫囵放了进去。
他闭着眼在浴缸里躺了一刻钟,才避开目光,随意擦了下四肢,穿上从严期衣橱找出的睡衣出来。
他进了这间几乎没任何装饰的卧室,并没有去开灯,直接躺上床,脑子按着惯例开始思索这一天发生的事,勉强过完了一遍,再也没有余力想其他,几乎是枕头就睡。
某公立医院,于芮抱着膝盖坐在病床上,经纪人在一旁劝她:“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公司在跟剧方商量,可能要把你戏份删减,片酬也会有变化,毕竟后期进度不能耽误,他们也不可能专门等你。”
于芮恨的咬牙,她居然栽在黎晓那个蠢货手里,虽然当时确实是自己摔的,但要不是她挑衅,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控制好推她的力道,反而自己受了伤。
“于芮,你在听我说话么?”经纪人加重了口气:“你不要钻了牛角尖,事情我听你助理说了,早和你说了,做事不能这样,你好好演好你的戏才是最重要的,不用想着别的捷径。”
于芮不屑地说:“这我难道不知道?我的演技比她李菲菲差在哪里了?还不是没她手段使的好,放点风声出去,立马抢着给她投戏的,冲什么来的她自己难道不知道?”
“我不过是给人指了下路而已,人又不是我找来的,再说,她自己惹的骚,又凭什么怪到我头上?她能耐怎么不直接找到破她水的人,反到对我撒气?”
“既然你都知道那俩人不怀好意,又掺合这些做什么,你管她怎么爬上来的?做好你自己就好!”
经纪人看她还是一脸不甘心,又说:“就算把她拉下来了,她的位置就是你的了么?也不想想多少女演员前仆后继地想出头,你现在跟她结下梁子有什么好处?你斗得过她吗?你自己都说了,她为什么对你撒气?就因为你斗不过她、不如她!人家才是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该忍就忍,你自己想想清楚,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于芮听着经纪人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坐了很久没动静,终于,还是还是咬了咬牙,找到手机,给李菲菲编辑了一条诚恳又低姿态的道歉,她想了想,觉得还是把给那俩人指路的事推到别人头上才好。
李菲菲正躺在家里的复式别墅的沙发上,她刚跟投资人打完电话,脸上风情万种地笑还没来得及消散,猝然看到于芮的道歉信息,嘴角嘲讽一笑,把手机往床上一丢,便汲着拖鞋去洗面膜了。
一大早,严期被电话声吵醒了,她半蒙着头,眼睛也不睁,手胡乱到处摸了摸。
“喂~”
“咦,我打错了?对不住对不住啊!”那头掐了电话。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架不住昏昏欲睡的本能,窝了窝身子,又继续睡。
窝在手里还没来的放下的手机又炸起了熟悉的彩铃,“我家那个屯儿那······”
她又重新凑回耳边:“喂~,谁呀?”
“怎么又是这声!这回没打错啊!”那头的胡三儿咋咋呼呼地喊:“这是你本人手机么?你个孙子是捡来的还是偷来的?在哪儿······”
严期一下子坐了起来,飞快地掐断了电话,这回是真醒了,吓醒的!
她飞快地扫了眼又开始诈尸的手机,没敢接!
她拖鞋也没顾得上穿,人从沙发上绊了一下,连滚带爬地跑到卫生间,等镜子里还是出现了一张眉目英挺的男人脸时,她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灭绝,哀嚎一声,彻底暴走。
等她顶着被各种挠法搅得乱起八糟的鸡窝造型出来时,又被门口突然出现的自己那张脸吓了个心梗。
“没换回来!不用去确认了!”她肩膀一塌,神情萎靡地往回走。
季骁没理她,径自进了卫生间,拿出昨天用过的牙刷开始刷牙,开始了晨间洗漱。
严期在沙发上抱着脑袋冷静了两分钟,终于接受现实,又重新摸回了手机,见上面有五个胡三儿的未接电话。
她打开微信,问他什么事儿,刚一发出去,这老贼又开始持之以恒地给她打电话。
她直接挂断,心情糟糕之下,人也是毛的,给他发:不方便接,别打了,糟心!
胡老三发了一串迷糊的疑惑表情,
又紧接着跟了一串语音:
啥意思啊?
刚刚那男人是谁啊?
你手机没被偷哦?
严期打:老子一把年纪了,还不准有个男人么?到底啥事?又事说事!
胡老三大为惊吓:你那点微薄的收入,不要随便挥霍!更不能养什么小白脸!你的养老钱攒的怎么样了?不要到时候凄凄凉凉,晚年凄惨,我跟你讲,你到时候路过我家讨饭,我是不会理睬你的!门也不给你开!
严期:······
妈蛋!老子行情成这样了?居然要花钱找男人?看来是我平时太过平易近人,这老贼对我姿色领略地不到位啊,好歹老子也是演员,还不能凭实力找男人了?
严期:少逼叨叨了,老子要不到你家去,到底啥事
胡三儿这才想起正事,又给她发:你撞的啥人啊,今天一帮人到我家给我送车来着,那家伙,个个西装革履地,还带了保险公司过来,反正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问那头头,也不说谁撞的,就说是什么集团来的。
严期:给你车还不好了?
心里却嘀咕:那可是我贷款赔给你的,情倒计别人头上去了!
严期不想再聊这糟心事了了,问他今天啥时候开工。
胡三儿一连三个五十九秒的语音里,夹了一堆没用的废话和八卦,总结起来就是,于芮的脚伤怕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这导演跟剧组正想辙呢,李菲菲听说是今天又有商业活动,八成不会跟剧组围一桌掉头发的。
严期得了有用的信息,就懒得再跟他废话了,末了又存心撩了句贱,说既然不赶时间,那自己就来一个晨间运动再说!
胡三儿赶紧又弹了一个五十多秒的视频,规劝她迷途知返,不要耽迷美色,把自己见底的身家霍霍干净了!
严期干脆撸起衣服,照了一张若隐若现的腹肌照发了过去,那头大概没想到这见天嘴上跑火车的人,这回像是弄了回真的,终于彻底歇了声。
季骁已经穿戴整齐,见她捧着手机窝在沙发半天没动弹,忍不住提醒她:“你昨天连澡都没洗!”
严期也觉得身上粘乎乎地像是要馊了,跟他交代了一句:“我去洗澡!”
严期在自己不大的衣橱里翻出了一身勉强能套进去的衣服,既然没换的回来,这日子还得过啊,总不能一直馊着。
她没跟季骁似的,龟毛到通过洗澡工具来避开尴尬的身体接触,砰的一声带上了门,无视了门口友情提醒她善用浴缸的忠告。
小样,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的?
她把衣服一捋一脱,光脚站进了那丛水柱里,嘴里冲着外头嚷嚷:“放心放心,我闭着眼呢,不非礼你!”
季骁听见里头时不时传来一声欢快地口哨,狠狠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