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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知羞耻 ...

  •   严期家住三楼,楼道里还是老式声控灯,亮不亮根据它老人家心情。

      严期习以为常,跟往常一样一头往里钻,听见跟在后面地季骁闷声不吭地没走几步,就被一楼扔在楼道口的废纸箱绊了一脚。

      她只好哼哼哈哈地亮俩嗓子,给这个耳朵不太灵的老人家提提醒,有人来了。

      好在三楼不算远,缺德邻居也不是家家都是,俩人有惊无险地到了家门口。

      严期熟练地从旁边楼梯扶手的铁环里掏出把钥匙,把手里掂的东西聚在一只手,腾出一只手开门。

      季骁张了张嘴,还没发得出声,门开了。

      严期先进了门,一边换鞋,一边弯腰从门口的鞋柜里拉出双拖鞋扔到旁边给他。

      脚下那双跟着她从医院一路奔波的某高档牌拖鞋,终于也得以寿终正寝了。

      季骁进了门,眼略一扫,便看出房子还是重装过的,是跟这个老破小的小区有点违和的现代简约风。

      严期:“比不得你们有钱人住的地儿,房东也收拾过的,将就也能住人。”

      她直接抱着手里的晚饭蹲客厅茶几上,戴上三层手套,拎起一只小龙虾,熟练地拧头剖尸,刚要蘸着汁往嘴里送,肚子突然开始翻江倒海,她想起路上时不时泛上喉咙口的恶心,心里预感不好,下一秒人就冲了出去。

      她抱着马桶刚吐完,下面又来感觉了,刚把马桶盖掀下来,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一泄如注。

      如果不是她三天两头吃的东西,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食物中毒了。

      等泄完第三回,她已经不怀疑了,是中毒没错了!

      季骁见她抱着肚子开门出来,把刚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药递给她:“作用有限,但会比现在好一点吧。”

      严期哆嗦着接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脸色一变,立马掉头又往厕所冲。

      十分钟后,严期软着一双腿,扶着墙慢慢从卫生间走过来,还没挪到客厅,又原路返回。

      想她严期,跟万千祖国花朵一样被地沟油浇灌大的,校门口的小摊儿小串小摊饼,小店里的各种骨灰辣条,什么小工坊、三无小吃,进遍铁胃,如泥牛入海,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影响她上蹿下跳调皮捣蛋,没想到这把年纪了,遭这罪。

      严期哆嗦着嘴唇,慢慢把自己挪到沙发上,神情萎靡、脸色惨淡,半点没半小时前舔着脸吃串的嚣张。

      季骁已经把自己的晚饭解决了,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收拾包装袋,严期瞧了他一眼,不懂一个包装袋为什么还要方方正正地叠起来收,不过自己已经这德行了,就不跟他普及劳动人民的生存智慧了。

      季骁收完了,扫了眼铺在桌上的一盆麻小,对沙发上的人扬了扬下巴,微嘲道:“还吃么?”

      严期哆嗦着嘴唇愤怒地看了他一眼,拧过脑袋不想搭理他。

      严期摸出药,打算起来找水。

      季骁从厨房出来,把杯子磕到她面前的茶几上:“喝吧,用你厨房的矿泉水烧的。”

      严期抬头瞄了他一眼,明明事都做了,就是不肯给个好脸色,幸好碰到是自己这种不看表面的实诚人。

      “那什么,谢了啊,”严期说:“我之前可不知道你能娇贵成这样,要知道,那我肯定不吃啊,下回就别光摆您那张招牌反对脸,我又不会揣摩上心,还是说我听得懂的人话怎么样?”

      “诶呀,我不是说你平时都不说人话,我是说我理解能力差,是我,是我没进化到位!”严期赶紧找补了两句,她得指天发誓,这回纯属嘴瓢,半点没不敬的意思。

      季骁的脸色就没好看过,这会儿倒也没难看到哪去,可能进行的是均匀平滑无休止的脸瘫运动。

      “既然你好了,我也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帮了你的忙,那下面就该进行到我的步骤了。”

      “哦哦,对对对,明天得帮你镇场子,没忘没忘。”

      “有啥要求尽管提,我保证给你演的真真的,包你满意!”

      季骁掏出手机,翻出自己在片场里手动做的图,让她找来了打印机,把明天的参会人员、会议要点、谈判主要事项一一印出来给她。

      “余南鹏——市场?不对,业务部的!”

      季骁点了点头。

      “卓宇——这个我知道,是个重要人物,是你贴身伺候的!”

      见他皱眉,严期赶紧呸呸两声,重新用了正经用词。

      “嘴瓢嘴瓢,人家是总裁办的,直接对你负责的秘书,正经人正经人,不伺候人!”

      等又把他列的三不准、四不许、一堆条款背诵完了,才见他微微点了下头。

      严期两手一摊,往后一仰,这一天过的,又是医院越狱,又是cosplay,又是又拉又泄的,最遭罪的就是跟对面的人活活呆了这么久,以前说伴君如伴虎,自己这个是,直接饲养上了,也不知是具体什么品种的虎,临床表现居然这么难伺候。

      季骁皱着眉毛把桌上飘了一层油的红色尸体海洋收拾了,足足洗了三遍手才勉强忍住不适。

      回来见严期已经就着刚刚仰躺的姿势,在沙发上睡着了,客厅的灯打在她脸上,眼底一片灰青,脸色白的没半点血色,正微张着嘴打鼾。

      他又习惯性地皱了下眉,他知道自己是没有打呼的恶习的,这人占了自己的身体,随意作践也罢,今天也算尝了苦果,怎么连睡觉的习惯都被她带偏了。

      “起来,你还没洗澡,”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她肩膀:“醒醒,洗澡······”

      他动作一顿,想起现在俩人的尴尬处境,洗澡这一件每天都要做的平常事,突然有了无法言说的坎坷,跟着又想到她刚刚在卫生间呆了那么久,以这人一贯没脸没皮的无赖特质,自己~

      季骁赶紧打住脑海里的危险想法,深深吸了口,才勉强平静下来,他犹豫了下,稍微退开了些,没再去碰她,原地站了两分钟,才往卧室找了张绒毯给她盖上。

      身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有前一天的雨水,也有今天出的汗,昨天自己几乎半夜未眠,太多的要去考虑,太多需要怀疑,也压根分不出精力去关注身上这种小事。

      可现在,身上几乎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可他根本不可能毫无障碍地跟往常一样洗澡。

      他从来没想过会遭遇如此境遇,他又扫了眼沙发,身体的主人还在,自己总不好自作主张,他干脆退回到沙发另一边,像前一晚一样,坐着思考。

      严期睡了半个囫囵觉,才迷瞪着眼醒过来,她无意识地转头张望了下,就被对面僵硬坐着的自己吓了一跳。

      她三魂六魄彻底归了位,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身体昨天就不归自己管了。

      “你大晚上的行行好成不,我他妈还以为演鬼片呢。”严期看他转过头看自己,没好气地说。

      “怎么着还是不习惯,我自个儿的脸突然活生生地坐我对面,”严期边嘀咕,边爬起来找拖鞋:“哎,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哦,天要降此罚与我啊!”

      季骁一把拉住她,严期回头:“你干嘛呢,我上厕所!”

      季骁没松手,眼神晦涩地看了她一眼,直把严期看的莫名其妙。

      “你,你上厕所,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季骁一句话三停顿,眉毛都纠结到一块儿了。

      严期才睡醒,智商还没能完全上线,懵逼了一会儿,才算从他犹犹豫豫往自己□□路过的目光瞧出他什么意思。

      她立马起了耍人玩的心思:“什么异常?能有什么异常,我拉肚子你不是知道了,屁股就差粘马桶上了,要非说有什么异常吧~”

      季骁反应过来,警惕地看向她。

      果然就听她说:“嘿嘿,话说第一次我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啦,不过后来那什么就有点顾不上了,也没多冒犯它,我指天发誓啊,我可没偷瞄它,可也架不住老脱裤子穿裤子,总有眼睛来不及闭上的时候。话说,尺寸的话,我觉得对我来说有点太累赘了,有其他评价我再跟你汇报汇报。”

      季骁气的脸烧起一片红云,重重地甩开她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严期喷笑,边笑边往洗手间走,等回来后,想起什么:“你到现在没上过厕所?”

      季骁疆着脸没理她,自从昨晚实在没办法有过一次后,整整一天,除了刚刚那点牛奶,自己一口水没喝过。

      “不会吧,”严期揣摩了一下他的脸色,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可也真是够那什么,君子,君子,这回我说的好词,夸奖。”

      要说严期半点不在意,那肯定是不可能,开始时确实没想过这茬。她也是等频繁往厕所跑的时候才踩的雷,确实是挺别扭的,但自己无意一瞥,惊吓之后,赶紧调动自我安慰大法,及时拿出医生眼里无男女、无性别的例子安慰自己,再加上情况紧急,肚子实在不敢耽搁,也就有惊无险过了心理那关了。

      因为自己心理那关过了,受完了惊吓,自然而然地启发到自己身上,所以再想到占了自己身体的对方也就容易了。毕竟换身体这事儿靠想象,实在是匪夷所思,只有到了自己身上,才知道处处埋着雷,怎么走都逃不过被炸,不接受现实?难不成真拉裤子里?还是一直憋着不上厕所不洗澡?严期心大如斗,这么一想通也就觉得海阔天空,半点不叫事儿。

      季骁的脸色已经不是能用难看能形容的了,他怎么也想象不出,一个女人居然对这种私事不在意到这个地步,居然还有脸拿出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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