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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梅与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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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看着王妈一路沉思着走过家门.心里还想着她为什么过门不入?
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王妈已慌慌地急步往回走了.还差点摔倒.哎!看来又是想什么东西入了神.她这个样子已有好几回了,我认为她这个样子是更年期妇女才有的症状.也许过个一年二年才会慢慢会好起来.所以今日这种状况怕是还要来上个好几回.
我溜溜达达地转回后院.
我知道王妈去买菜了.也知道即将招待的客人是谁!本来,我是一点也提不起兴趣的,但看在他曾误打误撞地帮了我一回.就免强算做我再生的恩人吧!
其实远不是那么回子事!
我是在他那天来府时醒来的没有错.并且醒来后说的第一个字也是'秦'没有错.但我喊的那个秦,实是非此秦.不过,我也懒得多做解释.说了只怕会给当作怪物以火刑侍候.
我一向知晓入乡随俗这一说法.在这个封建气息相当浓郁的地方.不认清这个道理,是一天也不能存活下去的.为了感谢上天给我的重生机会.在经过初初的几天不适应后.我已经非常识实物地明白并且遵守了这个道理与规则.
这个院子里,种着十几株树.我认出其中有三棵桃树.现在正结着青青的小毛桃.我一向恐惧那桃子上的毛毛,所以此刻正坐在离这些树有些距离的地方.
虽然,没有现代化的物质生活,但也有清新的空气和这个...这个....叫铁柱的黑小子做陪.....
说起这个叫铁柱的小子,让我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头疼不已.首先映入眼帘的往往是他那著名的两通大清鼻涕,为防它们落入嘴里常伴着他的抽吸声.再就是总想拉我头发的黑黢黢的手爪子.
因他是管事的小儿子,从小就长在府里.特权也较他人多了许多.比如,他时常拉我的头发,抢我的食物,众人都当是小孩子玩闹从不加干涉.我很是受了这个臭小子不少的气.
正因为对他怨念重,我很少正眼看他.以致于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新衣出现在我面前时,让我以为是别人家的孩子来串门.还对他微笑了一下.就是这个笑挑起了今天的麻烦.
那些小毛桃,从它们显出形状的那一天起就让这个小子害起了相思病.整日里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巡视它们的成长状况.
当发现它们长得不如他巡视的勤快时,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偏偏在这时,我又对他微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笑过之后,我才认清来人.相信如果此时有面镜子,里面一定能映出我那后悔地要哭出来地表情来.
果不出所料,他冲我一脸傻笑地蹭了过来.不管有没有鼻涕依然很使劲地吸了吸鼻子:"雨儿,你的头真好看,让我摸摸行吗?"那里敢让你摸?再摸几次,我就成秃瓢了.我甚是惊恐地盯着他,做出一副防狼的架势。
自打我大难不死地活过来后,受封建思想影响颇多的母亲与父亲就下命令,恩准本府的丫环及孩子可以和我一处玩耍.所以在府内,我房内的丫环仆人可以直直地唤我小名.即使打闹的狠了,也不会受到责骂.但这样下来也给我就造成了许多困扰.比如,刚醒来的几天我就有点搞不清楚自已的身份定位.还以为自已也是众多仆役中的一员呢!实实地困惑了两天之后.方才明面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但,我觉得有必要找一时机回禀王妃,取消这个特令.自从有了这个命令,别人倒没有什么,唯独这个铁柱,更加地有持无恐地找我麻烦.并且是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为多.
丫环司雨回房给我拿手帕去了.身边再没有旁的人了.
我暗叫一声'不好',一个急转身躲开他的黑爪,连退五步.嗯?为什么是五步呢?那是因为,这个铁柱有一双长胳膊,退的少了他一把就能捞着我.在经过几次惨痛教训之后,我算出合理的安全的步数为五步.
退开后,我想应该说点什么拖延一下时间,等司雨回来.
"等等,你等等.我可告诉你:要再进前一步,我就告诉你爹去,让他打烂你的屁股。"
"是吗?"他却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哄.我话音刚落,他已将我的意图猜到了.脚步一点没有停,裂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冲我嘻嘻一笑:"嘻嘻,我不相信小郡主的心有这么狠!"
"你你,喂!你为什么总想要摸我的头发?"
"别担心,我就轻轻地摸一下.又不会弄疼你.司雨姐姐正同我小方哥哥说话呢,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呢!"话音未落,手已快捷无比地伸向我的头发,这个破小孩真真是要命啊!
我哀叹一声,只能认命地在院子里左腾右挪,转圈飞奔躲避他的黑手.那黑小子乐得有人陪他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把我满院子追着跑.只一会功夫,我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两眼开始冒金星了.
凭我的体力,这么跑下去,命就快休已了.眼看就要退无可退,跑无可跑了.我一眼看到司雨搬出来的那个小凳子.转圈当儿,忙一弯腰将它抢在手里.
晃动着手中的武器,我心里有了些底气."你,你,你别过来啊,看,看,看到没有.你一过来,我就用它招呼你,保证你头破血流!"黑小子体力不错.这么个折腾,他也没有像我那么狼狈.听我这么说,慢下来脚步.眼睛打量着我手中的武器.神色中多了一丝玩味.我呸!什么跟什么嘛!还玩味!我让这小子气胡涂了.只见他贼眉鼠眼地打量着我的武器,我知道他在权横利弊之后,已有所顾及了.果不其然他语气婉转了下来,"好了,好了,我不看你的头发了.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不信!"他家穷得嘛玩意儿没有,能掏出什么好东西来!我才不信呢!手中的武器并没有放下来.虽然举着它让我的手不停地打颤.但为了不让这小子的任何诡计得逞.累我也认了。
趁他从怀里掏东西的当儿,我很是检讨了一下自已:为何会处在这种倒霉境地.难不成上世真做过让神愤人怒的事儿?前世没有机会报应就连带到这一世.如果真是那样,估计我就是做了鬼也不会消停!看看现在,竟然从婴幼儿时期起就遭受未成年坏蛋的欺侮!呜呜......
我这里还没有悲愤完毕.他竟真掏出个小东西来显摆:"你看!见过吗?"
"噫?"我没有放松戒心.只用眼角余光飘到了那个东西.色彩斑阑的样子.远远望着好像是个泥捏东西.
"那是什么?"臭小孩,我不得不多加小心.所以我依然保持着董英雄样的姿式.虽然有点累.
"嘻嘻...没有见过吧!这是我舅舅从京城里给带回来泥塑,还是一整套的呢.我家里还有一个泥炉子和泥推车"
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他好像确实有个舅舅.也好像确实还有些本事,在衙门里当了个什么小头头.对他这个外甥很是疼爱,时不时地给他买些吃的.玩的.
看来,他这一次不是骗我玩的.看着那东西是挺精致的.
"是吗?"不过,我一向秉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原则.并未放松防备.但又很想看看那个玩意儿倒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装做不在意的样子说:"你要真有诚意让我看,就把它放在地上,你自已退后五步."
"什么?我好心好意让你看我的心肝宝贝,你还当贼一样防着我?哼,不想看算了.我走了,娘还等我回去呢!"说完他竟做势转身往回走.
"走就走,我堂堂小郡主什么东西得不到?这就回去告诉母亲,她一定会给我买."我提高音量,冲着他喊道.
他停了下来,转回身看着我挑起嘴角,扯出一个坏笑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让人给你买什么呀?买买买!显摆你有钱嘛?哼!"
"不就是个泥塑娃娃嘛.谁不知道!"我做出见多识广的样子.不屑一顾地说.
那东西让他用手捂着很严实.除了刚才他拿出来时的惊鸿一瞥,我还真没有看清楚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这会儿可不能软!
"可不是那么简单噢!你不想知道就算了.我走了"他将手中的东西放入怀里,贼嘻嘻地环起手抱胸.脚步却慢腾腾地一步一步倒退着走.臭小子,这么点小伎俩也能骗到我?我无视他的装腔做事.放下手中的武器.整条胳膊早已经麻了.他即已不打算摸我的头发了.我也没有必要继续高举着它了.快让自已也喘口均气吧!.
看到伎俩一点儿也没有奏效.他轻微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我越发地神气起来.哼!小屁孩还跟我斗?哼哼.......嗯?我哼起的鼻腔还没有完全放出音量就发生了变故.
只感到眼前一花,他已来到我的眼前.在我惊讶地一个'啊'字还没有出口之时,他那只快捷无比的黑手已抓住了我的发辨.我回过神儿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伸手推他.那知道他比我想向中要大力许多.一个机灵地闪身,拉扯着我的头发一阵疼痛.'啊'我尖叫了一声.人没有推开,反倒将自已带累地摔了个仰面八插.灰头土脸.臭小子那个乐啊!手里抓着我的发辨笑地直不起腰来.我心里这个气啊!紧防慢防还是功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我那千呼万唤才回来的司雨姐姐,迈着她那优雅无比的淑女步,终于出现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一挺身,飞扑过去一把抓住臭小子的一条腿.冲着司雨大喊一声:"司雨姐姐,你快来啊,铁柱抢了我的东西啦.呜......."
铁柱被吓了一大跳.忙松了手.四下张望.
"铁柱!你找不舒服是嘛?"司雨看到眼前一幕吓一跳,立即放弃了四平八稳地淑女步,飞奔过来.
铁柱看着突然出现的司雨,立刻就慌了手脚 :"不,不,不是那么回事.你别听她说.这个,这个是我的.不是她的"他用力挣扎着,想脱开我.哪儿那么容易就放过你!我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抱着他的腿就是不放手.同时放大了哭声."哇....司雨姐啊....哇"
司雨那叫一个身手敏捷.在我第二声还没有哭出来时.已来到近前.熟练地先一手抱起了我,另一只手则扯住臭小子的耳朵.相信这一套动作她已演练了不只一次了.
将我上下一通检查后.确定我混身上下,除了灰大点儿外,别的没有丝毫损伤.这才放下心来。
将我放过一边,手上加大力度扯着他的耳朵,边提边说道:"我叫你个臭小子,没事找事."
"哎哟,哎哟哟.......司雨司雨姐...放手啊,我又没做什么"他踮着脚,斜着脖子.样子很是高难度地扭着.
"死小子,就知道你没个好心眼.我这才离开多大会功夫,啊!你就来找事!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司雨一手扯着他的耳朵,一边转着圈儿地想找个称手的家伙事儿.
也许是常挨打吧,那小子滑得如泥鳅,见事不好在原地与司雨玩起了驴推磨.司雨转了几个圈也没有打到他.反倒把自已累得气喘嘘嘘.
只听得一声轻响,他放入怀里的那个东西很必然地掉了出来.我眼急手快一把拿起.细细端详.噢!....原来是个小老虎的泥塑.模样还确实很精致.铁柱看到我拿起了泥塑,火大地想要过来抢.奈何有司雨扯着他的耳朵拉着他的胳膊.气得直跳脚.
“还给我,那是我的。真的,司雨姐,那真是我的。”司雨压根儿半个字也不信,手上一点也没有放松。
几个转磨之后,他的耳朵红得很是鲜艳.我看不过眼在一旁劝他:"司雨姐,轻点啊!他的耳朵要是没有了,以后怕是更不会听话了!"知道是扇风点火,他无比忿恨地又瞪我一眼.我没有一点歉意,冲他咧嘴一笑.他不够厚道地还给我一记白眼.
但不服软,就有可能耳朵不保.他贼眼一转,抱住司雨的胳膊央求道:"好司雨姐,好姐姐,就放了我吧.这耳朵就要让你扭下来了.
复又冲我挂出个比哭还难看地笑,说道:"算了,算了.给你吧,谁让你是主子,我是奴才呢!"
"什么是你的?这本来就是我的!"
"是,是,是你的,就算是你的."
"就是我的"
"对对,就是你的"
我很满意.将泥塑小心放好.对司雨说道:"司雨姐姐,即然他认错了并且东西也还给我了.就算了吧"
"哼,哪能说算了就算了.走,跟我见总管去.不让他吃点苦头他就不会长记性!"
司雨被他转磨一般地折腾,累得半死.火气依然很大.
铁柱一听,忙打着哭腔说道:"司雨姐姐,我的好姐姐,就饶过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一看现在这情况,见好就收吧.于是仰起脸来当和事佬:"司雨姐姐,他即已认了错,就放了他吧,真闹到总管那里,只怕让母亲知道了不好"
司雨看着我只有灰没有泪的脸,只得打住.这种事,如果真闹到那里,这个臭小子受一顿打是小事,让王妃知道了怕是不好说清楚了".她正在分神掂量,铁柱却乘这个机会挣脱开她的手撒腿跑了.眼见一个恍惚,他已不见人影.
望着他早已消失不见的背影,我呆立半晌.随即发出一声感叹:"若将他放在另一个时空加以培养,就不愁刘飞人没有接班人了."扪心自责:以前为何没有发觉除手长之外,他还长有两条飞毛腿呢?看样子以后还得加上这方面的防犯了.
司雨追了两步,哪里追得上.只好气咻咻地对他的背影吼着:"别让我再看到你,臭小子,再有下次看我不告诉你爹,让他剥了你的皮......?"
剥皮这么残忍事就算了吧!我装样咳了一声.说道:"司雨姐姐!"司雨忙应道:"是,郡主?"
"陪我更衣吧!"
"郡主,那个臭小子没有伤到你吧!"
"我没事.没事.一点事也没有"能有什么事.我冲她微微一笑,证明我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虽然摔了一身灰,但丝毫不影响我获胜的感觉.强占了人家的东西,我琢磨着以后见了那个臭小子还是躲远点好了.想着前几次的回合之战,结果均是以我败下阵来为主,这次难得让我稍占上风.那个臭小子,定是不甘心地.想到这一点,我很是郁闷地联想起一个戏剧的名字——<没完没了>,哎!
司雨看我露出一副悠心重重的神色,以为我还在生气,忙近身来为我收拾.
拍扫几下,满世界立即灰扑扑起来.让人气都喘不过来.耳听得有人咳嗽,嗯?我没有咳,司雨没有咳.这是谁呢?......正疑惑间.一个娇哧清脆声音在耳旁边响起:"司雨,你是怎样看顾郡主的?怎么随便什么人都能对小郡主动手动脚?我这就去告诉陈总管,看他不剥了你的皮!"这府里的大小丫头好像统一了口令,训人都用这个?
停下动作后,透过灰尘.我认出,说话的是我大姐落红燕身边的大丫头小鱼.
可怜司雨刚放下的心,被这一声娇哧激得又提了起来.忙'咕嘟'一声跪下来:"大小姐,我不是有意的.刚才回房拿手帕时离开了一会.以后我一定小心服侍.求小姐不要告诉总管了."
"是嘛?我看未必吧."大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音.让我听着浑身说不出来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