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暮晓吖

7、第七章 夏渊这么想

　　夏渊这么想着好似也从中品出了些许味道来，怎么说，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不会有假。夏渊只自己心里明白，不管如何，就这么过上一辈子，自己也是愿意的。
　　自白露这么闹了一场之后，来夏府问亲的人也就少了许多，又过了几日，夏渊让人传了自己心有所属，已有婚约的消息出去，夏府便是又冷清下来了。
　　毕竟是没了夏老将军的夏府，便是圣眷再浓，单凭一个还未娶亲的夏渊，还是有点不够看的。
　　安安稳稳的过上了两年，本以为能就这么安稳下去了，宫里却是出了事情。这事情吧，说大不大说小，是宫里的老太监借皇后娘娘赏赐与白露的时候偷偷递了句话出来给夏渊。
　　九皇子病重，疑中毒。
　　一张纸条，被夏渊攥在手里攥了许久。他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窗外的小白露已经有了少女的身形，性子却是一点没变还是爱玩得很，夏老夫人那“长大之后就文静了”的猜测一点都不准。就看现在吧，小白露正忙着欺负锦瑟嘞，玩游戏还耍赖皮的，把锦瑟逗得团团转，都快急哭了呢。夏渊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今天的月亮真好，是知道小白露回家了吗？
　　小白露是回家过节的，过上元节。去年皇后娘娘就特意交代的，让夏渊今年把小白露带着进宫瞧瞧，上元佳节，宫里可是热闹得很呢。
　　转眼就到了上元节，知道今年小白露要进宫去的夏老夫人前几日就从院子里出来了，拉着小白露的手，一字一句的教导进宫该注意的事项，又亲自为小白露置办了几套首饰衣服，务必让宫里人瞧不出毛病来。
　　临出门前夏老夫人忍不住又拉了拉小白露的手，似乎还有什么要交代的，白露疑惑地回头，就听夏老夫人一声叹息：“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怕，皇后娘娘疼着你呢。”
　　白露听着有点不明白但是见夏老夫人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就没再问，乖乖巧巧地应了声，就着夏渊的手上了马车。
　　夏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地远去，夏老夫人却在门口站了许久。她原先也是同皇后娘娘和白夫人一样陪着自家男人在边关的，只是后来她怀了夏渊坏了身子就没再去了，那个淑妃娘娘她是没见过的，只是总觉得那位娘娘怕是……有点问题。
　　不止夏老夫人这么觉得，当时几位将军夫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也有同自家男人说过的，只是，男人们都没信，淑妃娘娘的身份又经得起查验，这事也就算过去了。只是今日，夏老夫人的心着实不安，总觉得要出点什么事情了。
　　白露是喜欢骑马的，但是今日她以女眷身份入宫，还是贵女那一类里的，别说进宫要坐马车了，就是宴席都是和夏哥哥不在一处的，今天的小白露可是乖乖巧巧的将军之女，未出阁的小姑娘呢，抛头露面什么的是要不得的。
　　刚刚进了宫门就有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来接小白露去往皇后处，夏渊则是往前殿去了。
　　白露由马车换到了一软轿上，任由几个小太监摇摇晃晃地把自己抬往皇后寝宫去，自己则隔着那一层纱幔好奇的打量着这皇宫。
　　碧瓦丹墙一副规规矩矩的富丽堂皇的样子，就连那些花草树木都是依着规矩长的，这地方倒是大得很，可惜也是拘束得紧，感觉那些小太监小宫女们的，一个个的都像是绷紧了的弦，似乎就剩那一口气吊着了，没了就没了。
　　白露心想，不是说过节吗？这地方，怎么没一点过节的感觉啊？
　　白露正想着，软轿就摇摇晃晃地晃到了殿前，跟着那带路的小宫女再往前走走，白露就见到了皇后。
　　皇后似乎是刚刚换好衣服，穿着一身贵气的宫装正在镜前描着眉，听了身边宫女的提醒转头来看白露。
　　“本宫等了这么些年，可算是见到了宜兮的孩子了，不必多礼，快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瞧瞧。”皇后向白露微笑，拍了拍身边的软椅示意白露坐过去。
　　白露停下准备行李的动作，迟疑了一秒这才上前去。皇后娘娘拉了她的手细细打量的白露，白露也就趁机观察着这位年年过节都要赐下许多事物与自己的皇后娘娘。
　　皇后看起来应该和夏老夫人一般年纪，五官端正，不是什么特别漂亮的美人，但是让人看起来很是舒服，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格外的温柔，只是眼睛里的红丝，却有点让人想不明白了。
　　身为皇后不该养尊处优得很吗？那么皇后娘娘，为什么会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呢？
　　白露这边心生疑惑那头的皇后倒是看着白露笑了起来：“你眼睛与你娘亲是像了个十成十的了，嘴巴也是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性子却是不像了。”皇后娘娘抿了嘴唇，轻轻地笑出了声，“我虽是第一次见你，却也经常听陛下和夏将军提起，说你爱玩，成日在外头跑，小小年纪的，走过的地方却是多了去了。这点就与你娘亲不一样了，你娘亲喜静，最不喜欢出门了，逢年过节的，唤她出门一趟要费我不少口舌。不过她也倔，再苦再累都要跟你爹呆在一处。”
　　“这样想想你性子倒是像了你爹了，都爱外头走。我还未出阁时就听说，白家那位少爷成天在外头跑，大江南北都走遍了呢。”
　　“皇后娘娘……与我娘亲……”白露从皇后的话语里听出了点什么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爹爹和娘亲……白露其实已经记不得多少了。
　　皇后用自己的手将白露的手拢住了，安抚道：“我与你娘亲，是堂姐妹，从小在一起玩的，她与你爹爹的婚事，还是我去通风报信的呢。”轻轻拍了拍白露的手皇后温和道，“若不是我嫁与了皇家，你还要唤我一声姨母呢。”
　　白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有点搞不懂为什么皇后嫁与皇家就不能唤姨母了，想来其中还有故事吧。只是皇后似乎也没准备跟她说什么，白露便也乖巧地不去问。皇后也就只是单纯的见一见闺中姐妹的孩子一般，随意说了一些往事话了家常就罢了。聊了一会儿皇后便回头问刚刚带着白露过来的那位宫女：“什么时辰了现在？可是要开始了？”
　　那宫女答道：“差不多了，女眷们都已经入座了，就剩娘娘和白姑娘了。”
　　皇后略微点了点头，又向白露笑道：“我膝下没有公主，便让人把你的位置安排在我身边了，希望你不介意。”顿了顿又道，“近来九皇子病重，皇上心里惦记幼子，难免就有点烦闷。虽说男人们不与我们这些女眷在一个厅内，但是其实也就隔了个屏风，多多少少那边的声响是能听得到的，但无论听到了什么都不能往外面说去，白露，你能明白吗？”
　　“白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