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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张大伟不解 ...

  •   “我吧,也没那么多需求,就想……有个人抱着。”郑秋说得很勉强,其实他更想“被人抱着”。
      “抱枕嘛,我做得来。”张大伟闻言,抬头看郑秋。
      “我是认真的。”郑秋收了笑脸,郑重地说。
      “我也是,那你同意了?”张大伟跟得非常紧,一点儿磕绊都不带打的。
      “想好了?我可大你六岁呢,好多东西都玩儿不到一起。”郑秋担心张大伟关于“咱俩差好多”的误会没解开,特意补了一句。
      “秋哥你工作快八年了吧?我工作六年了,社会经验差不多。”张大伟扳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咧嘴一笑。
      “行吧,那我有几句话要先和你说明白。”郑秋咬了咬牙,打算为着那一点儿能热了胸口的暖意,试试。
      张大伟听了,跟喝了一整瓶红酒似地迷茫起来,坐都坐不稳,晃了几晃才定住心神笑了笑,慢慢靠到郑秋肩头,偎了上去。
      那一点儿笑意落在郑秋眼里,七分庆幸三分苦涩,没有幸福和快乐。
      郑秋想问问张大伟,为什么要在楼下蹲半天不回来?
      看到那点儿笑意之后,问不出来了。
      怕这一问,成了三分庆幸七分苦涩。又或者是十分苦涩。
      算了。

      俩人睡得都挺晚。
      倒不至于刚确定了个恋爱都算不上的关系,就非得急吼吼地干点儿什么,但内心驿动还是有的。
      听着郑秋一字一句说他那点儿规矩,张大伟频频点头表示全部同意。
      郑秋说半天,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问:“不想知道为什么?”
      “不想,”张大伟张开胳膊环在郑秋腰上,心满意足地蹭蹭他的胸口,说:“什么都不做也好,想做点儿什么也好,都随你。”
      郑秋犹豫一下,反手把人捞到了怀里。管它什么吧,先取个暖。
      俩人就这么抱着也不说话,你摸摸我的手,我贴贴你的脸,真是不能再纯洁了。
      后来郑秋乏了,说:“我要睡了,你呢?”
      张大伟闷闷地说着“我也睡”,手却勾在郑秋腰上不动。
      于是又这么抱着,直到张大伟睡着了,郑秋把他抱到榻榻米上安置好,自己才回屋躺下。

      小长假最后一天,郑秋哪也不去,打算在家宅着。
      张大伟要出去一趟,说是看亲戚。
      郑秋一点儿也不想知道是什么亲戚,但张大伟非要追着他交代一声:“就是袁社,他是我姑父。中午吃个饭,下午就回来了。”
      “大伟,不用和我说这么细,”郑秋略尴尬,他一直很好奇张大伟的背景,就这么突然地晾在眼前,倒象是为着俩人昨晚关系的突飞猛进加了个注脚。
      “想让你多知道点儿,不是显摆,”张大伟腼腆地笑笑,“不然你都没外人知道的多。”
      所以我现在这又是内人待遇吗?郑秋心里吐槽,没说出来。

      虽然没有兴趣进一步了解这些关系,但听到袁社,还是小吃了一惊。
      袁社是个挺有想法的老头儿,以前分管服务公司和发行。本来过几年就要退了,前几年悄悄秘秘地把新媒体这一块揽到了手里,大有退休之前大干一场的锐意。
      那时候新媒体还无人问津,好多人等着看笑话。没过几年却成了省里下力气抓的重点项目,袁社仗着自己以前的资源,申请了一大笔资金,这就惹了不少人眼红。
      说这设备固然是你拨款出的,但人手可是从各家子报调了“精兵强将”,就这么白用了?我们白培养了?萝卜走了那坑不得栽新萝卜进去?还得白栽呢?
      所以就为着这点儿款该怎么分配,新媒体的成长之路走得不是很顺。直到现在,十几个人的人事和那点儿设备的产权,都没有明确归属。
      袁社有锐意但没精力,曾经想过外调有经验的人来运作,但人也找好了,卡在手续上了,只得暂时指派一直跟着他的郭志海代管,好歹先把架子撑起来。
      郭志海做平面媒体出身,又是个文人,而且还主管网站,多数时间要和宣传口上打各种交道,新媒体顾不过来,只能管到内容上做好规定动作不出事,管不到经营上有一毛钱的起色。
      老鞠的公司刚扎稳,新媒体的业务虽说归他,一是精力来不及转移,二是袁社不放话,集团也没跟他要任务,他也就没打算妄动。
      这事郑秋听老鞠说过,但心里的疑惑更大了,老郭是袁社山头上的人,那张大伟又是袁社的侄子,怎么能这么不拿张大伟当回事?
      除非他这姑父也不待见张大伟。

      郑秋还在洗午饭的锅碗,张大伟就回来了。
      一边换鞋一边叫着“秋哥”,然后直奔厨房。看见郑秋,二话不说先从后面搂了腰,脸贴在郑秋背上一个劲儿起腻。
      郑秋沾了一手的洗洁净沫子,笑着拿胳膊肘推开他,问怎么回来这么早。
      “想你啊。”张大伟说得真是直白,郑秋听得脸都热了。
      这种心无旁骛直抒胸臆的表达,他从没听过,以前都是他说给于刚听的。
      只是自己当时说出去不感觉有什么,现在听起来才发现好肉麻。

      收拾完厨房坐到沙发上,郑秋暗中观察张大伟的表情,想看看关于袁社对他的态度有没有猜对,看不出来。
      因为这人一脸八卦,说秋哥昨天的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董蓓蓓跟我说今天又相亲去了,她妈给她约的。今天这个倒是有车有房,还是本地人,可长得一般,个头又和我差不多,董蓓蓓气坏了给。
      郑秋不乐意听,说你这个头怎么了?男的这个头一抓一大把呢。
      张大伟听了低头一个劲笑着刷手机,刷了半天才说:“秋哥,她后悔了,还是觉着你好。”
      “什么?”郑秋愣了。
      “她跟毕玲姐和刘哥都打听了,问你来这儿之前是在哪个单位,来了这几个月做了哪哪的业务,大概能提多少钱什么的,问得可详细呢。群里正八卦您对她什么态度。”张大伟又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
      “不看。”郑秋听着听着又想起房啊车啊,无端生起莫名的危机感,打开手机上了个本地车友论坛,随便划拉着,想找报价看看。就算不买,也得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家,能买得起个什么样的车。
      “我感觉她挺认真的,还跟毕玲姐要了小范的微信,加了小范去问。小范非让人家先发个照片看看,看完就呲了人家一顿,说就你这样儿的我们郑总能看得上?俩人吵起来了,”张大伟继续八卦,热情洋溢:“小范给气坏了,秋哥你真不看啊?”
      “不看,”郑秋想想,问张大伟:“哎,你是不是有个朋友在车行来着?”
      “买……买车呀?”张大伟总算不笑了,“因为啥呀?”
      “为了人格和尊严,”郑秋看见张大伟紧张,顺嘴逗了一句:“省得让人嫌穷,三十了。”
      “哦,呵呵,”张大伟闷头划拉一会儿手机,说:“秋哥,毕玲姐和小范都在猜你应该是啥态度,我要不要和她们说?”
      “说我喜欢男的?人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说什么?”郑秋懒得看他,把手机扔一边,问:“昨晚我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没?”
      “记住了。”张大伟点头。
      “第二条是什么?”郑秋问。
      “一方要退出,另一方无条件服从。”张大伟背得挺溜。
      “我说要退出了吗?”
      “没有。”
      “人家觉得我好不代表我就非得回应,你拿我当什么人?骗婚渣男吗?”郑秋佯装生气。
      “不是。”张大伟头都不敢抬,手机也不划拉了。
      “那你瞎担心什么?为着探我的话,把你这点儿朋友都要出卖光了,”郑秋恨恨地踢了他一脚,“信不过就直接问,别装,我懒得陪你演,说不准就真退出了。”
      张大伟听了没再说话,默默缩到沙发角落里,抱着手机刷刷刷。没一会儿情绪就恢复过来了,脚也不闲着,不时晃荡几下。
      刷个手机还打节拍。郑秋坐在沙发上被晃得心烦,抽空扫一眼,脚丫子还挺白,脚趾头圆圆的,脚趾甲粉粉的——郑秋扔了个靠垫过去给它盖上了。
      张大伟没在意,俩腿一并,往回缩了缩,继续地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美得不行。

      吃过晚饭,郑秋刚坐到沙发上张大伟就跑了过来,跟条小狗似的,还十分不见外地躺下,枕到郑秋腿上,拿着遥控换台。
      郑秋低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去盖了张大伟的半张脸。
      小范有一次拿张A4纸剪了个洞,把张大伟的脸盖着,只露了嘴唇,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同学群里,让大家猜是男是女。
      结果她还没公布答案,倒有人要电话了,说这唇形一看就是美女,形状丰润、色泽诱惑。
      小范把这八个字配上那张盖了脸的照片发到QQ群,人们都笑翻天了,郑秋当时也仔细看了照片,愣没反应过来是张大伟。
      张大伟自己也跟着笑得前仰后合,还发了个害羞的小表情。

      张大伟唇形虽然柔美,而且人也白净瘦削,但脸庞轮廓线条走势很凌厉,不笑的时候,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温和。
      不过现在盖了半张脸,单看嘴唇的话,还真是……形状丰润、色泽诱惑。
      郑秋看了一会儿拿开了手,却发现这一会儿功夫,张大伟竟睡着了。本想叫醒他,转念一想,还是抱他回屋去睡吧,毕竟俩人也是有点儿关系的了。
      睡着了的张大伟对于郑秋来说,就是小小软软蜷起来的一团。郑秋抱着走了两步,胸口那一点儿暖意渐渐弥漫开来,他犹豫一下,一个转身又在沙上发坐了下来。
      坐了没一会儿,胳膊就酸了。郑秋支起一条腿踩到茶几上,打算分担部分负重,张大伟醒了。
      “秋哥,你不累啊?”发现自己蜷在郑秋怀里,张大伟一脸茫然,迷迷糊糊地问。
      “累。”郑秋看着张大伟半睡半醒的憨态,心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十分迫切地想把怀里的人铺头盖脑淹过去,以至于情不自禁低下头去,亲昵地蹭了蹭张大伟的鼻尖。
      蹭完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学张大伟和周丁丁打招呼的方式,不禁失笑。
      “干嘛?”张大伟看他笑了,一脸茫然跟着傻笑。
      “不干。”郑秋一语双关地答,觉得张大伟长得真好看,尤其是傻笑起来的样子,可爱极了。
      可爱的张大伟愣了一下,把脸埋到郑秋怀里大笑起来,笑完才低声问道:“真不干啊?”
      “不,”郑秋拍拍张大伟的背,说:“走了,去睡。”
      张大伟不解地抬头看他,郑秋赶快补了一句:“各睡各的。”
      “哦,”张大伟又笑了半天,从郑秋怀里拱到沙发上,跟个猫似地弓着身子,问:“这抱枕好使吗?”
      “好使,”郑秋认真评价,“还暖和,就是有点儿重。”
      “哦,”张大伟笑眯眯地说:“一百多斤的人肉馅儿,欲抱肉枕必承其重。”
      “别贫了,睡吧,明天上班呢。”郑秋站起身。
      张大伟的家居服,多半都是大圆领半袖T恤,这会儿又弓着身子拱伏着,郑秋这个角度看过去,精瘦的锁骨下面,一大片白和两小点粉再一次一览无余。
      啧,非礼勿视。
      郑秋叹口气,纳闷自己的性致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知收敛的,看一眼就荡漾半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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