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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宴 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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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阳真的很喜欢她给十九取得名字。这是她作为一个起名废目前为止最好的作品了。
点赞狂魔沈千阳又悄悄给了自己99+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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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德十二年九月,仁晖太子南巡回到了汴京城。听闻殿下南巡时恰逢瘟疫蔓延,有勇有谋的太子将此事处理的井井有条,得了皇帝陛下大力夸赞。此番钰太子回汴京,陛下遍请朝堂上各位大臣,设晚宴于东宫,以为太子接风洗尘。
沈千阳挂既了一个高于国师太傅的职位,那自在受邀之列。
赴宴当天,才刚用过午膳沈千阳便被鱼玄按在妆台前捯饬。
长安抱着剑直挺挺立在她卧房外。沈千阳将他带回神始府后便让他脱去奴籍,给他请了两个先生教他练武和习字。
这些招式和文章上一世他都学过,只装作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跟着练练手。
从他一杆长枪百步距离射穿了府外杨树上的一对麻雀开始,他便当了她的贴身护卫随身保护沈千阳了。只留下教书的先生偶尔他和沈千阳一起上上课。
方才听她说几个月前曾得太子殿下一次拜见从此二人便再未谋面,那么这宴上该是她和裴钰的第二回见面。
长安不太清楚他不在的那段时日里裴钰到底耍了什么花招将她套的牢牢的,因而如今格外紧张些。
从午时一直到太阳西斜的时候,沈千阳终于从卧房里收拾妥帖出来了。
雪白底暗金色边的长裙,黑发像南疆人一般披散在身后,头戴金冠,素白的手抬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段纤细干净的手腕,细腻的腕间肌肤上用金箔描绘了缠绵的花纹。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又从她的瞳孔里折射出来,一直照进他心里。
他攥紧手中剑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想、好想要她。
“长安,你就在这里傻乎乎的站了一个下午吗。下次别这样,要不就去我卧房外间里等,要不就回你房里睡上一觉。虽是九月了,可这日头晒上大半天也够你受的。你瞧,你这脸上都红了不是。”
压下了心头的欲念,他朝沈千阳展露一个单纯的笑容,“阿阳你这样很漂亮很好看。”
沈姑娘这个称呼他只叫了半日,半日后就慢慢的改口,让沈千阳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熟悉了阿阳这个叫法。
刚刚打扮完的年轻姑娘被漂亮少年夸的陡然脸红,“哎呀,长安你这个话题换的好明显,真是拿你没办法,下次你愿晒着便晒着吧。走走走,我们赶紧进宫去,要迟了。”
幸亏老娘今天粉涂的多。妈妈我脸好烫啊大家看不出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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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阳带着长安和尺素到宫门外的时候,各府的马车已经挤的水泄不通了。
不得已下马车走进宫门,一路上不知和多少位大人打了招呼。进皇宫前长安的剑被上缴,守卫说任何人不得携带武器进皇宫内苑一步,任何人。
皇宫侧门离东宫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沈千阳提着她的长裙子走的十分艰难。
等她姗姗到东宫的时候,诸位大人已经到齐了,且纷纷站起来朝她拱拱手。有个圆圆脸的小宫女走过来,将她引到了最靠近上首的位置。
还没等她落座便有下人来报说陛下和太子以及景王、八皇子并七公主到了。诸位大臣又纷纷站起来一番行礼。
太子比先前仿佛黑了不少,并不影响气度,路过的时候还朝沈千阳微微颔首。
算起来这是沈千阳第三次进宫。第一次是领了大祭司受封的旨意进宫谢恩,第二次是神始府安顿好后进宫谢恩。
那时候她曾在路过御花园时见过七公主和八皇子。
七公主名裴钥,和太子殿下同为皇后齐氏所出,年十二。是个性格挺活泼的姑娘。
八皇子名裴铮,贵妃李氏所出,年八岁。当日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挺皮的。大概是个熊孩子。
大皇子裴钧,听闻生母位分极低,到了年纪便被赐了府邸和封号,迁出宫去称景王。如今二十有三了,娶了汴京知府的嫡长女王氏做正妃。前年景王妃诞下一女,取名裴芷萱。沈千阳从未和他打过照面,她封了大祭司后景王也从未到过她的府邸。想来是不得父皇待见从而无心朝政,趋炎附势反而惹来猜忌。如今一见,倒觉得景王此人面容粗犷,步履甚为豪放,当是个不拘束的人。
太子裴钰,正儿八经的嫡长子,明明和景王生辰只差了两月,偏算起来入主东宫前是个二皇子。传言说太子顶好相处,温文尔雅的。然上一次初见时他周深的气度却不似个软的。看似温吞实则凌厉,不然,二十三岁尚未立太子妃,沈千阳想,他大概是要找个对他稳固根基帮助最大的世家女。
鱼玄同她说,除了这四位外,陛下还有三位公主一位皇子。
三皇子裴铭,是早前过世了的皇贵妃柳氏所出,算起来有二十二岁了。皇贵妃二十多年前颇为得宠,与陛下是少年夫妻,那时候陛下仍是太子尚未登基,皇贵妃也只是太子府里二位侧妃之一,但当时的太子几乎日日歇在她房里,承恩五年好不容易才怀上龙胎,那时候东宫上下菩萨般供着。只天妒红颜,二十一年前隆冬,腊梅盛放的那天,皇贵妃难产,足足生了三天三夜,耗尽了气血才生下了三皇子和四公主。
不错,三皇子和四公主皆为皇贵妃所出,双生子。奈何皇贵妃产下三皇子后便气力不足,四公主在母体里久待,生下来不足半个时辰就没了。
皇贵妃在那场生产里大大的伤了身子,那年冬天没过完就薨了。
三皇子裴铭生来一双鸳鸯瞳。有臣子向先皇进言,异瞳乃不详,三皇孙生下来便妨碍了双生子的妹妹和亲生母亲,日后恐对太子和江山社稷不利。
先皇深以为然,将裴铭交给随身的内监,带往北昭最西的封平郡。
陛下登基后,追封了柳氏为皇贵妃,却丝毫没有将八岁的三皇子接回汴京的打算。到今年腊月里,三皇子该二十一岁了,及冠将近一年陛下也不闻不问没有封地封号。成了北昭上下无人敢提不尴不尬的一个存在。
五公主裴锦,德妃所出,七年前前往北疆和亲。嫁给了北疆五十岁的查哈可汗做大阏氏。至今无所出。
六公主裴镜,惜嫔所出,五年前招了大将军胡泽长子胡枫胡少将军为驸马,夫妻甚是恩爱,一时传为佳话。可好景不长,两年前,少将军在北昭和南疆的那场战争中不幸牺牲,怀胎六个月的公主只见到了自己丈夫的半副尸骨,悲伤过度,一尸两命。
沈千阳被这诸多的人名搞的头昏脑胀,暗暗唏嘘这些皇子公主们的不幸遭遇。
鱼玄在一旁轻轻推了她一把:“大祭司,轮到您给太子殿下敬酒了。”
刚刚从这些错综复杂的故事里醒过神来的沈千阳一脸懵逼,刚才那些大人们敬酒都说了些啥?
她顶着周遭许多的视线慢吞吞的站起来,右手边有侍候的宫女递了酒盏来,沈千阳端着酒杯朝上首的太子裴钰遥遥一举,“臣,神始大祭司沈千阳,敬太子殿下。”然后飞快的将酒盏拉回唇边急匆匆的一口干了。
四下一片寂静无声。
沈千阳被这辛辣的饮品呛的轻咳一声,眼眶沁了些生理性泪花出来。
太子裴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悄悄的笑了,也朝沈千阳遥遥举杯:“钰谢过大祭司。”一杯酒轻松下肚。
长安弯弯腰,抢了鱼玄手里的帕子递给沈千阳,不声不响的挡住了裴钰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