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喷漆涂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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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如仪仗队的鼓点逐渐加急，而遗忘坟场附近的这座弃置已久的场地就是观礼台，而操作舱内除了数据跳动的“嘀嘀”提示音就只剩下雷狮和卡米尔两人近乎同频的呼吸。
“稳住。”雷狮说。
“相信大哥，对面心里估计正在犯嘀咕呢。”
厂房外，机甲内的银爵转向自己身边的帕洛斯，皱眉道：“你好像……有点焦虑。”
银爵清晰感受到帕洛斯一滞的思维——是双向神经桥接的作用，在此机制下思想完全敞开，两位驾驶员的大脑就像是不仅没上锁还打出了“欢迎光临”横幅的会客厅。银爵资历更老一些，为了这次临时调动的双方耦合主动去了副位，任凭脑波脉冲信号流水一般自由漫漶而过，即使如此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响。
帕洛斯一紧张就想习惯性搓手，又意识到自己在套着这个十几层楼高的大铁块的情况下实在应该戒掉这些小动作，只好打住，有点尴尬：“雷狮这个人嘛，长官您懂的。”
银爵淡淡一瞥：“我们是正规执法，这次破格带上你也是因为你和雷狮作为同届学员，可能更加熟悉他的作战风格。”
帕洛斯讨好地微笑，时刻不忘逢迎：“那是当然，我一直相信组织的决断，并且绝对会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嗯？”
银爵随着帕洛斯的思绪望过去，看到废弃的汽车工厂中，摇摇晃晃走出一台小型机甲来。
雷狮的声音通过通用通讯频道传出，显而易见的不耐烦：“你们想搞什么？”
“显而易见，雷狮先生，”银爵喊话道，“你违反了公约，私自建造机甲，现在请停止你的违规行为，出舱接受检查。”
雷狮与卡米尔交换了一个眼神：“我要是不呢？”
银爵回应：“事实上我刚想要提醒你，PPDC正在筹划为减少杠精数量以及惩治抬杠行为立法。”
“……”
“好吧好吧，随你的便……”雷狮操控Mjolnir向银爵走来，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银爵向帕洛斯眨眨眼睛，意思是你看，这还挺简单的，雷狮也没传说中那么刺头嘛。
帕洛斯则忽然感到不妙：“不不不不不不等一下——！”
简单粗暴拼凑而成的小型机甲几乎话音刚起就突然暴起，通讯频道里传来雷狮嘲讽的大笑：“才怪！！！”
借着向上的冲力和巧妙的攀爬技巧，Mjolnir小而轻便的设计帮了大忙，雷狮轻而易举就登上了对方机甲的头肩锁定处，卡米尔校订准星，瞄向了机甲的自动连接器。
帕洛斯在做最后的挣扎：“等一下老大！等……”
季风带来丰沛的降水，灰色的云块纹丝不动，大滴小滴的雨水瓢泼而下，天地之间由雨线联结成细密的网上下贯通。
绝佳的导体。
Mjolnir瞬间放电，霎时迸发出明亮耀眼的高压电弧八方流动。
“等……”帕洛斯哭笑不得。
银爵：“……”
巨大的电流瞬间造成了操作系统过载，帕洛斯冲长官耸耸肩：“就说了，雷狮他没那么容易应付。”
银爵皱眉，向总部通话并准备重启系统，频道里传来雷狮得意洋洋的声音：“电击疗法，现在还想不想上网了？”
帕洛斯无奈：“老大，别玩儿了。”
“哦豁，”雷狮踢了驾驶舱一脚，“佩利呢？你们可是搭档啊。”
“因为不愿意配合行动被关禁闭了。”帕洛斯咽了口唾沫。
“哦——”雷狮拖长了声音，卡米尔会意，Mjolnir上肢的机械臂切换成了喷漆喷头，于是雷狮开始在银爵的机甲上画涂鸦，先画两个火柴人手牵手，旁边要加很多写意的糖果……帕洛斯连声叫冤：“我不是！我没有！我也不想的！都是总署逼我来的……”
佩利和丹尼尔同时打了个喷嚏。
银爵：“……帕洛斯，请你端正一下自身的行为。”
雷狮在银爵驾驶舱的透明舷窗上歪歪扭扭画了个星星，顺手把喷漆瓶丢进银爵机甲的自动连接器里，非常满意地看到了银爵扭曲的表情，在驾驶舱上抬手一敲：“就当休假了，Au revoir~”
雷狮那句法语出口后银爵的表情似乎更扭曲了，作为施辱者的雷狮不禁感到了双倍的快乐，冲卡米尔眨眨眼睛：“干得漂亮，走了——”
卡米尔表情有点尴尬：“大哥，我们好像……”
“……”雷狮缓缓转过头。
“被捕了。”频道里响起平静的女声，一台涂装青色、白色与红色的机甲手持巨剑，封死了去路。卡米尔皱眉：“Kukulkan，机体设计的灵感来源于玛雅神话中的羽蛇神……”
“蒙特祖玛，”雷狮嗤之以鼻，“怎么不让嘉德罗斯出来？就算再来一个我也……”
银爵重启了系统，因为前视镜被雷狮涂花了看不清楚，只好摇摇晃晃走过来，抓了几下才拎起Mjolnir。
雷狮：“……”
频道里传来丹尼尔的喊话：“雷狮，出来吧，我想这些矛盾并非不可调和的，事实上你和PPDC之间还有很大的协商余地……”
卡米尔望向雷狮，青年愤怒地爆出一句国骂，卡米尔想了想，于是学着兄长也认认真真骂了一句同样的话。
丹尼尔：“咦，没想到还有一位小朋友？”
雷狮深吸一口气：“我有我的想法。”
频道里传来丹尼尔愉快的笑声：“当然。现在的抗争都是没什么意义的，不如从你自己建的这堆……东西，里面先出来，上了直升机我们再好好谈谈。”
话已至此，雷狮关掉通讯频道，烦躁地揉自己太阳穴。卡米尔感受到了兄长的沮丧，有些自责：“对不起大哥，是我没发现……”
雷狮摇摇头，叹了口气：“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卡米尔？”
少年眼神清澈，只是看着雷狮：“大哥要丢下我吗？”
雷狮忽然一笑，歪着头打量他脸上因为紧张而显出的红晕和汗水：“你觉得呢？”
卡米尔小声回答：“我不知道……”
被抓到好像也没那么糟糕，雷狮想。青年把卡米尔汗湿的头发撩到耳后：“你明明知道。”
狭小闷热的驾驶舱，雷狮已经切断了电源，只有前视镜中透出的些许天光。
雨声合围。
雷狮向他伸出手：“走吧。”
卡米尔应声，紧紧握住了。
“紧张的话我可以抱你。”
“不要。”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喷漆涂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