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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宿舍聚会是开端 谣言大闹成野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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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学习渐渐走入了正轨,宿舍里的姐妹关系更加的融洽了,清音也没有以前的高傲了,一凡也没有从前那样嚣张,艾雨也没有从前那样的古怪,毕竟我们大家曾经在一起共患难,而且共享荣誉,大家都变得和谐了。
一周一周的时间转瞬间就过去了,周六的早晨,我去找谷子,谷子看见我就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的说她们军训的事,过一会谷穗就过来了,他带我们出去改善生活,谷子嚷着要去长城,我没敢说已经去过,谷穗最后带我们去颐和园玩了一天,谷子那高兴劲简直就象是鸟儿从笼子里飞上了蓝天。我决口不敢提我们在国庆节的行程,我害怕谷子取笑我。
吃饭时,谷穗老是给我夹菜,谷子不干了,她开始不住的打击我们——谷穗重色轻妹,晴好重色轻友。吃完饭出来,谷穗很自然的就搂着我的腰,我赶快闪开,还是被聪明的谷子看见了,她还歹不和谷穗一起送我回学校,坚持说要回去洗澡。谷穗也乐得不去管她。
谷穗一只手轻轻地揽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拉着我,我们在街上漫步。城市已经是华灯初上,很美丽的夜幕中,我真希望时间不要动或者路没有尽头,谷穗一直在诉说着两周来的相思,我真想说我其实也是一样,但是我们眼神交流就好象什么都知道了一样,都甚至不需要语言,从早上见到我的一刻,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我能感受到这份深沉的爱。
送到校门口,他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宿舍里,正在开小型PATAR,原来穆文枫和东方浩然,还有李海洋、陈卓几个男生正在我们宿舍玩,我进去以后大家就开始起哄,颜枚一笑着说:“陈卓都问你至少十遍上那去了。”我细细看了看陈卓,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黑黑地,穿一件灯芯绒的外衣服,很腼腆的坐在床边上笑。从开学至今,我们几乎都没有说过话。看他的样子,我猜他也和我一样来自于农村。我礼貌的笑笑,算做打招呼。狂欢的声音马上就掩盖了我进来制造的一小点混乱。
桌子上有大堆的瓜子壳和水果皮。东方浩然硬要我出一个节目,说大家都出了。我解释说我不会,谁也不信,我只好唱了一手山歌,在老家的时候,我觉得不会唱,出来不知怎么居然还能糊弄人,可能是家乡高手太多。
唱完,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道灼人的热浪,回过头与陈卓的眼神不期而遇,他慌乱的躲开了,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我的心里却觉得很讨厌,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爱上谷穗。再有这样的感情,心理上好象承受着巨大的负担,我是不会周旋的人,在感情上甚至都有些死心眼。我尽量的躲避他灼人的目光,毕竟是同学,每天都要面对,处理不好肯定就会很尴尬。
穆文枫开始表演很滑稽的哑剧,大家都在狂笑,只有艾雨淡淡的一笑。穆文枫双手抱拳走过去说:“荣幸之至啊!千金难买一笑,我看见了那么多美女倾国倾城的笑,甚至我们的冷美人艾雨都笑了,真是不妄我的精彩表演。”艾雨白了他一眼。他根本不在乎,就象江湖上卖艺的人一样吆喝,东方浩然拿着一个口缸在他的后面边鞠躬边笑着说:“各位,有人的捧个人场,有钱的捧个钱场。”逗得大家直乐,连艾雨都笑得花枝乱颤,包韩清音不知从那里摸出一个硬币投了进去,咣当的声音更是引来一阵哈哈大笑。
晚会开到十点钟,男生回去了。男生才走,卓一凡就一把揪着艾雨的衣服审问:“穆文枫那小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看你那眼神完全不对,我听说放假的时候,他还来请你吃饭来着,说?怎么回事?”艾雨一幅无辜的样子就是不肯说。
“我看象,你最好小心点,穆文枫整一个花花公子,不定什么时候被他骗了。”颜枚一接口说。
包韩清音可不高兴,啪的把脸盆放在桌子上到水。她喜欢穆文枫是大家都看见的,那天开中秋晚会,她可是穆文枫的支持者。谁也不好说话了。艾雨也突然意识到,她急忙辩解说:“没有,怎么会呢?你们尽瞎说,那天请吃饭,还有晴好,王燕迪几个,枚一也在嘛!是因为宿舍都没人,觉得无聊凑在一起,再说当时我们是AA制。”艾雨说完,小心的看着包韩清音。清音好象是突然想起什么说:“晴好,你们真的是AA制吗?”
“是的,是的,我作证,我都出了12块钱呢?”我赶紧回答。她吐吐舌头再不说一句话。我也装做很认真的洗脚。以为一场暴风雨要来临了呢?艾雨耸耸肩放下了床帘。清音一脚就把卓一凡放在路上的盆踢了一脚,幸好不是太重。包韩清音向来都是很酷的,她今天的表现有点怪,我们都知道是为了穆文枫,但因为牵扯到艾雨,谁都不好再说什么。其实艾雨对穆文枫似乎并不感兴趣,否则艾雨可不是省油的灯。
卓一凡大大咧咧的也不计较,把盆捡起来说:“我这盆也真是的,挡了你的路,对不起了。”清音没什么好说的,一场风暴就这样春风化雨了。我暗暗的好笑:卓一凡的盆也是命苦,上次就差点被她自己跺烂了,今天又惨遭清音的毒手,看来是凶多吉少。
卓一凡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她见取笑不到艾雨,还差点印发“海湾战争”。又把矛头转向我说:“欧阳晴好,你觉得陈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和他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呢!”我很无辜的说。
“没有说过话,他就这样天天念着你,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了。我看他也挺不错的,你就从了吧!”卓一凡又来惹我。
我上去就是一顿拳击,她才闭上她的乌鸦嘴。
第二天去上课,我发现书桌抽屉里有一叠信签,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诗歌,我赶快翻到最后一看名字——陈卓。完了,我的心慌张了起来,看看四周没有人,我赶紧把信放回到抽屉里,装成没有这么回事的样子。放学了,我忐忑不安的回到宿舍,刚坐下就有人在楼下叫我,我伸出头一看——陈卓在下面大叫我的名字,好象不是在叫我,好象是在叫给大家听一样,而且一幅我不下去誓不罢休的架式。我吓着了,赶紧让颜枚一把头伸出去说没有回来,不知道去那里了。
陈卓根本就不卖帐,他大声的说:“我看见她回来了,她的东西忘记在教室里了,我送来给她。”
枚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我只好硬着头皮下去,他把抽屉里的那一叠东西递给了我,我就是不接。他说:“你看看再决定吧!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每天都为你写诗。现在已经60天了,我无法控制我的感情,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旁边是来来往往的女生,大家都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我们,他勉强的把信塞给我就掉头走了。我拿着沉甸甸的信机械的回到宿舍。翻开一看,基本都是看不懂的东西。
我正在发愁,艾雨回来,我把信拿给了艾雨,她看了之后,摇摇头说:“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恐怕就是所谓的意识流吧!但意思是他喜欢你,为了你连觉都睡不好,请你答应做他女朋友。”我怔住了,我不知道这也来得这么突然。我心中已经满是谷穗的身影了,根本容不得任何人进来了。我坐在枚一的床上发呆。
枚一回来,她刚想问,艾雨把信递给了她,她看了之后说:“我想起来了,这些都是抄来的,有的是普希金的,有的是戴望舒的,还有一些所谓的现代派诗人的作品,你这是干嘛搞摘抄呀!”我突然觉得心情平衡了起来,本来以为他是自己写的。这么多也费了心,但是现在被确诊是抄来的,我觉得他的感情可以抄来,那么,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但是我在这方面已经受到过深刻的教训,我不敢掉以轻心。
晚上,宿舍里热闹极了,一凡把我的信拿了在宿舍里念。我感到云里雾里的,就问艾雨:“是不是把语序颠倒了就叫诗,读不懂的就叫意识流?”艾雨笑着回答说:“现在你当然不懂了,等你做了意识流诗人陈卓的恋人,就知道了。”我不敢再说话了。
事实证明这件事是最愚蠢的,因为第二天我们班便开始传开了,大家都神秘的互相传递着公开的秘密,陈卓也以我的男朋友自居,他公然要求我旁边的同学调位子,受到拒绝,就和那个男生吵了起来,差点要动手了,我好说歹说才算息事宁人。最后他硬是调到我的背后,上课不断的传递一些小纸条给我,弄得我不厌其烦。每天他都去摘抄很多的所谓的诗送给我,把很多著名的诗人的诗歌大卸八块,通过移花接木之后,还一个劲的说是他真心化成的爱情结晶,艾雨挖苦他是意识流派,他也大言不惭的自居,真是不是厚颜无耻。我越来越讨厌他的虚伪和无知。但是,只要他不影响我,我真没办法治他,他死皮赖脸的跟着,吃饭的时候都和我们宿舍坐在一起。让人无法忍受。
最让我恼火的事发生在一周之后。下课时间,谚枚一神秘的问我——周末你和陈卓什么时候出去的。我被问得莫名其妙,我说:“没有啊!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的,只是和艾雨去洗了个澡,然后去学校后勤签了勤工俭学协议书,其他的我没有干过,勤工俭学的大会是在食堂的餐厅里开的,我们班有李海洋、杨舒华、陈静、李哲、江平。我好象和江平坐在一起的。出去的时候,我和你们说了呀!”
“我就奇怪,怎么有人传说你和陈卓一起出去玩,还说你们晚上没有回来,你把你的初吻给了陈卓。还有一些其他的我都说不出口了,说你的身材如何那样的。”枚一严肃的说。
“什么?谁这么缺德,乱嚼舌头,我真的没有,晚上我都在呀!我什么也没有做,你可以作证。”我语无伦次的说。
枚一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知道,有人在诬陷你,但是,同学之间,恐怕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乱说,你平时也不会得罪人呀!”
“是啊!我这不是整天宿舍、食堂、教室三点一线吗?和大家相处也很好呀!”我说。
枚一悄悄地说:“你不要伸张,我暗暗的帮你查,看这些流言从那里来,你也不要太着急,流言终是流言,会不攻自破的。你首先要稳住,不要让人先怀疑你有问题,还有大家都回避你,你就不要掺和了,你只管一言不发就可以了。”
我心神不安的坐在教室了,如背芒刺。老是感觉到同学们对我的眼光有些异样,脊背上凉凉地,好象有人在背后议论我,老师讲的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中午饭压根就没有心思吃,心中老是觉得有人在陷害我。下课,我直接回到宿舍里去躺着。思绪乱七八糟的,我隐约想起,小的时候有一个算命的先生说我一生什么都顺利,是大富大贵的命,就是感情上有很大的波折,而且我的脖子上有好几颗痣,先生的谶语是:一痣生在脖,麻蛇链子解不脱。我现在都有些相信命运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又不惹事,说漂亮,我比不上卓一凡;说气质,我比不上包韩清音;说打扮,我也比不上艾雨;论智慧,我比不上颜枚一。我就一个农村女孩子,可就是有这感情上的事让我常常精神紧张。
下午放学,颜枚一叫我赶快去吃饭,什么事也比不上身体重要,你看你都成了蔫茄子了。我到食堂买了两个馒头,我怀疑我是因为吃馒头而生的,高中时为了省生活费我一直吃馒头,现在,我已经形成了吃馒头的习惯。我刚回到宿舍,陈卓又在楼下叫我了,我真奇怪,他有事明明可以在教室说清楚,但他就是不说,硬要等到放学,我回到宿舍,他就在楼下叫个没完。整幢女生楼都听见他的声音。
我一声不吭的呆呆坐着,我真想下去狂骂他一顿,都是因为他根本不懂得避嫌,老在宿舍下面叫,不知道的人就瞎编些帽子戴在我们俩的头上,我觉得他真是太单纯了,太执着了,我已经明确的告诉过他不知道多少遍说我们不可能,我要努力学习,我甚至还好言相劝,让他也好好读书,因为他也来自于农村,不要把父母的血汗钱白白的浪费了给我送花、送东西,没有那个必要。他根本就不听,我只好告诉他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还是不相信,还将信将疑的表态——要比个高低。
说句心里话,如果没有谷穗,象他这样真心的对我,况且他长得其实也很不错,哪些诗歌虽然大部分是抄袭的,但至少字写得很潇洒,偶尔几句也还有原创的痕迹,但是因为太多也没有仔细的读,每周给我一大摞,谁有时间去读。但是每当想到他的痴心,我可能还会有一点动心。然而因为有了谷穗就什么也不要谈了,我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我相信两个人可以天长地久,我也相信男人和女人可以从一而终。更何况我对谷穗的爱已经深入骨髓了。对于陈卓我有些愧疚,毕竟别人的一片真心也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我只有让他慢慢地忘记,时间应该是最好的良药。
我坐在宿舍里发呆,任由他在下面叫。大约过去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我才没有听见他的叫声,枚一她们几个一起回来,看见我神情恍惚的样子,她拉了拉我的手说:“不要急,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但是你也不要惊讶。”我一下子抬起头,知道是谁我真想去问他为什么要那样下流的编派我。
枚一看了看卓一凡、艾雨、徐阳秋、还有清音,大家都坐在床上,她严肃的对大家说:“晴好的事就是我们宿舍的事,才进来就说是要象姐妹一样相处,今天我也不回避你们,但是大家一定要保密,通过我从几个传消息的男生那儿了解到,这个消息来源于陈卓他们宿舍,也就是东方浩然的宿舍,我直接找了东方,他说是在卧谈会上陈卓自己说的。还说谁要是敢和他抢女朋友就是自己找死。”
我惊的半天合不拢嘴,这完全就不可能呀!这是自己诬蔑自己。他怎么就这样呢?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枚一问我打算怎么办?我失望的摇了摇头,不仅为陈卓内心的卑鄙而蔑视他的情感,更为自己曾经对他的愧疚而感到愤怒。我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几乎是跑到陈卓的108宿舍,他正和一群男生在谈天,看到我进去,其他的男生知趣的就要走了,东方浩然还神秘的说:“陈卓,你女朋友来了,我们给你腾地儿。”我大声的咆哮到:“都给我站住,谁也不要走,谁也别想走。”那些男生可能是一下被搞蒙掉了,都乖乖的坐了下来。这时我们宿舍的全部都追了进来。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一副要打架就上的样子,好象要把男生宿舍生吞了一样。莫名其妙的男生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我机关枪一样的话射得定住了。
“陈卓,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们的事情就做一个了断,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纯粹是你的一厢情愿。你看你那三级残废的样子,完全就只适合申请残疾证书。你编造谎言的本领也不怎么样呀?你所说的那一个星期天正好学校开勤工俭学动员会,还签了协议,很多人都可以作证的,我和江平坐在一起。散会后我一直和我们宿舍的在一起,我告诉你如果你再到处抄些所谓的情诗,我就把它贴在校园的板报上;如果你再到宿舍楼下去喊我,别怪我们宿舍的洗脚水天天为你留着;如果你再污蔑我的名声,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我把自己的话说完转身就走了,我们宿舍的也跟着出来。我们大步的走来路上,好象一群大姐大,引来了过往同学好奇的眼神。
回到宿舍,我的心还在砰砰的跳,谁也不知道刚才,我有多么的委屈,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坚强。艾雨拍拍我的背说:“好样的,这些臭男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和艾雨紧紧的抱在了一起,接着我们宿舍的全部都抱在了一起,但是谁也没有哭,我发现自己一滴眼泪也没有。后来,陈卓来宿舍下大声的叫,我没有倒洗脚水,但是我还是一盆水泼了下去,以示本小姐一诺千金。男生都以为是洗脚水。陈卓被二十九号宿舍用洗脚水泼的消息不胫而走,他也感到很羞愧,从此几乎不再纠缠了,才过了一周,他就又把他的情诗送给了另一个女生,他们闪电式的恋爱了,经常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我一点都不嫉妒,只是更加的看不起他的爱情。
我们宿舍大闹男生宿舍的事一下就传开了,关于我和陈卓的传闻到是辟谣了,陈卓和我却从此成了仇人,而且,二十九号宿舍全部都是野蛮女友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甚至传成我们进去就是一阵暴打和狠砸,108宿舍被踢得惨不忍睹。我真是感到很抱歉。因为连累了她们几个也背上恶名。他们几个好象根本不在乎。
没有男生来打扰我们,我们反到乐在其中。从此就几乎没有男生宿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连班级搞男女生友好宿舍也没有男生宿舍愿意和我们宿舍派对,最后还是穆文枫说他站在班级体利益的高度,委屈一下他们宿舍的帅哥和我们勉强接成友好宿舍,我们好象真的成了圣女时代的“剩女”一样。后来穆文枫为他的谬论付出了两顿饭的代价。其余的几个男生班委没有办法经常要和我们讲话,每次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了我们,引来河东狮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