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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抓住长假尾巴小聚 争论损公肥私大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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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因为是十一长假,包韩清音和徐阳秋回去了,其他几个舍友都比较远,没有回去。枚一见我回来,拉着我审问昨天夜不归宿的事,我选择了保持沉默。因为宿舍里还有卓一凡、还有艾雨。我不能说我一进学校就谈恋爱,暂时还得保密。
我正想逃出去洗脸,艾雨拉着我问:“和男朋友出去玩吗?你看你那脸。”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顿时就火烧火燎的。艾雨笑着打击我说:“你也太不经诈了,心理素质那么差,还想瞒我们,还不从实招来。”我急忙低着头出去了,身后传来她们的笑声。这几个死家伙,等那一天让我逮着,看我怎么打击你。
第二天,颜枚一被一张小轿车接走了,接着卓一凡也被小轿车接走了,至于哪张车更好我也不知道。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车了,我在心中暗想这样的车子恐怕今生都没有机会坐,但是有什么关系呢?走路我照样很开心。我想接颜枚一的可能就是他信中所提到的人。至于接卓一凡的她说是他爸爸的手下,是他们省驻京办事处。原来卓一凡的父亲是省长。级别和颜枚一的父亲一样,但是她们俩给我的印象实在是不一样的。
枚一去了一天就回来了,是她说的秦汉送她回来的,那个男孩看上去比她年纪稍大,很干净,很酷的样子,他的脸上很明显的挂着傲慢和矜持。说话一口地道的普通话,京味十足。看上去人很成熟,他对枚一的举动很亲热,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枚一却很正常。秦汉在我们宿舍坐了一会就走了,走的时候给枚一提来了电脑,手机,密码箱,还有电暖器,还有一包吃的东西。枚一不要,他放下就走了。
晚上,我们好奇的问枚一是怎么一回事,枚一才告诉我们,秦汉的爸爸现在是一个部级领导,曾经和枚一的爸爸是生死战友,在雪山上一起遇过难,一起挺过好几天才被发现。经过很多年的艰苦奋斗,两个难兄难弟都被提了干,成了很默契的搭档。一个是秦政委,一个颜司令。后来中央下去考察干部,对象是枚一的爸爸和秦汉的爸爸,当时秦汉的奶奶病危,枚一爸爸主动让贤,秦政委顺利调回北京。两家人的关系一直非同寻常,秦伯伯希望枚一和秦汉能够成,还打电话给枚一的爸爸,她爸爸的意见是尊重她的选择,秦汉很喜欢枚一,他觉得照顾枚一是天经地义的,而且他骨子里有一股霸气,做什么事情都不容置疑。但是枚一就是觉得心中好象有一根弦绷着,下不了决心,怕下决心弦就断了。况且秦汉的霸气和优越感也是时常令枚一觉得别扭。因此一直没有表态,反正都是朋友,倒也无所谓。只是面对秦汉的热情有点愧疚。
艾雨听了只是淡淡地说:颜枚一,我敢打赌你们不合适,你现在是忍着,否则,他那牛皮哄哄的样子,指定你看不惯。
枚一没有吭声。
我们三个在宿舍孤孤单单的过着剩下的几天,本来谷穗要来,我拒绝了,我推说自己要看书,他也不好勉强,就没有来。我、艾雨和枚一在宿舍除了睡觉就是看小说。那天晚上,我们刚准备起床去食堂打三份饭,就有人敲门。我先起来打开一看,原来是穆文枫,他见我就问:“你们宿舍有几个人?我请你们吃饭。”
我很奇怪的说:“为什么请呀!”
我的话还没有完,穆文枫自己就挤进来了,艾雨还在手忙脚乱的穿衣服,看见他挤进来就是一声尖叫,穆文枫吓得跑了出去走廊上大声的说:“我是清白的,我什么也没有做。欧阳晴好作证。”
我笑弯了腰,原来刚才艾雨刚起床还没有穿上衣服,我就吓唬穆文枫说:“艾雨被你吓了从床上掉了下来,快点抢救。”他急忙进来一看,艾雨已经穿戴整齐了,但是一脸的怒气还是未消。他只好一个劲的向艾雨道歉。
“我们无功不受禄,你老实交代请我们吃饭有什么企图。”艾雨细声细气的问穆文枫,我觉得好笑。她的表情一点都不是在开玩笑,好象审犯人一样。
穆文枫委屈的说:“我请你们吃饭好象还错了一样,我是实在无聊,宿舍里的人都走了,一个人太无聊,只约到东方浩然,所以来看看你们谁在,反正也是闲着,一块吃个饭,有什么奇怪的。”
艾雨说:“除非隔壁宿舍的去我们就去。”
我们不知道穆文枫到底有没有打算请隔壁宿舍,反正他接着去请了王燕迪,杨舒华。我们出去的时候,东方浩然正在门口等着,本来穆文枫说他请客,但是艾雨坚持AA制,最后我们自己凑钱在一起吃了一个饭。穆文枫一说话就被艾雨抢白,到后来他基本就不敢张口,东方浩然只是笑。我和枚一只是小声的说着话,东方浩然很无聊也凑过来。我们都看出来穆文枫别有用心。
看他们老是斗嘴,我开玩笑说:“你们俩真是欢喜冤家。”艾雨立即就翻脸说:“你知道冤家是什么意思吗?还欢喜呢?完全是牵强附会,不懂的词不要乱用。”我被抢白了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还是东方浩然急忙打岔,我才避免尴尬。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几天的假日很快就过去了。同学们陆续回来。大家带了很多家乡的土特产,我们班的三个宿舍互相交流着东西吃,日子过得很愉快。大学的课程主要是靠自觉,没有太多的压力,对于从高中过来的人,现在的日子就象是暴风雨之后的艳阳天。大学生往往在大学学到很少的知识,而高中的学习似乎很扎实。其实高中才是决定命运的环节,考不上就意味着与高等教育无缘,好象到了公园门口,没有买到票,最后只能望洋兴叹。因此高中生多比较努力。而大学生,好象是放进保险柜的债券,只等着到期就可以兑换,谁还去费心。因此大学生的日子就很轻松了,因为没有压力,那里还有动力呢?
一凡一直到收假才回来。听说是工作人员把她送到了北戴河去度假了,还有专门的人陪着。令大家很是羡慕,回来就开始给我们讲那边的情况,她老是夸耀他爸爸的部下如何的能干、忠心、安排得好。颜枚一冷冷的说:“你爸爸既然是省长,难道不知道这是损公肥私吗?我劝你还是要分清是非,这叫行贿受贿,不是什么能干忠心。你最好还是不要总使用特权,否则以后有了特权习惯就难改了。”
一凡不高兴的说:“这有什么,安排是工作人员安排的,买单的又不是公家,是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板。人家偏要请我玩,我有什么办法,不玩白不玩。你爸爸他们那地方更是黑暗,听说什么都是明码标价的。”
“你胡说,我是好心劝你,你居然倒打一耙,私营企业买单怎么了,如果不是有求于你爸爸,他吃多了从那么远的地方跑到北京来陪你去北戴河度假,如果你的爸爸不在那个位置,谁还会这样,现在都流行人情如纸,世风日下,人走茶凉,甚至人刚要走茶就凉了。”枚一愤怒的说。我从来没有见她发那么大的火。我想可能是因为一凡诬蔑她的爸爸。
一凡见枚一较真,也大声的说:“我去玩那是我的事,你少管。不要在我的头上扣什么损公肥私的帽子,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很多人都想方设法的请我,我还不乐意呢!只是偶尔去去怎么啦?我们院子的几个,官没有我爸大的,子女高考完就被那些老板直接请着到西欧、美国去了呢?只差没有弄到月球上去了。有些分数没有我高的现在已经在美国留学了,我去个北戴河有什么呀?”
枚一也大声说:“那你怎么不去美国呢?去那里不是去,只是花费的程度不一样,性质没什么区别。既然你已经去了北戴河,那你就赶快去美国吧!”说完端着脸盆愤愤的出去了。
一凡见对手都走了,余怒未消,她拿起自己的口缸使劲摔在地上,铝合金的口缸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停了下来,一凡顺脚就把自己的脸盆踢翻在地,盆里的水洒了一地。她还在盆山跺了几脚。宿舍里劈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艾雨伸出头来说:“卓一凡,你发什么无名火,颜枚一本来就是对的,中国不是历来都提倡慎独吗?官员都讲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呢?难道贪污还要比个高低吗?贪多贪少还要竞赛吗?你这是在害你爸爸,你爸是省长,你又不是省长,你用办事处的车都是公车私用,就是损公肥私嘛!你不是说不过她,你是不占理,我劝你还是注意一点。”我都为艾雨捏了一把汗。
卓一凡转过头瞪着艾雨,艾雨毫不示弱的迎着她的目光,我看出来艾雨理直气壮的表情最终征服了卓一凡。她转过身气鼓鼓的坐在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脯激烈的起伏。忽然她啊的长叫着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然后到在床上就睡了。我们相互看看,谁也不理会她。
只有包韩清音戴着耳机在帐内没有听见吵什么内容,忽然飞来的东西打在床上才伸出个头说:卓一凡,你神经错乱了吗?见大家都不理会,又把头缩了回去。
从那以后,卓一凡很少象以前一样自夸她的爸爸了。她又不是一个很记仇的人,没几天,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