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好》古茶树

25、第二十四章 时尚美女自食其果 艰苦军营举步维艰

　　会议结束，教官通知我们回去拿东西，十五分钟后在篮球场集合出发。我们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宿舍。数包韩清音的东西最多，除了两包衣服和日常用品，还有手提电脑，三包零食。因为通知不能带零食等与军训无关的东西，她聪明的把东西化整为零，我帮她拿了一包，颜枚一拿了一包，卓一凡拿了一包，还美名其曰——这是班委为人民服务的表现。这几天她好象不是那么的酷了，但是还是很高傲。卓一凡虽然拿了东西，还是很恼火的说：“你不也是班委吗？你又为那个人民服务了呢？”她摇头晃脑的装没有听见。
　　我们都到了操场。我悄悄地拉了卓一凡的衣服朝教官努努嘴，她会意地挤了挤眼睛。原来我们的教官就是刚才发言的三杠兵。我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确实长的很有型，方方的国字脸棱角分明，一双有神的眼睛在国徽下冷静的放着寒光，那一管挺拔的鼻子配在他的脸上更加出彩，皮肤有点黝黑，个子大约一米七八左右，身材适中，怪不得卓一凡马上就见异思迁。
　　教官点名快完了，包韩清音才跑到喊报告。教官打量了一下她——她身上按要求穿上了迷彩服，配上那精神的板寸很有一股英气，可是遗憾的脚上却穿了一双皮拖鞋，脚指甲涂成了兰色。大家看到她又笑得前俯后仰。教官怒气冲冲的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等到了军营有你们好笑的。谁笑到最后才笑得最好。”说完又转身对清音用命令的口吻说：“你不按要求穿球鞋，待会要走很长的路不行的，太阳很辣，戴上帽子可以遮太阳。你赶快穿上解放鞋、戴上帽子入列，要出发了。”
　　可她象没听见一样。教官命令她回去换，她好歹赖着。
　　“你呆会不要后悔，其他的班已经集合完毕，出发。”教官狠狠的说。昨天晚上包韩清音就发表申明——坚决不穿过时的解放鞋，戴帽子怕把发彩弄掉，现在包韩清音抗鞋抗帽成功，她的得意全写在了脸上，教官什么也没有说就开始喊口令。她喜滋滋地穿着拖鞋入列了。
　　迎着太阳，我们充满了信心和好奇，个个精神抖擞。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了，军营始终是个“秘”，太阳也不似出发时那样温柔了,就象一个暴君，无情的摧残着他的臣民。大地热得有些发怒了，一股股火焰直往我们的裤管里窜，皮肤有被灼伤的感觉。
　　我们庆幸服从命令，都戴着帽子，穿着解放鞋。这时候最惨的莫过于包韩清音了，她的皮拖鞋是只有几根带子缠在大拇指上的那种，经过将近两小时的路已经惨不忍睹，几根带子互相搀扶着努力把她的脚趾头固定在鞋底上，可脚就没那么幸运了，没有什么固定的，经常滑到地上。头上的头发早晨被发彩染成绿色，精神的立着，好象正在蓬勃生长的小草，现在好象是大树下嫩嫩的绿草突然失去大树的遮挡，被太阳晒得蔫蔫的耸拉着脑袋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已经基本上全部都卸在了东方浩然的肩上。可还是一个劲的哼叽。到了一个空地上，她就坐直接坐在地上，命令东方浩然停下，她要戴帽子。看来她已经管不了发型了，东方浩然把包递给她，她都懒得自己拿，叫东方浩然好人做到底帮她找，东方浩然才打开那个包，吓得一声尖叫就跑，我走过去一看，原来包里基本上没有什么秩序，因为塞的东西太多，拉开拉链，一件红色的胸罩赫然从拉链边冒了出来。我的脸一下就红到耳根，这种东西一般都是用塑料带装好压在包底，那象她这样，让男生看见还不被羞死掉。我让她赶快收起来，她毫不介意的继续翻，那些男生从旁边走过都偷偷的笑。我赶快拉谚枚一拦在她旁边。似乎一个世纪过去了她才找到皱巴巴的帽子戴在头上。鞋子就是找不到，她的旅游鞋不知道是在前面那个男生背的包里，还是落在宿舍里，不得而知，只好继续自食其果。
　　刚走了没几步，穆文枫笑吟吟的走过来说：“班长派我来拯救大兵包韩清音。”说完就接过包往前走了，我想东方浩然肯定是不好意思来了。我们继续前进。教官已经不知拯救了几个大兵了，他的肩上已经挂着好几个包了，但还是健步如飞。女生的包基本上已经转移到男生的背上，我暗想：这些男生还很绅士。
　　我们的队伍在行进的过程中已经溃不成军了，好象一支打了败仗正在撤退的军队。我因为没有吃早点，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看着太阳也渐渐的出现黑晕，眼睛一阵一阵的发花，脚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头从顶门心开始疼得钻到心里。真后悔省一元的早点钱。胶鞋好象是熔化了粘在脚底上，烫得脚都要起泡了似的。裤子紧紧的裹在腿上，好象打了绑腿。帽子、背心、裤腰都被汗水浸湿了，汗水汇聚成小溪水全身到处乱流，整个人儿好象是从水里捞起来的。
　　“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一点都不假，欧阳晴好就是典型的例子。”卓一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的前面，那时候我们最讨厌人家说我们是女人，好象女人就是已经结婚后的称呼，对于学生称呼女人是贬义似的，我很想给她一拳，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就说：“你倒好，假冒林妹妹——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博得了贾宝玉的同情，把你的包都扛了，有力气来取笑我了。”卓一凡假意的瞪了我一眼就又去别处招人了，我知道她心里高兴着呢。
　　终于到了，已经是正午一点了。时间不容我们有丝毫喘息，教官安排我们十五分钟吃饭，十五分钟打扫宿舍卫生，十五分钟铺床，休息十五分钟，两点准时在操场集合准备训练。
　　“怎么什么都是十五分钟，干脆叫“十五分钟教官”得了。”艾雨在后面小声的抗议说，我们都听见了，后来“十五分钟教官”就成了我们教官的绰号，为了方便我们都是叫他“十五”，他一直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只有卓一凡为了捍卫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的尊严，天天在宿舍里为他正名，可效果一点都不明显。包韩清音甚至威胁她：“如果你再整天吃里扒外，我们就把你丢出去，还要在十五的基础上加上二百三十五。”大家笑得花枝乱颤，卓一凡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当“汉奸”，我想肯定是被第二个原因吓住的，她开始讲究策略，向我们宣传谁是最可爱的人啦，没有军人的流血就没有今天的美好生活之类的，反正万变不离其宗，最后都归结起来——就是要对教官好点，不要给他取绰号。但是效果也不是很好，个个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也无可奈何。
　　女生连吃饭是在干部食堂，我们看见食堂就象饿鹰看见小鸡一样扑了上去，幻想着食堂里美味可口的饭菜。走到门口却被堵了回来，原来还要排队按顺序进入，列好队，进到食堂，简直是太吓人了，饭用一个黑漆漆的铁锅盛着，汤也是用一个大铁盆装了放在墙脚，菜到是用碟子装了放在桌上，但是，很大的圆桌上就放了孤零零地的三盘菜，而桌子周围放着十个凳子，大家拿了碗挤到锅边开始盛饭，锅边顿时人头攒动，我本来是在前面的，被推了一把，重心不稳，被推到了装饭的盆里，双手沾满了米饭的“血腥”。干脆破罐子破摔，就势用手盛了一饭盒饭就拼命的往后挤出来。
　　饭桌上已经有人了，菜盘象抗战时期的日本兵走过的地方，已经是被抢劫过了，没有剩下多少。我胡乱的扒了一些拌在饭里就开始狼吞虎咽了，吃完到墙角舀了几勺汤和一下，肚子也就八九不离十了。我风卷残云的吃完,卓一凡和包韩清音象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包韩清音说:“就这猪食你还象吃山珍海味一样，我们决定绝食。”
　　你们不知道，我在家的时候，常常没有菜吃，我妈就把家里的老酱挑一碗,在碗里放点葱,然后放在锅里蒸热做菜,有时候用晒干的酸菜煮一个汤就吃了,现在有那么几个菜已经非常的不错。你们就将就点吧！小姐们。我开玩笑的说。
　　他们还是摇摇头，我才发现我们一桌的人只有我吃完了，其他的要么没吃，要么正慢慢地吃，我看出来了大家是在嫌弃饭菜不可口，虽然个个都已经饥热交迫。而且教官宣布舀到碗里的饭必须吃完了，要一桌人同时吃完饭一起离开,其他人的都没有多少了,吃完应该没问题,可卓一凡和包韩清音就不一样，她们两个特别的饿，每人都盛了满满的两碗，发现不好吃就开始绝食，米饭象两个令人无法攻克的至高点依然矗立在那儿。
　　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到了，教官命令吃完的先走，没有吃完的继续，不允许浪费，我们先到宿舍打扫卫生，打扫完她们两个才磨磨蹭蹭的回来，估计是被迫撑了下去。全宿舍开始铺床。大家都忙开了，包韩清音什么也不干进门就给家里打电话哭成了一团，把教官逼迫她吃猪食，走路把脚都走破了，正在大出血等等按照到叙，用夸张的手法全部绘声绘色的无情控诉了出来。
　　她正在跟奶奶撒娇，十五站在了门口，平静地让她的手机和她说后会有期了，见面的时间是军训结束的时间。命令她必须现在铺床，包韩清音为难的站了起来，因为她根本不会，开学那天，她奶奶和爷爷一直帮她铺好，把洗脸毛巾都挂好了才走的，走出门了又回来叮嘱说要按时吃饭，少吃零时，晚上不要蹬被子，还让舍长多关照她。她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根本不理奶奶，还一个劲的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又摇又摆的。
　　谚枚一自告奋勇帮她整理内务，教官才出去了，包韩清音丢下谚枚一就悄悄地跟了出去侦察手机的去向。结果教官把电话直接送到连部了。她失望的回来。谚枚一已经帮她收拾好了，她一声不响的就坐在床上，好象是理所当然的，我们都有些气愤，觉得她实在有些太拽了。谚枚一什么都没有说，示意我们都不要讲话。
　　整理完宿舍，休息时间也被透支了，集合的哨音已经响了，我们赶快跑了出去，包韩清音又完了，她一到宿舍就开始找胶鞋，寻“鞋”启事发出去好几个小时也没有回音，估计是忘在宿舍了，她只好穿着拖鞋出去。这次教官可没有早上好说话了，一副我的地盘我作主的霸气，可怜的包韩清音就只好被罚站在操场中心。
　　我们也不好过，开始训练基本队列，两点钟的太阳简直就象法西斯一样残忍，根本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白亮亮的光刺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练完队列，安排了十五分钟的站军姿，由副班长负责，谚枚一见他没有注意就来了现蒸热卖——向右转、齐步走、立定、向左转，把队伍拉到了树荫下，顿时清凉了很多。我发现谚枚一的口令喊得特别好听特别有节奏。
　　十五分钟过去，十五来了，他看见我们得意洋洋的站在树下，也不好说，只是延长了时间，时间改成了三个十五分钟，不准出声不准笑，违反的自觉到太阳底下去。
　　前面一列向后转。天哪！我的鼻子和谚枚一的鼻子几乎就碰到了一起，她的眼睛里马上就汪着笑，还不断的涌出来，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上因为太阳从树缝中星星点点的洒在脸上，被风一吹晃悠了起来，加上涌出来的笑意，脸上的肌肉好象在一阵阵的抽搐，我使劲忍着，好象喝了五斤水想要上厕所但是身处闹市找不到厕所一样。接着我就听见队列里一阵接一阵的压抑不住的“咝咝”笑声。原来全部都和我们一样近，这个死教官，这完全就是整人吗？
　　三分钟不到，人就全部到太阳底下去了，只有卓一凡还赖着不走，被教官罚了和包韩清音站在一起。
　　我们又来到和太阳对峙的战场上了，时间是两个十五分钟，我暗想：“十五”的绰号肯定是非他莫属，谁想抢都抢不去了，三十分钟都要分开叫两个十五分钟。我们站着，教官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双胶鞋，叫包韩清音穿上，她细细的高跟已经支撑不住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说：“我是给你一个面子，看在你强烈要求的份上。”我们都直想笑。教官大声说：“少废话，换了鞋子两个一起入列。”包韩清音极不情愿的换了鞋。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太阳毫不示弱的显示着淫威，天地间好象一张烧烤桌，我们就是桌子上的食物，被烤的滋滋冒油。十五也站在我们的队前陪着我们，还一边说什么冬炼三九，夏炼三伏；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之类的勉励话语。他还没有说完我就感觉我旁边的包韩清音就软软的倒在我身上，我看不象是装的，赶快打报告,教官看了一下，叫谚枚一和我赶快送到医务室，我们送到医院交给医生，医生帮她处理，告诉我们说没有问题是太热了中暑了。
　　我们强烈要求留下来照顾她，可军医似乎看透了我们偷懒的动机，委婉但坚定的拒绝了我们。我们只好回去继续。刚站了一会，王燕迪又开始恶心头晕了，一会就有四个又送到医务室去了。
　　三十分钟还在遥遥无期，教官看了一下说第一个十五分钟已经到了，你们先到树下原地休息，副班长和我到医务室。
　　我们终于解放了。那一个下午托她们几个中暑的福，我们在树下幸福的打磕睡、聊天。后来教官教我们唱军歌，个个精神焕发，随意的坐在地上唱歌。反正是没有了队列训练就很幸福。
　　晚饭时，我们列好队准备吃饭的时候，教官要我们唱完歌才能吃，而且是几个班比赛，声音宏亮的先吃，个个都后悔白天学唱歌是自掘坟墓，唱歌吃饭的习惯一直延续到军训结束。成为我们最讨厌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