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好》古茶树

24、第二十五章 清音被溺爱诅咒 逃兵就无耻归来

　　晚饭，包韩清音的爷爷和奶奶来看她，带了很多好吃的，特别是炸鸡腿令人眼谗，包韩清音的晚饭是享受病号饭——鸡蛋面，看见这么好吃的直后悔刚才不该多吃。晚上她一直缠着要跟回去，奶奶都有些动摇了，被她爷爷阻止了，她依然和我们享受着军营带来的苦难的惊喜。
　　但是，她的行为确实证明了她不适合留在这里，她不会洗衣服、洗碗，不会叠被子整理东西，都是我们几个班委轮流教她，实际上都是我们一直在示范，她根本就没有学的意思。宿舍里随处都有她的东西，鞋子和袜子都是脏的，味道醇厚，还很有持久性，把个宿舍搞得乌烟瘴气，鞋子和袜子长久分别。说不定哪天早上起来床下就有她的鞋子正在你的鞋子旁边当着可恨的第三者。但经常是孤单的一只，巴巴的盼望着团聚，她对此置若罔闻，只有到宿舍里整理内务时，谚枚一充当了“空中红娘”才有望团聚。
　　她总是问我们她的东西在什么地方，我们都成了她的“佣人”。她还在宿舍里大言不惭的宣布完美人生就是要住英国房子，拿美国工资，用菲律宾佣人，当共产党官员。
　　第二天，天刚亮，大家正睡得香，讨厌的起床号就刺耳的传来，宿舍里惊起几个翻身的动作和几声床响就又回复了平静，直到教官安排人来叫，宿舍里才开始群魔乱舞，到了操场上，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大笑不止。因为衣服是按顺序挂在钩上，恰巧昨天卓一凡洗衣服，没有挂，清音的衣服挂在一凡的位置，清音把挂钩上的衣服拿错掉，后边的顺着都错了，穿的时候时间紧，都是拿了就跑出去，到了操场上才发现衣服肥瘦不一，艾雨的成了高腰衣，枚一的裤子成了口袋，我穿的衣服太长，成了超短裙，不一而足，很是滑稽。幸好男生分开训练，否则不被笑死才怪呢？十五虽然是个男的，但是我们基本不把他当男人，查我们晚上就寝的时候，他经常进女生宿舍。
　　晨跑回来急忙开始调换衣服，大家都埋怨清音乱扯，清音只叫冤枉。最后乱换一气，因为谁也没有在衣服上作记号，以能穿上为原则，反正自己穿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
　　换了衣服我们赶紧去冲洗厕所，包韩清音捏着鼻子进都不进去，我们也不想叫她冲，她什么也不做就是帮我们的忙了。因为她除了添乱，没什么别的本事，报名的第一天，她被安排了打扫教室，结果她把洗衣粉水当成脏水倒了，抹脏掉的抹布被她统一丢了，可惜十块用班费买的新毛巾就在使用了一次就提前退休了。为了避免上课时弄出不必要的声音，买了胶皮准备包桌凳脚的，她听老师安排她们组把胶皮钉在脚上，还挺积极，晚上就提前去教室开始工作，等到其他同学赶到，大多数桌凳已经惨遭毒手，新新的桌凳每个角上都钉上了胶皮。把大家逗得笑成一团，组长又赶快带大家取下来，重新钉到脚上。汲取以前的教训，我们害怕她的发明和创新。
　　干完劳动，去吃早点，只见那早点，装在一个黑色的盆里，虽说是面条，但是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了，因为在水中泡得太久，好象是穿着湿鞋子走了一天路的脚拇指。清音用筷子去挑，那能挑起来，一触即断，被几个同学挑了几下，就俨然一盆面糊，我真佩服食堂的师傅有先见之明，在盆边竖了几把勺，看来他们是早料到了，清音说：“这稀里糊涂的东西怎么可以定义为早点，完全是在毁灭早点的形象。”说完就走了，也不吃，我们知道她有“秘密武器”，没有管她。
　　吃完早点，副班长点名的时候就差一个，原来包韩清音出去就没有归队了，不知去那里了。卓一凡到宿舍看了也没有，枚一赶快报告教官，教官到门卫值班处查询。原来她撒谎说出去跑操的时候把东西弄丢了，要去找，然后就走了。教官赶快打电话到学校。
　　包韩清音没有回学校，我们估计她回家去了。她去了还好，宿舍里没有先前那么乱了，吵闹声和找东西的声音也没有了，我反而有些不习惯。虽然她在的时候经常欺压我们，我们还要经常帮她做事情，尤其以我做的最多。因为爸爸说：力气不要吝惜，用完会再生的，多做一点事情，就有一点事情的回报。当然我不求回报，只是觉得她什么也不会做，挺可怜的。那个袜子，本来很漂亮，被她穿得完全失去了本色。内衣内裤也是随便乱丢，有一次碰上教官来检查卫生，害得我们全宿舍都很是害羞，因为她把那些东西直接放在桌子上，谁也不好说是她的，我们都成了嫌疑人。她的床完全就是象一个猪晚上拱进去，早上钻出来，即使在内务检查的高压政策下，她也毫不在意，为了宿舍的整洁，我们就自觉的帮她了，否则就要连累我们。
　　今天，她悄无声息的走了，本来我们应该庆幸从此少了一个拖累我们宿舍的害群之马的。但是，我觉得大家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一走，就被定义为逃兵，我们全班集体受到了处分，教官也被通报批评，大广播里还不住的播放处分决定，播了好几遍呢？
　　一回到宿舍，我看见大家都有些沮丧，可能是因为处分。卓一凡最难过，因为她不仅仅自己受到处分，连她的“十五”也受到了处分。她一进门就愤愤的说：“包韩清音，太让人瞧不起了，居然是个逃兵，我最看不起这种碰到困难就逃走的人了，比条件，谁家的条件比她差，连那么一点苦都吃不了。完全是娇生惯养的小姐作风。”
　　“谁说不是，看她那样就让人胸闷，整天吸那个奶瓶吸得汲汲响，都20岁的人了怎么象婴儿一样。”不大说话的徐阳秋也不满的说。
　　我们都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艾雨不紧不慢的说：“这下好了，欧阳晴好和颜枚一下岗了。我看不惯她身上的大小姐脾气，更看不惯你们两个身上的奴性，你们怎么就甘愿被她支使呢？现在人家走了，也没有通知你们两个。想当奴仆都报国无门了。还落得个处分背着。”我和枚一被艾雨挖苦得无话可说。她的钻齿刚牙向来锋利，我们没有敢和她斗嘴。
　　“你不要打击他们两个，难道帮助人也有错吗？再说不帮，难道天天我们宿舍的卫生赶鸭子吗？这只能怪包韩清音自己不争气。是她害了我们受处分。”卓一凡为我和颜枚一主持了公道。
　　宿舍里讨论了一阵也没有讨论出结果，反正我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看。颜枚一表明态度说：“逃兵是最可耻的了，我看不起她的做法，帮她整理内务是一回事，但是，她临阵逃脱是令人不耻的，战争年代早就枪毙了。”大家都同意她的意见。我感觉包韩清音回来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大家好象都没有因为她超低的生活能力而看不起她，却因为她的逃跑而蔑视她。
　　晚上，我们刚唱完歌回到宿舍，就看见包韩清音低着头坐在床上。连平时和她臭味相投的卓一凡都不理她，她主动找颜枚一报告，可她也是冷冷的，只是去向班长报告了情况。她不知道因为她的逃跑，班里已经被扣了分，集体通报批评一次，颜枚一单独受了通报批评。最后还是教官来宿舍问了她去了那里，她才把一天的逃兵历程讲给我们听，当然大家还是冷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