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晴好》古茶树

23、第二十三章 班委选举群英荟萃 开学军训欢欣鼓舞

　　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老师通知开班会，我们都早早的到了教室，大家好象约好了似的，谁也不和包韩清音说话。上课了她还没有到。老师开始点名，我为她捏把汗，可巧她的学号是一号，老师刚念完名字，就听见答到，可是找不到人，原来，她还在门外，老师开了门，我们宿舍的“英雄”很无辜的站在门口。老师左看右看，只见她穿一身的牛仔装，裤子上到处是破洞，脚上穿一双高筒翻毛皮鞋，一顶鸭舌帽歪戴在头上，挎的繁布包，带子一直长到脚跟。我觉得城里人看来也穷，穿得这么破。后来还是卓一凡告诉我这叫“流行”。
　　老师问她：“你是男生还是女生，以后不要穿这些奇装异服，你们将来都是要为人师表的，你这样子站在讲台上，叫学生是学知识，还是看时装表演呀！”她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趁大家笑，就溜到了前面的一个空位子上。还是昨天那一幅冷漠、无动于衷、看人时使劲撑起眼皮看一下随即放下来，面无表情的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卓一凡说那叫酷。我还是不能理解。
　　班会上，因为大家都不熟悉，老师叫大家毛遂自荐当班委，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怕同学说是出风头，中国几千年的中庸之道影响不可谓不深。没有人站出来就由老师指定。老师就开始指定：“东方浩然和颜枚一分别为班长和副班长，因为他们两个的档案上说，他们曾经在高中担任学生会的职务，并且已经是入党积极分子，东方浩然曾经被评为全国“十佳少年”，还是全国数学奥林匹克语文竞赛中获得过一等奖。颜枚一被评为全国的“三好学生”，有小说发表过。
　　卓一凡当生活委员，她原来在高中就是生活委员，而且，她有驾驶执照，会开车，在全国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获过二等奖。包韩清音当文艺委员，她的钢琴是过了八级的，还会弹古筝、吹笛子、她曾参加省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舞蹈表演，还是音乐学院的著名音乐人景教授的关门弟子。欧阳晴好当学习委员，她是今年她们省的文科高考状元，也是本校考进来得最高分。穆文枫当体育委员，他参加过高中生篮球比赛，在田径的很多项目中还获过奖，跳远、100米还打破省记录，是省二级运动员；陈秀野当团支部书记，她在高中就是团支部书记，而且现在已经是入党积极分子，普通话已经过了乙级甲等。宣传委员就由王燕迪担任，她的档案上写曾经参加过省书画大赛，获少年组优秀奖。”当然，这只是“临时政府”。三个月后，你们互相熟悉了，我们再进行正式选举。
　　班会还通知我们收拾行装，准备去军训，明天新生开学典礼和军训动员大会和在一起开。结束时老师说：“欧阳晴好，你准备一篇代表新生的讲话稿，内容要有鼓动性和决心表态。”他接着说：“欧阳晴好的考分是全校最高分，而且是历届同类教材招收学生的最高分，她的分数足可以去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因为她是高师预备考生，报考学校受到限制才到师范大学读书的。我想是能够代表大家的。以后大家要向她一样刻苦学习，把自己装满了，才有倒给学生的。”我受到了鼓舞，我觉得师范大学一样很好了，那么大的校园，和我们的县城差不多，高高的楼房，比县城最高的工人文化宫还高，比市一中不知要大多少倍，昨天谷穗带我看了图书馆、球场、食堂、澡堂等地方，那个图书馆，可以容纳上千人同时阅读；球场有篮球、足球、网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场等，每种球场都有很多个；食堂也有好几个；因为校园太大，还是一些专业隔得远，谷穗说要骑自行车才能到。我们就在中文系附近转了一下。
　　听李老师这么一说。同学们除了哇哇的惊呼声，谁也没有不服的了。我在心里暗暗的又想起了爷爷说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和他们比起来，我属于那种“高分低能”的人。高中时的紧迫性不自觉的又回到了我的心间。
　　开完班会，班委负责发军训服，我们几个把大捆大捆的军训服和军训的皮带、解放鞋搬到教室，包韩清音一直骂个不停——这那是班委，纯粹就是民工。他一次只拿两套还牢骚满腹。
　　回到宿舍，我开始抓耳挠腮写讲话稿。以前一直没有受到这样的殊荣和待遇，写了将近三页纸，请颜枚一帮我改，她一边帮我改，一边还表扬我的的文字功底可以！其实看到被她划得面目全非的稿纸，我就知道自己的水平了。李老师看了抄好的稿子，李老师基本上没有改，表扬说写得好，很到位。虚荣让我保持了沉默，其实基本上都是颜枚一写的。
　　第二天一早，来带学生兵的班长列队在操场上了，军官一声令下，那些身穿军装的兵啪啪的跑进了礼堂，我们也跟着进去。大礼堂里已经尽是黑鸦鸦的人，坐在座位上，我的心紧张得砰砰跳。我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卓一凡拉着我的手叫我不要害怕，我的手心直往外冒汗。我真希望现在就赶快上去念完就下来，是好是坏来得快一点。
　　会议如期开始，领导讲完话，就是新生代表讲话了，我按照李老师的要求穿上了迷彩服，包韩清音看见我，用她那习惯性的傲慢眼神瞟了我一眼说：“想不到，你还是个美人胚子。你那些土得掉渣的衣服丢了吧，我带你去买新潮的！”我只是淡淡的说：“不用了，谢谢你。”她怎么会知道我家为了我读书已经倾家荡产，我怎么忍心用家人救命的钱满足自己的虚荣呢？我觉得妈妈纺的土布衣服穿在身上更踏实。我一直十分怀念嗡嗡的纺车声音。还有妈妈坐在纺车前的背影。我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假装从容的走上了主席台。台下几千双眼睛就这样看着我，我的心反到一下子镇定了下来，好象回到了欧家村那个洗头的早晨，那些眼神都是谷穗欣赏的眼神和谷穗对我的赞美。
　　我按照在宿舍里排练的那样，虽然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是很顺畅的念完了，台下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是我第一次得到那么多的掌声。即只是习惯性的程序我也很满足了。后来，每当我面对成千上万的人的大场面我会反常的平静，即使在台下抖得筛糠，但是只要站在台上我就会出奇的冷静。大家说这是“人来疯”，我也因此参加了很多的演讲和演出。
　　接着是教官代表讲话，那个军官才出来，卓一凡就惊叹说：“哇，太帅了，这个三杠兵，我帖上标签了。”艾雨小声说：“不用贴，没人和你争，只是你也太花心，不是要去找欧阳晴好的的表哥吗？怎么才几天就全变了。看来还是兵哥哥有魅力呀！”卓一凡好象没有听见，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兵，眼睛都不眨。我的心里顿时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