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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乡风民俗原生态 随遇而安野百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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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街上有很多卖零食的小贩,我手心里攒着爸爸给的1元压岁钱,左看右看,舍不得出手,出门的时候,妈妈一再叮嘱,今天是大年初一,不准出财,否则一年都积不下财。也就是不准用钱的意思。我和弟弟一直忍着,花街上人潮涌动,尘土飞扬,那些5分钱一支的冰棒多么的诱人,还有甘蔗等等。其实这里以前也就是山上的一块空地,平时荒无人烟,只有放牛放羊的人经过,每逢节日才有赶花街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凑在一起。
随着人群朝山边涌,我们也跟着挤,原来这里已经开始有两伙人在对歌了,还有些人正在边唱边跳呢?人们都朝着对歌的地方涌过去。我虽然也挤到了近前,但我基本上是看热闹,根本不太清楚他们在唱什么。我想可能就是象《诗经》中所唱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之类的。听起来调子很婉转,词句很押韵,这可能就是古代诗歌有文无字时代保存下来的原始状态吧,因为这些唱山调的人,大多不识字,但是她们能够唱几百首山歌,而且还能即兴发挥,根据环境和对方的唱词现编现唱,押韵、对仗都做得很好。
比如男方编唱“大河涨水沙浪沙,一对鲤鱼一对虾;我愿和妹成双对,带你过河回我家。”
女方不中意就毫不客气的回应“小河淌水清又清,小哥怎知妹的心;月亮汪汪西边出,我便和你去成亲”。
如果是中意的就回这样编:“大河涨水沙浪沙,一对鲤鱼一对虾;哥若有情快回去,使个媒人来我家。”
那边正在唱得如火如荼。婉转的歌声一直穿透时空,好象回到上古那很有传奇色彩的时代。我不禁想:他们才是文学家,才是音乐家,才是舞蹈家。原生态的东西,魅力是永久的,感染的面也是最广的,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在很多年以后,确实有一个叫杨丽萍的人把这里的一切连同许多其他的民族文化搬上了历史的舞台,蜚声海内外。
天越来越热,人越来越多,整个花街上摩肩接踵,尘土飞扬。我实在是挤不动了,弟弟仍旧兴趣不减,还在往里挤,我叫他一会儿到山边的树林去找我。
我使劲的挤了出来。从树林里走了下来,凉爽的山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空气中弥漫着松树散发的松香味。很多的松香堆在树根上,随手就能捧起来,我闲来无事,就把松香收集起来带回家给妈妈燃火。我向树林深处不断扩大搜索松香的范围时,我看到了一对对的小情侣在树林里约会呢喃,说些悄悄话。听说,有的甚至在树林中野合,做一些苟且之事。山村里这种现象是不为怪的,当地的土著民族村,是鼓励野和的,要等到女方怀孕了才来热闹的迎娶,如果一年内都不怀孕还不要呢?我们欧家村延续了一些汉民族的习惯,稍微保守一些,是不允许这样的。或许,这就是青年男女愿意聚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的理由。
我对这些谈情说爱的人置若罔闻,他们对我也是视而不见。我自顾自的进林子里捡松香。忽然,一件熟悉的衣裳映入我的眼帘,那是秋月姐的,因为那块布是我妈妈纺的,和我的衣服是一起染的色。难道是秋月姐的衣服被谁偷了?我怀着好奇走了过去。那一刻我傻眼了。秋月姐和一个男的,正在一个小山坳里相互缠在一起,男的裸着上身,犹如爬在墙上的一只壁虎,瘦小的秋月姐被压在下面,咔叽布的蓝裤子褪到了脚踝上,两条雪白的腿在星星点点的太阳照射下白得耀眼。脚边的红土已经被蹬得拱了起来,新鲜的红土衬着新鲜的白腿,晃得我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我不敢急忙走开,怕被发现。我看了看四周,想悄悄地的退回来,几丛低矮的松树正好从三面挡住了路上行人的视线,但我刚好是从另一个方向上来的.
我正准备悄悄地往回退,恰在这时,弟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正往我这个方向来,还大声的叫我。秋月姐警觉的抬起头,她看见我,男的正好背对了我,急忙从秋月姐身上移开,他还是背对着我,我明显看到那个男的就是邻村的王三。
秋月姐起来时一抹雪白的□□还在露着,她忙不迭转过身把裤子提起来,地上铺着的松毛已经被碾得七零八落,散在红色的土地上,秋月姐白色的内衣背上抹了一些红土,很是扎眼,犹如残阳下山前的红晕。他头发上也粘了很多的干草。在风中微微抖动。但秋月和那个男的始终没有转过头来。我愣了一下急忙跑向弟弟,我害怕弟弟也看见就更不好了。老辈人说看到这种场面要倒霉的,何况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真害怕倒一辈子的霉。
我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拉着弟弟就走,出了林子心还咚咚地跳,虽说以前也听人说起过这种风俗,但当真自己碰到了,一个女孩子还是特别的别扭。儿时的好伙伴秋月,我做梦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她才比我大几岁。我的心里真是又气又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