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只有邝露 从此故人, ...
断却前尘的魔界少主,回到天界,被天帝润玉判受雷刑七十二道。
润玉知她受上神飞升天雷连击数十下,掌罚有度,不再施以重刑。不过是雷公锤击落的普通雷刑,实在算不得是重罚。
可不过三十二道雷刑落下,卿天便似失了生气,束于铁链之中,动也不动。雷神上前打探,竟发现她的呼吸或有或无,真如断了生息一般。
“快去禀报天帝陛下!”雷神急急喝道。
“是!”
润玉仍在天界大门前静静站立,他一直在等,等一人归。
他能感知到邝露的气息,平缓温厚,便知她此下安好。于是,心中便宁静下来,只眺目远方。
“启禀陛下,魔界少主现生命垂危!”那神将语气急迫,听得润玉微微蹙了眉。
“此等惩戒,为何如此?”
“属下不知。”
润玉又向远处看了看,依旧空无一人,他正要提步离开,又一神将急慌慌前来禀报,“启禀陛下,那……!!!”这神将急得打结巴,又似话说不出口。
“究竟何时!”润玉预感事情不对劲。
“启禀陛下!”神将狠狠吸了一气,“魔界少主被人劫走了!!”
劫走便劫走吧,润玉这下倒不急了,他停下脚步,回身问道,“谁?”
“旭凤殿下与水神仙上之子,棠樾小殿下!”
“棠樾?”润玉下意识问道。
“正是!”那神将高声应下。
润玉心思百转,恍惚中察觉出其中脉络,“不好!快传令旭凤,速来议事!”
一声令下,神将领命而去。
润玉传了令,便闪身去往璇玑宫中,出现在了天镜之前。抬手施法,镜中便显出两个人影。
“棠樾。”润玉轻声唤道。
你可莫要做傻事。
旭凤来得匆忙,他直奔璇玑宫,“兄长!”
润玉听得他的声音,微微侧首,“旭凤,你来了。”
“兄长,我听说棠樾做错事了!”旭凤向来爱护棠樾,心中担忧益盛。
润玉摇了摇头,安抚道,“尚来得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道丽影闪身而来,正是锦觅。
“你们先别急。”润玉挥了挥锦袍衣袖,镜中飞快显示出形形色色的画面,最终定位在一个黑夜中的画面——
那是十一年前了,伏江生了大病,几乎垂死。卿天为救他,舍了自己的一道精魄,换他活命。
画面流转,正是卿天受天雷的画面。
那数十道天雷中,有一道天雷击中了她的命魂,直到刚才,卿天的魄终于快要散了。
“兄长,这是什么意思?”旭凤心中隐有不安,“棠樾他带走卿天……”
“我怕他是要…救她。”润玉皱眉。
锦觅真是急了,“这两个孩子,怎的都这般胡来!”
“来不及了,快点找到他们。”旭凤牵起锦觅的手,安抚道,“先找到棠樾,卿天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就是。”
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去了,别怕。
锦觅终是安下心来,她自知现在急也没用,“有劳天帝陛下帮我们找一下他们了。”
润玉转身,重新面对天镜,一番查探过后,“棠樾去了魔界。”
“好,我们现在就赶过去!”旭凤匆忙回身,直奔外而去。锦觅也不停留,随他一起离开。
只剩下润玉独自站在房内,他转换了术法,他的神情透着挫败,“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邝露,你去了哪里?
四民天的一字断崖,梵叶终于回来了,“给你。”说完,便将一颗小小的药丸随手扔给了邝露。
邝露向前一步,将那枚丹药稳稳接入掌中,“多谢梵叶元君。”
“不用客气。”梵叶抖了抖衣袖,不再看她,又恢复成往日清淡模样。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梵叶的手顿了顿,突然开口言道:“你可去趟黄泉,看看故人。”
邝露的目光一直落在这枚如雪般的丹药上,微微发愣,听了她的话,才施法收入,“是该去一趟的,之前,我曾应允过他。”
邝露终于抬头看她,目光似有迟疑,“不知梵叶元君,如何识得无相的?”
梵叶听了,轻轻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抵是他多管闲事,拦住了我,这才晓得他这号人物的。”
“拦您?”邝露问。
“嗯,我当时正准备寻死呢。”
——寻死。
邝露没有明白她说的话,“什么?!”
梵叶只觉得这个话题实在无趣,便摆了摆手,“做个上神,实在无聊,我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更觉得如此。所以,就想试试看怎么才能死。试了几次,眼看就要成功了,倒是他突然出现,把我给拦住了。”
“就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去的时候,可要记得给我带好啊!”梵叶难得语气俏丽活泼,若不是那一头白发,便真如一位二八少女一般。
邝露愣愣点头,心知不能再深问下去,便作罢,深深鞠躬行了一礼,“邝露拜别梵叶元君。”
“嗯,去吧。”梵叶声音犹在,身形却早她一步,消失了。
在邝露离开后的不久,一字断崖上隐隐有只言片语在传荡——
“为了应她的一场劫数,他当真毁掉了整个上风之国,呵,还真是有趣!”
黄泉百里,曼珠沙华依旧开到荼蘼,邝露再次踏上黄泉路,心中只剩感慨。
不过数日,竟恍然似度过了漫漫一生。
三生石依旧立于忘川旁,几只刚来的魂魄正聚在石头旁,问个不停。
邝露也不急,便利于一旁,看三生石偶然显现出什么名字,看那些魄心满意足的样子,凶狠懒呗的样子,心死如灰的样子……
一直过了好一会,一波又一波的魂魄来到又离去,邝露依旧安静地站着。站着,几近永恒。
“下了趟凡,你的定力倒是进步不少。”一道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你说话也进步了不少。”邝露仍不动,看着三生石发呆。
“你在等我?”无相的声音半点情绪也没有,倒真是比以前流畅了许多,连嗓音也显得温润了些,像是个翩翩青年在说话。
邝露点了点头,“嗯,走之前答应回来看你的。”
“我早就来了。”无相半开玩笑道。
“我知道。”邝露终于转身看他,在她目光触及他之时,她的眸色总算闪过一点异样。
无相又变了。
他总是在变化,不,应该是在成长。
从前,他只是一团黑色般的躯体,说话也嘶哑难听。可渐渐地,他开始显现出五官,声音也开始柔和许多。直到现在,他甚至拥有了一张脸。
这是一张很是奇特的脸,邝露想。
这张脸像她见过的某些人,却又都不像。
“你变了。”邝露迷茫着一双眼,言简意赅的说。
无相却突然靠得她极近,一张脸都被放大呈现在邝露眼前,他轻声吐息,“哦,变了么?”
邝露躲也未躲,仍直直看他,“你长得,像……”她又停下不再说了。
“像什么?”无相退开,伸手抚上自己的脸。
“没什么。”邝露终于避开了他的目光。
无相也不再追问,摇头笑了笑。
“都结束了?”他立于她一侧,随口问她。
“嗯。”
“你以后还来吗?”
“不知道。”
无相不再说话了,他看着新来的一批魂魄,又在那争先恐后地问三生石,便学着邝露先前的模样,静静地看着。
“你到底是什么,无相。”邝露突然开口,她说话的音调极为平静,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她本不期待有什么答案的。
无相听了,也只是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连那批魂魄也神色各异的离开了,他才回道:“我也不知道。”
无相想,其实他以前该是知道的,可现在,他真是不知道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邝露看着他似乎陷入了某种迷茫的状态,她的眼中忽然划过一丝异样的暗光,随即,她的眉便皱了起来。
他寻常看来有些普通,往旁一站,也是一副孤单清冷的模样。
可偏偏,在某一瞬间,他微微蹙眉,凝神思考事情的时候,竟像极了她记忆中那人最好的模样。
“你!”邝露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无相从迷茫中回过神来,“怎么了?”
一瞬间,那人便又消失了。
“没什么。”邝露摇了摇头,“我该走了。”
她抬头看了看,上神的感知能力,让她即使远在天边,也能感知到一些事情。有些事情,她亦参与其中,总该去看一看的。
“我走了。”邝露又说了一声。
无相却不回他,只继续看着三生石发呆。过了好久,直到他身侧再无半点暖意,他终于动了动,径直向三生石走了过去。
他抬手在三生石上轻轻抚过,带着点点不知名的眷恋情绪,像是呓语般,说出了一个名字——
“云浣鱼。”
无相,本来就不是一个名字。只因他生而无相,便取了这个称呼。这么多年来,他守在这里,抬头仰望天界上那高高在上的神。
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从他的诞生,成长,消失,归来,没人知道。连他的创造者也不知道。
后来,他才终于有了一个名字。他的名字被慎而又慎地记录进国策,成为一国众民之仰望——
姓云,名祥,字浣鱼。
他,便是浣鱼啊!
当日,邝露跳下一字断崖后,无相便也跟着跳了下去。邝露受人界规则束缚,成了肉身凡胎,他却照样是一具魂体。直到那位少年,死在某次暗杀中时,他才有了躯体,成为九岁的浣鱼。
从此,他便一直守在她身旁,像是要同生共死一般,带着绝地求生的勇气,直至死亡来临。
此时,三生石什么反应也没有,依旧在那静静立着。
无相却只是笑笑,他自嘲着自己被人间二十三年的时光束缚,却也明白是他自己将他和她逼入死局。
若说魔界少主卿天的扰局加速了上风国灭,那么,新帝浣鱼便是那位主动放弃反抗的人。
是他,冷眼相看,无所作为,将大好的江山拱手相让,送到了决无生还的地步。
于是,在上风国破的那一日,所有袖手旁观的人,都是帮凶,包括他。
“我走了之后,别等我了,我不会回来了。”
这是他对凡人邝露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这世间,谁也不记得我。”
这是他身为浣鱼在大火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浣鱼就死了。
死在人间,死在上风帝宫,死在寿山温泉,死在长公主的坟墓里。
无相想,他再也不会是浣鱼了。
他还想,他又没有名字了。
邝露赶回璇玑宫时,润玉已经不在了。她问了守门神将,才知不久前润玉得了消息,急急赶去魔界了。邝露便只好转身,继续朝魔界赶去。
今日,魔界显得格外安静,连个守门的也没有。邝露走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熟悉的身影。
润玉正极为担忧地守着棠樾,突然感知到了什么,猛然转过头来,直直便望向她,“邝露!”他轻声喊道。
“陛下。”邝露仍着一身青衣,她刚刚晋升上神,全身的光华尚未散去。此时,便执一身璀璨光华,踏空而来。
润玉便觉内心的焦虑阴霾便驱散殆尽了,他站起身,朝她走来,“邝露,你可安好?”
“邝露一切安好,陛下无需担心。”
“那便好。”润玉这才放心,继而又看向躺在床上的棠樾。
棠樾床边围着好些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邝露言语迟疑,“陛下?”她示意当下场景是发生了何事?
润玉叹了一声,见旭凤和锦觅正陷于慌乱之中,不方便打扰,便领着邝露出了内殿,这才小声道:“棠樾他为了救卿天,舍了自己的仙元。”
“舍了仙元?”邝露心中一惊,“难道是用…?!”
润玉轻轻摇了摇头,提醒她莫要声张,“正是。”
邝露这才明白过来,竟是如此。
棠樾将自己的仙元度给了卿天,竟用了与润玉当年一样的法子!
所以啊,他才没有来得及在行雷刑前将卿天劫走,原是趁那时偷偷潜入璇玑宫,盗取了当年那卷梦陀经。他竟是早已铁了心,要一命换一命。
这又是何苦?
邝露垂眸,下意识看向润玉的手腕,那里曾经被割裂的伤口早已痊愈消失,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润玉注意到她的神色,顺着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手腕上,心下了然,“邝露,你知道吗?我看着棠樾,就像在看当年的我。”
“陛下。”邝露试图安慰他。
润玉却自己笑了笑,“邝露,当年的我们总是什么也顾不上,连生死也常不放在心上。这许多年过去了,我却是越来越胆小了,每日每夜,只想着如何更好的活。”
润玉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和缅怀,眼中尽数坦然。
邝露心中却忽然涌出无限的感慨惆怅,时光如不会倒回,连神也无法做到,他们,在场的所有人,快要死的棠樾,慌张的旭凤锦觅,眼前的润玉,还有她自己。
——统统回不到从前了。
所以,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你会怎么选择。邝露想。
“棠樾!棠樾!娘亲在这里,你快醒醒啊!”锦觅的呼唤声听上去实在悲怆极了,她的心伤,百花便开始摇曳掉落。旭凤强力克制自己的悲痛,强作精神,将仙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入棠樾体内。
棠樾实在是个傻孩子,他的修为本就不高,又不知渡了多少仙元给卿天。偏偏卿天新伤旧伤一起,简直要了他的命。
“父亲,娘亲。”棠樾终于醒了过来,他此时终于知道痛了,怕了。被护在掌心这么多年,他还以为生活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的。如今,总算知道自己自讨苦吃的滋味了。
“孩儿错了!”棠樾声音含着哭腔,“可孩儿不后悔。”
“你!”旭凤几乎暴怒,却又无话可说。当年鎏英身死,将卿天托付给他和锦觅时,他亦曾承诺过会保护好卿天。可如今,这一命换一命的作法,他却万万不能接受。
锦觅死死护着自己的孩儿,怕叫什么东西抢去似的。她心伤之极,邝露便看到百花凋谢的速度更快了。
卿天便是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踏一路香尘,跌跌撞撞而来。
“棠樾!”她苦苦喊道,“你这傻瓜!”
棠樾几乎说不出话了,可他仍旧努力地扯了一个笑容。
邝露几乎能猜到,他此刻在回答——“是,我就是傻瓜。”
在场的,谁不曾是傻瓜?
“为什么?”卿天声音颤抖,连身体也开始颤抖,“你会死的。”
棠樾似乎又笑了,“你…没事…好。”
卿天几乎要跪在床前,她的黑衣上沾染了棠樾的血,那是从他手腕上流出的血。“救救他,快救救他!”
她终于跪了下来。
跪旭凤锦觅,
跪天帝润玉,
跪……邝露。
“我错了,是我做错了!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怎么救,再来一次一命换命吗?
邝露被她拉住裙裾时,她看着她,竟也像看到当初的自己。
当初,她便也是这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旭凤,放过润玉。
“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卿天几乎要哭昏过去。
花凋谢得更快了,在最后一朵花落下之前,邝露终于开口了——
“我有办法。”
在那一刻,邝露忽然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像是有什么执着千年的重担,一下被放下了。
她的话一出,众人便赶忙围了过来,询问有何办法。
润玉站在她身旁,也是好奇地看着她。
邝露伸出右手,缓缓张开,里面只有一颗小小的丹药,透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这颗丹药,可恢复仙元。”
一言出,众人皆惊,便是润玉,也愣住了。
百转千回间,不过须臾片刻,润玉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终于了然近日种种。
虽不能全知,也能猜到八分了。
“邝露……”润玉声音微微颤抖,眼角终是泛红,“你是如何得来的?”
邝露没有看他,当着众人的面,应道:“邝露前往四民天求来的。”
一般来说,人总是下意识倾向解决最急切的事情,现下,也不例外——
“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棠樾吧!”卿天终于跪对了人,一跪,便不再起了。
“是我错了,是我做错了!上元仙子,不,邝露上神,在凡间的时候,卿天没想…没想害您的啊!”
卿天这孩子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原本刻入骨子里的骄傲也全数抛弃了。她开始不停地解释,像是要将凡尘中的那个自己也全部抹尽。
“我让他去救您的!对,那个将军,在一开始他投降归顺的要求,就是保上风国长公主一命。我们…我们都没想害您的!”卿天急切地想要解释,几乎就要魔障了。“可他不知怎么掉下悬崖死了,这是意外,是意外!我们没想伤害您!”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糊涂了,她到底在说什么??
只有润玉听懂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拦住卿天,叫她不要再说了,可卿天哭着喊着,拦也拦不住。
“那个将军,他们家的人都被赐死了,他要报仇,我们才联手的。可我们真的没想要伤害您的!他说过会带您走的,对,在去寿山的路上,他保证过,会带您走的!”
一声声的哭诉,像是蒙了天大的冤屈。
邝露却是心中一片冰凉。
那位将军,是她,亲手推下了悬崖!
那时,她那般恨他,誓要杀了他,也终是杀了他。
“别说了。”邝露终于听不下去了,“别说了。”她揉着眉,想要退后。
润玉顷刻间便站了上去,将邝露护在身后,“住口!”一声喝令,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邝露闭眼,竭力不让悲伤登场。
此时,锦觅终于从床边站起身来,她走到卿天面前蹲下,目光哀伤,“卿天,你是不是真的去找他了?这些年,你都在人间和他一起吗?”
卿天只边哭边使劲点头,像是要认下所有的罪,“是!是!”
锦觅终于是生气了。
棠樾为救卿天,危难将死,锦觅都不曾责怪过卿天。可现在,她却显得十分地愤怒,连异常美丽的脸庞上都染上浓重的愠色,“你怎么就这般糊涂!!”
锦觅狠狠斥责卿天一番,又急切地向邝露走来,“邝露,卿天这孩子糊涂啊!”
邝露便那般稳稳地站着,看那最后一朵花,孤零零地立于枝头。
“卿天一直护着的那凡人,便是我在百年盛典上与你说起的那位人间帝王。他本该和另一个女子有三世情缘,却被卿天这孩子生生破坏了!”
当年,锦觅与旭凤一行游历人间,便曾遇见过这位帝王。那时,卿天很是欣赏他,开玩笑道,下辈子,她定会先找到他!
那时,他们只当她是一时兴起。谁知,她还真的在人间寻找起来,并且真找到了!
于是,这样一段错乱的情便暗自滋生了。直至国破那日,卿天在人群中,看到站在城楼上的邝露,这才明白,自己闯下大祸。后来的种种补救,竟也都于事无补。
一错,件件错!
都错了,邝露想。
原来,自那时起,她们就都错了。
原来,命数比她们想象的,还要可怕,还要悲怆,还要无可奈何!
“邝露上神。”
“上神。”
“上元仙子。”
……
在场的神魔,用各种不同的称呼唤她,直喊得邝露大脑一片混沌。
够了!够了!这些都是什么!
邝露简直觉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命运对她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够了!”有人替她喊了出来。
润玉将伸手将邝露拥入怀中,紧皱着眉头,将一种交杂着试探、哀求的声音尽数隔绝在外。
邝露看着润玉的侧脸,心中只有苍凉。她看着他终于学会保护她的姿态,不知该不该庆幸。
或是,连这庆幸,都是命数的愚弄。
“这是我去四民天,费尽千辛万苦,为陛下你求来的。”邝露直直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一下便飘落到润玉的耳边,却将他的心都震得微微发颤。
“我猜到了。”润玉低头看她,终于笑了一笑,“我知道的,邝露。”
其中的千辛万苦,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陛下,你想怎么处置它。”邝露将丹药放到润玉面前,将所有权力尽数归他所有。
润玉看了看这枚小小的丹药,又抬眼看了看面色平静的邝露,转而又看了看四周急切的众人,最后,他终于把目光落在了旭凤锦觅身上。
旭凤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他轻声开口唤道:“兄长!”
兄长,救救棠樾!
润玉拿起丹药,却又闭上了眼。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卿天也停止了抽泣,浑身紧绷地看着这位天帝陛下。
似乎很长的时间过去了,润玉终于开口,“拿去吧。”
丹药被传了过去,旭凤接过丹药,“兄长…”他又看了看邝露,“邝露…”
“谢谢陛下!谢谢邝露!”锦觅几乎就要哭了出来,孩子有救了!
丹药入口,棠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不久之后,他便会安然醒来。
如此,众人终于松了口气,不再聚在一起。
邝露也走了,没带走任何的千恩万谢。
润玉却没离开,他站在魔界大殿中,身边是旭凤和锦觅。
旭凤深深行了一礼,终是开口道:“多谢天帝陛下。”
——近三千年了,他原谅了一切过往,认他是兄长。直至今日,他终于认他为帝。
锦觅也深深行了一礼,唤道:“多谢兄长。”
——也是近三千年,她舍弃了一份情意,只认他为天帝。现如今,她终于视他如兄。
所有的过往,都将偿还殆尽;
所有的恩怨,都将两相抵消;
所有的故人,从此都是故人。
润玉一一应下,他再没有如今日这般轻快畅明的时候了。
此时的润云抬头看向璇玑宫的方向,他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明媚笑意,是他最好的模样。
“只欠她的恩,我竟觉得高兴。”
从此,天帝润玉、夜神润玉、小鱼仙馆润玉,都不再亏欠任何人。
“只有邝露。”
——从此,润玉只有邝露。
终于,将往事切断。
只有邝露和润玉了。
我一直想润玉仙能舍弃过往,一切重新开始。
我也心疼邝露,想还她一个真正完美无缺的夜神殿下。
(求:对润玉和邝露印象深刻的片段。
之所以想要这个,是因为接下来,我会对润玉和邝露的感情进行一次大梳理。
PS预警:将会揭露不为人知的灰暗面。
所以,我需要一些真正深刻的片段来辅助,请分享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只有邝露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