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流星逐月 给小殊配两 ...

  •   流星逐月

      开文十八年二月初六,这一日是林殊的生辰,而且是十二岁的生辰。大梁礼制,年满十二岁便可册封世子。盖因当时医疗条件差,孩童夭折的概率很大,能长到十二岁,便基本是安全了,才可册封。而且年满十二就不算是孩童,成半个大人了,也值得特别庆贺一下。所以这个生辰是早就准备大办的,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赶巧就遇了个太后大丧,只得偃旗息鼓,只至亲至近之人邀来小聚了事,还不得饮酒不得演乐。次日举行的世子册封礼,也一切仪制从简,但规格却甚高,由梁帝亲临颁下宝册金印,从今而后,林殊就是名正言顺的大梁卫国公世子。虽说林燮只此一子,又是光彩夺目,名满京华,林殊的世子之位早就是板上钉钉之事,但差这么一个仪式,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这下好了,正式册封,还是梁帝亲封,不像别的公侯世子,都是遣一宗室颁发了事,这么大的荣耀真是羡煞旁人!
      这段日子生辰加册封世子,酒席虽未摆成,但林世子是收礼收到手抽筋,库房总管都抱怨快要堆不下了。
      林殊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族,寻常礼物自是看一眼便束之高阁,最喜欢的礼物只有两件:父亲送的流星和皇帝舅舅送的逐月。
      慢着,林帅真把星星给儿子摘下来了?当然不是,林帅虽是大梁第一高手,也没本事跳到天上手可摘星辰。
      流星是一匹马,一匹千里马!
      林殊生辰那日午后,林燮带儿子来到府中马场,要送儿子一匹好马做礼物。北燕盛产名马,这是林燮托如今留在北境镇守的赤焰军将领重金购置的。赤焰军约二十万人,一般是一半驻守北境,一半留在金陵郊外大营拱卫京师。林燮是北境军大总管,赤焰军主帅,赤焰军以及北境驻守墩台兼屯田的地方军队都归他管。近年边境太平,他便留在金陵的日子要多。这次为儿子准备礼物也是煞费苦心,提前一年就准备上了,与所托军将互通书信,精心挑选,才购得此马,这马据说是神龙与凡马结合而生,北燕牧民称为龙马。这在北境是重金方能购得,在金陵就是有价无市了,花多少钱也买不到。
      林殊面前出现了一匹黑马,看样子不过一岁口,还是匹小马,却是神采飞扬。只见它一身黑毛油光锃亮,如一匹上好的黑缎,脑门上却有一撮白毛,形状倒像天上的星星。
      这马希聿聿暴嘶不停,马蹄不住踏地,颈上的马鬃随之抖动如波浪翻滚。显是脾气暴躁得很,正常,凡是良驹,都是性情暴烈,需主人驯服。要不怎么说宝马配英雄,一般人是降服不了宝马的,也就无福消受。
      林燮看儿子欣喜异常,跃跃欲试,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担心,叮咛道:“小殊,按你蒙大哥教的驯马之术做,一定要抓紧缰绳,别掉下来,实在不行就下来,别勉强。”
      一个浓眉大眼,一脸悍勇之气的青年也走了过来,正是蒙挚,他今年二十三岁,跟在林燮身边已经快四年了,从亲兵队长做到了林府一千府兵的统领。他武艺绝伦,正直刚强,林燮很是看重。想着若有战事就带他出去历练立功。这几年林殊一直跟着他学习骑射,又性情相投,早已亲如兄弟。
      这时他凑到林殊耳边轻轻地说:“小殊,蒙大哥教你个绝招,实在不行就咬它的耳朵,这招可灵了!”
      林殊出于对蒙大哥的尊重,点了点头,心中却大不以为然。心道:我是属狗的呀!还用牙咬?再说这么好的马,我哪舍得咬伤它呀!当然这点小心思,粗线条的蒙挚自是看不出来,只当小殊接受了他的提议。
      林殊迫不及待地走到黑马前就要抓住缰绳翻身上马,谁知那黑马一见有人要骑它,突然发力蹿了出去,林殊竟没抓住缰绳,亏得他眼明手快,立刻舍了缰绳抓住黑马长长的马鬃。
      黑马吃了一惊,奔跑更速,林殊的身子便随之在空中飘荡,手指却紧紧抓住马鬃不放,马场上一片惊呼之声。林燮深知儿子的本事,却还稳得住。
      只见林殊身在半空,却身法轻灵,转折如意,抓住时机借助马力,一个倒翻筋斗,稳稳坐到了马鞍上。四周顿时一片喝彩。
      然而龙马岂能如此轻易驯服,只见它狂怒之下,一时前足抬起人立,一时后足猛踢,如疯如魔,拼命要把侵犯者掀下背去!林殊抓紧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始终没给它掀下背来!
      周围观看的众人都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双拳紧握,随时准备救援。
      黑马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绕着场子狂奔乱跃,越奔越快,企图用速度把林殊甩下背去。但林殊全神贯注紧贴马背,便如用绳子缚在马背上一样,随着马身高低起伏,就是不下来。
      那马便不住狂奔,足有一个时辰,竟是越跑精力越旺。
      围观众人都担心公子毕竟才十二岁,时间长了恐体力不支,摔下马来受伤。不约而同看向林帅,只见林帅气定神闲,镇定地说道:“不必担心,此马久攻不下,气势已沮,我儿定能降服它!”众军士听了都是叹服,林帅如此淡定,真是大将风范,人所不及啊!他们哪里知道,林燮早已紧张地背上手心里全是冷汗,功力运满全身,随时准备拼着击毙此马,也不能让儿子受伤。
      蒙挚一直在边上大喊,随时指导林殊驯马。此时,他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人和马都拼到了极致,就看谁再多坚持一下。
      他运足丹田之气喊出,声音深厚,传遍整个马场:“小殊,坚持住,就差最后一点点了!勒住它的脖子,实在不行就咬它的耳朵!”蒙统领护“殊”心切,把驯马的独门秘技也当众喊出来了。
      林殊此时被这黑马折腾得全身大汗淋漓,体力也是到了崩溃的边缘,但他的倔性也被激发出来了,咬紧牙关死扛着不撒手,腿也紧紧地夹着马腹。
      听到蒙大哥的喊话,顿时领悟,猛地松开缰绳,双臂环抱住马颈,内力都运到双臂上,越收越紧。那黑马翻腾跳跃,却挣脱不开,到后来呼吸不得,窒息难当,这才真得服了,忽地立地不动。
      蒙挚大叫:“成了!成了!”冲上前去。林燮也领着众人慢慢围拢。林殊怕这马跑了,一时还抱紧马脖子不敢动。蒙挚笑道:“下来吧!放心,这马是你的了,赶都赶不走!”原来凡骏马皆有烈性,但一经驯服,却对主人忠心不二,生死相随。林殊这才放心地下马。脚一沾地,却是双腿酸软,险些摔倒,幸亏蒙挚一把扶住。
      那小黑马见林殊到了近前,伸出舌头温柔地舔着他的手背。又低下头在林殊的脸颊上挨挨擦擦,十分亲热。这番作派,与刚才的狂暴,判若两“马”,众人看得均是大笑。有个府兵看得马儿变温顺了,好奇地凑上前去想摸一摸。结果黑马迅捷无比地抬起一足踢了他一个筋斗。众人这才知道黑马的温顺只对林殊一人。
      林燮微笑问道:“小殊,爹的礼物喜欢吗?给它取个名字吧!”
      林殊对父亲深施一礼道:“孩儿很喜欢,谢谢爹爹!孩儿看这马通体乌黑,头上的白毛却形似天上的星星;它又跑得快极,迅如流星。不如就叫流星吧!”
      林燮看儿子开心,心中也是欢喜欣慰。笑道:“这一番驯马也累坏了,回去歇会儿吧!”
      林殊却道:“孩儿还是先去把马洗刷干净,安置好再去歇着。蒙大哥说过第一次一定要亲自做,马儿才能和主人感情深。”
      林燮见儿子如此懂事,不畏辛劳,赞许地点点头,让蒙挚领他过去。
      林殊亲自给马洗刷干净,安置到一间干爽舒适的单间马棚,又抱着马头轻声说道:“流星,你以后就是我的马了,好好喝水吃草料,明日再来看你啊!”那马好像听懂了,用头蹭着他,大眼睛忽闪着,满是不舍。一人一马依依惜别后,蒙挚又给他按摩了酸痛的肌肉,林殊这才回到内院休息。一躺到床上,他才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好像散了架,一根指头也不想动了。
      谁知才刚躺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有小厮匆匆来报,说宫中来人了,皇帝陛下召他进宫见驾。
      林殊不敢怠慢,只得硬撑着爬起来,更衣出府,蒙挚领了两队亲兵护送。
      到得宫中,领路的太监却说皇上在皇宫马场等他。马场?难道皇帝舅舅也要送我马?
      还真让他说着了,一进马场,梁帝萧选就招手唤他过来,满脸堆笑,显是心中十分快意。
      “小殊啊!看舅舅给你带什么礼物来了。这是西厉国进贡的宝马,神骏无比,你看看喜不喜欢?上午派人赏下的那对碧玉西瓜只是寻常俗物,这才是舅舅真正要送你的礼物呢!只是路上耽搁了,这才刚到,总算没误了你的生辰。”真是皇帝老儿富有四海呀!价值万金的碧玉西瓜竟被他说成是寻常俗物!
      林殊见过礼,随着梁帝向马场中间走去。心中翻腾:你们老哥俩这是商量好的吧,让我一天驯两匹宝马,这是想累死本宝宝吗?
      不过走到近前,林殊立刻就被那马吸引了。只见面前一个硕大的铁笼,内有一匹白马。看着也未成年,却已是气势逼人。那马通体雪白,鬃毛又长又密还很蓬松,乍一看倒像雄狮那一圈骇人的鬃毛。身高体健,马蹄出奇的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弧度。这马一看就不是凡品,林殊忙给梁帝跪下,朗声道:“谢陛下赏赐!”接着又抬起头亲呢地说:“舅舅,你的礼物小殊很喜欢!”脸上同时绽放着灿烂的笑容。这一来既表现出对皇帝的尊崇,又显得甥舅情深不见外。梁帝果然龙心大悦,哈哈大笑,弯腰拉了林殊起身。
      林殊疑惑过问道:“既是送给小殊的,怎么又将它关起来了呢?”
      梁帝笑道:“你有所不知,此马名曰照夜狮子,这种马在西厉也极为罕见,且多为野生。这匹马是西历国君派了一队亲军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的,若放开了,便怕逃走。”
      林殊却道:“关在笼子里的宝马又有何用?”
      言罢,走到笼子前面。说来也怪,那马本来暴躁不安,在笼中不断撞击栏杆,长嘶不止。一见林殊走近,却突然安静下来,一双大眼睛悲伤地看着林殊,一副可怜相。想是身陷囹圄,不得自由,心中悲伤。见它如此,林殊忍不住伸进手去想摸摸它的脖子安抚一下。只听旁边护送此马进京的西厉武官大声提醒:“公子,不可!”可惜已是迟了。林殊的手已伸进了笼子,那马脸色突变,目露凶光,张开大嘴,狠狠咬向林殊的手臂。亏得林殊反应快,迅速抽手,饶是如此,也被扯下半幅衣袖。
      梁帝大惊,抢上前去,捧住林殊的右臂查看。他只道这马和小殊有缘,一见到他就变温顺了,断没想到变故陡生。林殊慢慢抽回手臂,微笑着说:“舅舅不必担忧,我没受伤。”梁帝这才脸色稍霁。
      西历那武官一看有惊无险,没有伤着贵人,也大大松了口气,忙跪地请罪道:“险些伤着贵人,外臣向陛下请罪!陛下,这马性情暴烈,且还狡诈异常,惯会装可怜。运送途中,有一次它趴在笼子里,还微微抽搐,我们队伍中有人以为它病了,开笼查看,却被它一蹄踹在胸口,当场吐血而亡。”
      梁帝怒道:“那你为何不早说,若是伤了朕的亲外甥,踏平你西厉小国也不够赔!”
      那武官惶恐之极,只咚咚磕头,额头迅速见血,林殊看着不忍,求情道:“舅舅,罢了,孩儿不也没伤到吗?想来他也是没想到我伸手去摸。”
      毕竟是外邦使臣,林殊也确实安然无恙,梁帝哼了一声,让他起身。那武官忙谢恩不迭,又感激地看了眼林殊。
      这时再看那照夜狮子马,一击不中已是大怒,口中发出类似狮吼的轰响,颈中一圈鬃毛全部炸起,真如雄狮发怒,威风凛凛!它一边狮吼一边甩脖将铁笼撞的砰砰作响,马场中的其它马匹已是吓得抖若筛糠,有的甚至屎尿齐流,照夜狮子,马中王者,真是名不虚传!
      林殊的个性是逢强愈强,决不服输的,见这马如此暴烈,仿佛要撕碎自己的样子,也激起他的凶性,决意和这畜生斗上一斗。
      梁帝见他又走向马笼,忙阻止道:“小殊,不要过去,等舅舅找人把它驯服了再交与你!”他此时才认识到这马有多危险,已是后悔把它送给小殊了。
      然而林殊动作极快,梁帝话音未落,他已走到笼子前,并拔出腰间佩带的刚得到的断玉剑,手起剑落,一下子切断了连接巨锁的铁链。那切口平整如镜,断玉剑削铁如泥,果是神兵利器!
      锁落,那马竟没有迫不及待地冲出来,而是用头轻轻顶开门,迈着优雅的步子缓步出来。也不逃走,而是昂首暴嘶,声如雷动,似是抒这些天身陷囹圄的郁闷。之后,便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林殊,全是挑衅之意。林殊扭头对梁帝行礼道:“舅舅,这马是向我挑战呢,请舅舅退后观战,孩儿一定把它降服,不辜负舅舅一片苦心。”
      梁帝虽不放心,也知他的脾性,遂缓缓后退,让出场地,周围禁军护卫都警惕地护在梁帝身周。
      只见那狮子马碗口大的蹄子踏踏刨地,猛一低头,疯狂地向着林殊冲去。按说战马冲撞是需一定加速距离的,但这马距林殊不过三十步,竟能瞬间提速,这爆发力真是太惊人了!加速度之大简直赶上飞机起飞了。
      众人一片惊呼,但林殊早已凝神以待,岂能让它撞到?一个“移形换位”避让开去,滑似游鱼。哪知那马一撞不中,那么快的速度竟然只冲出五六步,就生生止住,惯性定律在它这儿好像要失效了。只见它前蹄高高抬起,后蹄原地换步,“呼”地一声转过身来。前蹄甫一落地,后蹄就下蹲猛然发力,整个马身腾空而起,长长的鬃毛在空中烈烈翻飞,配上口中如狮吼般的嘶鸣,真如一头雄狮,凶猛地再度扑向林殊。
      好马!千年一遇的宝马!
      然则它对上的少年也是千年一遇的天才!这万钧一扑又被妙到毫巅地避开!
      转眼间一人一马已过了数招,这是马吗?简直是马精,狡诈异常,头、脖子、四蹄、身躯甚至柔软的马尾都能让它用作武器来攻击,眨眼间林殊已是迭遇险情,毕竟体型相差甚远,只能以闪避为主,那马又防得极严,一直未能跃上马背。
      梁帝越看越是心惊,慌乱地招呼跟随林殊进入马场的蒙挚和他的禁军护卫:“快去!你们快去帮他呀!傻站着做什么?”蒙挚跪地奏请:“陛下,不可,这是狮马与我家公子之间的战斗,若有旁人插手,只怕这马暴怒,反而拼死伤了公子。公子驯马有术,陛下稍安勿躁,且再看看。”
      蒙挚说的这一番道理,梁帝也是懂的,怎奈关心则乱,仍是一拨蒙挚,拔出佩剑,竟要亲自出手!皇帝万金之躯,岂可轻出,众护卫自是拼死阻拦。
      他们这一番拉扯,已让场中的林殊心神微分,此时狮马正是让林殊侧身滑步一撞未中,它抓住林殊分神的时机,猛地横向移步,竟是横身撞去。而林殊反应比刚才略慢,竟被撞个正着,虽然这撞击力度远不如正面冲撞,还是让林殊觉得胸口如重锤猛击,“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在狮马身上!
      “小殊!”梁帝惊痛之余,再按捺不住,扬声下令“把这贱马给朕劈死!”自己也一手持剑,垫步向前。
      就在此时,却见林殊抓住与狮马靠的如此之近的机会,竟双臂一圈马颈,借力翻身上马了!
      蒙挚又连忙进言,“陛下,我家公子就快功成了,不可打扰,否则前功尽弃呀!”
      梁帝强按下担心焦虑,抬手止住持刀上前的禁军护卫。
      于是在场所有人又都静立不动,全部目光都汇聚到场中那一人一马身上。
      只见林殊死死搂住狮马的脖子,双腿紧夹马腹,无论马如何翻腾跳跃,始终没有掉下马来。
      旁人不知,蒙挚却是心急如焚,他见两个时辰前小殊驯黑马流星的场景再次重现,但此时小殊的体力已消耗太过又吐了血,不知能不能撑得住?但深通驯马之术的他也知这关键时刻切不可胡乱插手,只得“袖手旁观”,心乱如麻。
      屏息凝神中,场中形势陡变,刚还狠命折腾想把背上之人甩下来的狮子马突然摔倒在地,四肢抽动,口中“呜呜”作声,像在呼痛。而林殊在它倒下的一瞬间,抽回一侧的腿,这才没被压到。此时他仍死死抱着马脖子,头挨着马头,全身用劲侧压在马身上。
      很快,那马眼中狠劲褪去,蒙挚看得真切,大叫道:“小殊,成了,放开吧!”
      林殊依言放手,想站起来,却全身脱力,竟起不来。蒙挚忙伸手把他扶起,他一起来,那马也立时弹起。众护卫警惕围拢,防它又出什么花招。
      却见那马摇头摆尾,打了个响鼻,低头顺目地向林殊靠去。
      林殊正要说话,却口一张,又吐出一口血!
      梁帝大惊,忙唤跟随的太监:“传太医!快传太医!”
      林殊却摆摆手,道:“舅舅,没事,是马血!”手一指马的左耳。众人这才注意到马的左耳鲜血淋漓,竟被咬的血肉模糊。
      原来正如蒙挚所想,林殊确感体力不支,随时有被甩下来的危险,无奈之下,想起蒙大哥教的绝招,一口咬在马耳上,结果还真奏效了。
      林殊笑盈盈地对蒙挚说:“蒙大哥,多亏你教的绝招啊!”
      谁知蒙挚尴尬地笑笑,挠挠头道:“我也听人瞎说的,难道还真行?”
      “啊???”
      之后,林殊又强提精神给白马耳朵上了金创药,洗刷安置妥当。那马更是对他俯首帖耳,彻底臣服。
      梁帝本来深悔自己弄了这么个祸害,险些伤了小殊。但见此刻小殊正抚摸着马头上不甚明显的那一片形似月牙的黄毛,说是这马就取名逐月。那孩子眉梢眼底都是笑,显然十分高兴。梁帝这才心中释然,孩子喜欢就好,不枉朕一番苦心。
      流星!逐月!
      这两匹万金难求的宝马将伴随林殊在战场上纵横驰骋,铸就林少帅一世传奇!
      一切就绪,林殊正要向梁帝谢恩,携马归家,谁知话还没出口,就眼一黑倒在一直扶着他的蒙挚怀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