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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姓容的,你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看! 夕雾疑惑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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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看来战神是看见了,祝萧公子不愧是天界之人,那股见义勇为的劲儿可不是旁人能比的,那沈家公子,如此识时务,他偏偏要出来插上一脚,结果呢,被人家暗算,也不过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小青冷哼了一声,看着地上失魂落魄的凌榷,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凌榷,你看你,好好的一个天界战神,你好好地在你天上呆着,不好吗,有这么个,”他重重地踢了一脚毫无知觉的祝萧,“啊,好兄弟,何必再去招惹他人!”
“你什么意思?招惹谁?”
“装什么装,我看你,装的像个清心寡欲,两袖清风的,你要找,去你的天界找去,何必来妖界插上一脚!”
这话如此讽刺,在小青说来,偏偏还带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息。
凌榷也有点来气了,这么多年,好久都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过话了。虽然百年间他的威信有所下降,但自从天君寿宴以来,人家也是对他毕恭毕敬的,“容清,你有话可直说。”
“凌榷,当初你救了一个叫小紫的,对吧。”
与他的猜测相去不远,果然是与小紫有关的。
“对。”
“那你既然能救她,为什么不救救邽山的其他花草,你还说你不是自私自利,你看中的,就费心费力去救,不在乎的,就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是吗?”
“我……”凌榷发现,小青的这话,他完全没办法回答。
因为,小青所说,似乎皆为事实。
当时的他,年轻气盛,只要能剿灭暗月教的余孽,他就觉得是人生功名簿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根本没去想,他的行为可能会伤到许多无辜的人,比如邽山的花草,比如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
“所以,花田的那场火,是你放的?”
小青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他知道凌榷能看得到他的表情,那半边脸像个不情不愿的小孩子,只是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又快速落下,“这不都是向您学的吗,为成功名,大义灭亲,不择手段!”
难怪,难怪,当初钱大说,就算是把见到的都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烧毁那片花田的竟然是“容清”,那本是容家的产业,大家都以为容家视若珍宝,想方设法地想要夺回来,却谁也不曾想过,他会亲手毁了它……
这张靠近他的脸,原本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后来逐步变成了这般,随心所欲,无所顾忌的一个人。真正的容清大仇得报,得入轮回,而如今的这个人,却在为百年前的执念,越走越远……
“那你现在在这里,究竟是为了把小紫夺回去,还是为了百年前我烧毁邽山之仇呢?”
“听说,天界之人,若是魂飞魄散了,便再也不能出现在这世间了对吧。”
被钳制住的祝萧猛地一抬头,啐了口血,额前飘逸的碎发如今湿漉漉的,挡住了眼睛,却遮盖不住其中的烈火灼人。
“姓容的,你敢动他一根毫毛试试看!”
祝萧也不知怎么的,之前的意识一直是混混沌沌的,他仿佛走在了一片虚无之中,无论他选择哪个方向,总是走不出那片触手可及的灰暗。
“魂飞魄散”四个字,却为茫然的他瞬间点燃了一束光,他急切地跟着那束光走了出来,刚有些清醒,没忍住便爆出了这句话。
小青背对着祝萧,听到这句话,不怒反笑,似乎等了很久这一刻。
“难兄难弟,多么美好的一幅画面,凌榷啊凌榷,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偏偏又看上了小紫呢?”
祝萧甩甩头,刚刚那几个人下手是真重,要不是这邽山如今是那个什么小青的地盘,他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制住,哼,等他恢复过来,看他怎么收拾!
“那位小青兄弟,你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要是为了个女人,你去追她不就行了,还来翻这些陈年旧帐,你这个人,过得忒没意思!”
这句话,可不就是戳中了小青的痛点。
他为小紫做了那么多,尽管小紫如今已记起了他们的过往,可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个凌榷!
他就不明白,这个凌榷到底哪里好?为什么小紫就看不到他为她做的一切呢?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倒是你们欠我的,一定要还回来!”
祝萧虽然手脚都被束缚着,这脸上的表情却是精彩得很。这小青,是不是在这邽山呆了太多年,所以脑子都不清楚了,他和凌榷何时欠他了?
“你要动凌公子,也该问问我的意见。”
挡在一旁的林天情终于说话了,这些人,虽然他是个凡夫俗子,也不至于被人无视成这样啊。
“我倒是忘了,这里还有只苍蝇。”
“苍蝇?这位公子,你说话要注意点。”
林天情不怕死地又浇了一把火,他确实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被人忽略了想要找点存在感而已。
“滚!”
小青一个甩袖,就将林天情打出去了几里远。
林天情伏在地上,狠狠地咳了两声,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凌公子,不是我不帮你,这个人实在是很厉害,真跟他打起来,我也只有当炮灰的份儿了,请原谅我。
凌榷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个林天情,也是个不靠谱的。
“若你真要报仇,找我便是了,把他放了。”
“哦哟哟,”小青啧啧叹道,“这个时候还和我演兄弟情深呢。”
“呸,”祝萧再也忍不住了,不似之前那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凌榷,老子不需要你救,他要杀要剐,随他的便,不需要你在这当英雄。”
“萧,你和我之间,不必如此。”
“我就明着告诉你,你救我,我不需要,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是百年前的战神吗,你不再是那个能手眼通天的战神了,你醒醒吧。”
小青在旁边看得饶有兴味,这“窝里斗”当真是好看的很。
“风扬,你把这两人带走,让他们好好打个商量。”
“是。”
顾风扬奉命把这两人带下去,主子心里估计开心得不得了,平时看着这祝萧对凌榷百依百顺的,竟也又唇枪舌剑的这一天。虽说,这心意是好的吧,毕竟让两人起了隔阂,这应是主子最乐意看到的了吧。
“小青,我刚刚看到风扬带了两个人回来,我看着,好像受伤很严重的样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自从看见了那两个人,夕雾总觉得心里不安,好像有块石头压在她心上,沉重得很,坐在秋千上也是心不在焉的。
“无妨,那两个人,无关紧要。”
小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片刻的闪躲,却被夕雾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对,那两个人,肯定有问题。
她找了个机会,偷偷溜到那个关着人的房间去,只是还没得手,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扬起前所未有的灿烂的笑容,带了点谄媚的意思,“风扬。”
“小紫姑娘,主子吩咐过,您不能靠近这个房间。”
“那行吧,”小紫叹了口气,收脚就准备往回走,突然想起什么又返回,“风扬,我看见,方才有个姑娘在外面吵嚷,说要见小青,说,说她叫上官樱儿,好像。”
“上官樱儿?”
“是的。”夕雾拼命掩饰住自己的笑,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难不成主子反悔了,又把他们抓回来了?
带着他那一簇眉峰,顾风扬什么话都没说,念了个诀,就不见了身影。
小样儿,跟本姑娘斗,我可是把你摸得门儿清的。
只是,这门锁似乎并不难开嘛,难道是她多想了,若是真的重要的人物,这看守会这么弱?
她没有发现,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看着她,只是她并未发觉。
“哟,小青,又来了。”
刚进门,夕雾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她心里纳闷,小青经常来这里吗?
祝萧还有满腹挖苦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暼到来人的身影,还未出口的话生生地憋回了肚子里。
凌榷因为之前就受了伤,这两天又被那个小青左一顿右一次地“光顾”,身体早已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这绳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将两人体内的灵力压得死死的,面对小青,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无力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快乐,可祝萧除了每天能盯着凌榷以外,也没别的能做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祝萧惯常般地讽刺了两句,这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了。
只是,今天来的这位,似乎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位。
若是凌榷此时醒着,估计心里高兴得很,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
小紫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祝萧,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似的,径直走向了凌榷。
探了探他的鼻息,非常微弱。
“夕雾,你可总算是来了,不然呐,他估计就得横死在这儿了。”
夕雾疑惑地转过头,将祝萧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脑子里模模糊糊冒出一个人影来,不确定地问道:“祝萧公子?”
将夕雾虏来这幻境的时候,小青将他与小紫的记忆放入了夕雾体内,可惜那毕竟不是她自己想起来的,所以每次想到过去,夕雾便会头疼。
其实,容月只是小青用来储存夕雾前尘记忆的一个容器,若是记忆离身,容月也将不复存在。之前,小青知道,将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放入她体内,只会引起反效果,只是当时因为不忍,他便想留容月一命。直至,夕雾说了那样一句话,将他刺激得直接将夕雾的记忆从容月体内取了出来。所以,现在的夕雾,记忆只停留在百年之前,对于在天界的过往,一概不知。
祝萧没有否认。
“那将军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我记得,将军明明好好地,他还说要带我去花田的。”
花田?
祝萧懵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难道这百年来,这两人自己就藕断丝连,私相授受了?
不对不对,他天天都去勾沉殿,根本没见夕雾去过。
还有,将军?夕雾怎么会称凌榷为将军呢?
除非?
他不确定的问道:“小紫?”
小青在外面看着屋子里的一切,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百年辗转,终又回到了原点吗?